第162章 御書房得封郡主
驟然傳來的聲音打斷了程安廷的回答,太醫院裡的人紛紛移開目光。
「參見皇上。」
轟然的行禮聲中,就是童芳若的表情都有了幾分複雜,皇帝怎麼會突然來太醫院?
疑惑中,一道威嚴的男聲響起:「免禮平身。」
「謝陛下。」
眾人起身,童芳若就發現自己身前站了個人,明黃的衣角預示了他的身份。
「皇上……」
她才喊一聲,額頭上就多了只手。
「你這臉怎麼回事?」皇帝的語氣里透著壓抑的憤怒。
童芳若微頓,在如實說和隱瞞兩個選擇中來回遊移。
然而她的沉默落在皇帝眼中就成了不敢說,一時間臉色愈發難看。
「怎麼,有人威脅你不能說?」
這話誤會就大了。
童芳若連忙解釋:「民女只是沒想好說什麼,皇上您……」
「叫舅舅。」
童芳若:「……」
幾瞬的沉默後,她從善如流的改了稱呼:「舅舅。」
皇帝顯得陰沉的臉上這才多了些微笑意,不過目光從額頭上一轉,那笑意瞬間消失。
「說說看,你這臉怎麼回事?」
眼見童芳若還是沉默,皇帝直接召上程安廷:「你來說。」
丞相府家的小子跟來,定然是對這件事知曉一二。
程安廷上前,故作為難:「皇上,此乃家事,不太好說。」
童芳若默然,程安廷這話還不如不說,一件事沒透露,反而把皇帝的注意力全引去了。
皇帝不蠢,程安廷的盤算他看的一清二楚,心中雖覺得惱火,可也知曉原因何在,呵斥道:「少在朕面前盤算,如實說了。」
程安廷做出誠惶誠恐的模樣:「皇上吩咐,臣自然照做,不過在說之前,臣大著膽子問皇上一個問題。」
「問。」
「皇上為何會來太醫院?」
一句話落,太醫院中滿是寂靜,所有人都望向皇帝,眼中亦是帶著滿滿疑惑。
一國之主,往日可真沒見過來太醫院。
皇帝冷哼:「你膽子確實大。」
落在後方的太監走上前:「是奴才瞧見了幾位,覺得奇怪就說了聲。」
童芳若一怔,就因為奇怪說了聲,皇帝就來了太醫院?思及以往原主的躲閃,她的心情突然就變得複雜起來。
皇帝如此的在意,可永安公主和原主卻因為強撐都丟了性命,這值得麼?
然而不管怎麼想,作為正主的倆人都已經丟了性命,童芳若也只能在心裡想想。
皇帝開口:「說說你這情況。」
「是童大人激動下造成的。」童芳若的沉默中,程安廷直截了當的將過程縮成一句話,「不過臣以為,這麼重的傷並不是一個激動就能輕易造成的。」
童芳若:「……」
她無奈的轉頭:「皇上,您別聽他說的,這件事細說是真的因為不小心。」
昨晚的事情複雜,童芳若就是對童正越再有意見,也不會強加罪名。
皇帝嗯了聲:「叫舅舅。」
強調說過的話,他擺手:「去將童正越叫來。」
「是。」
隨著皇帝身邊的太監離去,之後的事情再無控制可言,一行人轉到御書房,童正越一到,皇帝便罰了他半年的俸祿。
「照理說,此事乃童家家事,但朕也是做舅舅的,其他不論,怎麼也得給自己的侄女討個說法,童正越,說說吧。」廟街小說 .
童芳若和程安廷在側邊站著,二人皆是低著頭,仿佛是在避諱。
然而在沒人看到的地方,童芳若揪了下程安廷的衣袖,後者察覺到後,立刻就回手碰了下她的手。
因著御書房裡的寂靜,二人不能說話,可借著舉止,竟也是做了幾個交流。
至於童正越,有皇帝在,二人都沒太在意。
「芳若!」
皇帝突然一聲喊,沒防備的童芳若被嚇了一跳,神情里閃過茫然,被程安廷從後面推了下,迅速反應過來應聲。
「在。」
該死,居然在旁邊走神了。
心中暗罵自己一句,童芳若打起精神走過去,童正越跪在地上,她想了想,正要跟著跪下。
皇帝突然出聲:「站著。」
膝蓋半彎,童芳若略顯驚訝的抬頭,皇帝點了下頭,見狀她立刻起身。
「謝舅舅。」
童正越的臉色因為這個變化愈發難看,皇上這是給他警告了,他就說這個女兒不行,居然還把家事鬧到宮中,分明是不把自己當成童家人。
可惡,回去就收拾她。
「童正越,想回去收拾芳若?」
心中的想法被說出,童正越一個激靈,抬起的臉上皆是驚恐:「皇上,臣並無此想法。」
隔著御案,皇帝面無表情地望著他,片刻後冷聲道:「你也沒那個收拾的地位了。」
不知皇帝的意思,處於御書房中的人全都驚疑不已,這個沒收拾的地位,是什麼意思?
靜默中,皇帝道:「宣朕旨意,封童家二女童芳若為郡主,號榮德,與公主同位。」
一片震驚。
寂靜蔓延,皇帝卻像沒看到,擺手道:「擬聖旨。」
「是。」
刻意拖長的尖利聲音落下,童芳若不由自主的往前一步:「皇上,舅舅……這件事還請您三思。」
郡主與公主同位,放到什麼時候都會讓人詬病。
皇帝沉聲:「朕已定下,無需三思。」
隨著皇帝的話落下,之後再無反駁餘地,童芳若和程安廷被揮退,童正越則被留在御書房。
眼看著就要出了御書房,童芳若突然回頭:「舅舅。」
「嗯?」
她看眼童正越,說道:「能否不要責罰我的父親?」
皇帝面露不悅:「你可忘了自己的臉?」
童芳若回去:「芳若沒有忘了自己的臉,可生身父親,總得要……」
她扯了下嘴角,勉強的模樣讓皇帝神色微暗,瞟眼童正越,冷聲說:「朕會還你一個完整的父親。」
「謝謝舅舅。」
童芳若道謝後轉身,仿佛真的放鬆了下來,連腳步都輕快許多。
皇帝瞧著對童正越愈是來氣:「跪著。」
一個做父親的,連個女兒都不如,換句話說不就是對皇家有意見?
童正越身子一抖,低下頭再不敢做聲。
御書房中的停留雖短,可壓抑的氣氛卻一直蔓延著,童芳若在馬車裡坐下,神情恍惚得很。
莫名其妙的,身上就多了個郡主的身份。
「你怎麼想?」
程安廷挑眉:「挺好。」
「好?」
「日後無人再敢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