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嗓子不能出聲
童芳若突然彎下腰的舉止把程安廷和老太太嚇了一跳,一句相同的詢問脫口而出。
「芳若,你怎麼了?」
聽著耳邊的詢問,童芳若卻分不出回答的力氣,劇烈的疼痛讓她根本說不出話來。
時間一久,程安廷再穩不住:「來人,快進宮請御醫。」
老太太著急的起身,聽到這句話有些愣怔:「怎麼是請御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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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廷說:「她現在的情況只有請御醫,宮裡的御醫對她的情況最了解。」
聽到這句話的老太太鬆了口氣,也跟著催促人快進宮。
半個時辰後,御醫背著藥箱匆匆跑來:「人在哪裡?」
程安廷說:「就在床上,您快瞧瞧。」
御醫被讓到床榻的最前邊,看著蜷縮成一團的人,眼底閃過一絲恐慌。
「快把人扶起來。」
他說完話,迅速的從藥箱中取出銀針,以最快的速度在幾個地方下了針。
程安廷扶著人,一雙眼睛盯著他的手,心裡起起伏伏,也不知在想些什麼,只有擔心。
所幸御醫的施針有效果,約摸半個時辰後,童芳若蜷縮起來的身體逐漸舒展開,並且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程安廷緊張地問:「感覺如何?」
童芳若張了張嘴,卻發現話要出口的時候沒了聲音,怎麼回事,她說不了話了?
著急的伸手拽程安廷,童芳若眼中亦充滿了急切。
「怎麼了?」
程安廷起初還有些茫然,但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是說不出話了。
「御醫,她怎麼說不出話了?」
御醫正在收銀針,聽見這句話頗為意外:「說不出話了?這不可能。」
他果斷的回了一句,反應過後立刻伸手給童芳若把脈,許久後眉頭皺起。
脈象上並無問題。
「怎麼樣?」老太太在一旁著急的問。
程安廷話被搶走也沒感覺,只盯著御醫,想得一個回答。
御醫搖搖頭:「容我再診斷一次。」
童芳若靠在程安廷身上,垂眼看著御醫放在手腕上的手,神情幾番變化。
啞了?不可能吧,她之前還能說話的,怎麼可能說啞就啞了?要不是啞了,那就是毒藥的影響?
紛雜的思緒中,最後留下的只有恐慌,她真的說不出話了。
御醫收手,為難地說:「可能,是我醫術不精吧。」
程安廷心頭一突,另一手突然伸出,直接揪住御醫衣領:「你再說一遍。」
醫術不精就像概括了情況?世上沒那麼好的事。
御醫被猝不及防的揪住衣領,臉上閃過慍怒:「程公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這是什麼意思?」程安廷重複他的詢問,冷哼道,「此話該我問你,堂堂太醫院的御醫,診斷不出情況就以醫術不精做藉口?傳出去簡直笑掉大牙。」
「你……」
御醫氣結,臉色難看的很,可偏偏尋不到反駁程安廷的話。
時間流逝中氣氛變得僵硬,童芳若扯了下程安廷的衣角,吸引回男人的注意。
程安廷溫聲道:「可是有哪裡不舒服?」
輕輕搖頭,童芳若的手指了指門。
程安廷順著她指的方向看,疑惑地問:「門口怎麼了?」678看小說 .
童芳若張嘴,用口型無聲地說:「送客。」
見程安廷只盯著自己的嘴巴,童芳若不得不再次重複,如此幾遍,看了許久的程安廷終於辨認出兩個字。
「好,我這就送御醫離開。」
面對著童芳若的程安廷細聲細語,完全看不出先前的暴躁,御醫冷哼一聲,不用送就自己拿著藥箱走了。
童芳若扯了下程安廷衣角,後者會意,當即將她安置好,與老太太打聲招呼跟了出去。
「請等一下。」
剛出東西大門的御醫停步,看著後面追來的程安廷,沒好氣的冷哼。
「怎麼,程公子又要做什麼威脅?」
程安廷微微一笑:「這位大人說錯了,程某追來不是做威脅。」
御醫露出警惕:「那你想做什麼?」
只方才在屋裡的情況,就讓御醫對程安廷提起了心。
對上這樣的御醫,程安廷臉上的笑意逐漸加深:「大人無需這般警惕,方才我的舉止,歸根究底也是太過著急,若有得罪大人的地方,還請大人見諒。」
「哼!」御醫轉過身,將藥箱往上託了兩下,「你少在這裡和我說話,我承受不起。」
程安廷垂眼:「皇上滿成國的尋求能解毒的人,大人就不心動了?」
御醫迅速回身:「什麼意思?你有解毒的手段?」
這話里的意思,聽著好生奇怪。
程安廷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轉過頭:「那就看大人有什麼話了。」
御醫心裡直打轉,這丞相府的公子實在奇怪,那些話聽著也是……信還是不信?
看眼程安廷,御醫忍不住問:「你就不怕我將這件事捅到皇上面前?」
雲容郡主中毒,皇帝可是四處搜尋能解毒的郎中,丞相府的公子的話要是被皇帝知道,那就是欺君之罪。
程安廷說:「你不想立功?」
御醫:「……」
良久的沉默後,他說:「你要如何做?」
「童家外有輛丞相府的馬車,我隨後便來。」
御醫會意,背著藥箱去尋丞相府的馬車。
屋中,童芳若白著臉看老太太,面上多出抹歉意笑容,她知曉老人家出面的緣由,但可惜現在的情況,不允許她再說什麼。
老太太也知道這點,嘆了口氣,開口道:「你先休息吧,我之後再來。」
無聲點頭,童芳若抬手想掀開被褥。
老太太按住她的手:「別動,好生休息就是。」
四目相對,老太太摸了摸童芳若的頭:「童家事多,我以後會讓西院遠離你東院。」
只要兩邊的人不接觸,那折騰就能歇下去,童家也能安寧。
清楚老太太的想法,童芳若微扯嘴角,平靜的目送老太太離開。
門關上不過片刻就再次打開,程安廷邊走邊說:「方才那郎中說有些發現,我要跟去瞧瞧,你這邊……」
童芳若往後一躺,以沉默作為回答——她在此休息。
程安廷寵溺地說:「我很快回來。」
門再次關上,童芳若無聲的嘆了口氣,她摸著自己的喉嚨,記憶里還是方才的疼痛,整個人心有餘悸。
太疼了,想想都覺得心底難受。
「姑娘。」
門「砰」一聲被撞開,小桃慌張地跑進屋,喊道:「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