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突來的大雨
小桃小聲地說:「那藥換的挺好的,你看姑娘現在的臉色多好、看……」
停頓的話逐漸消失,月柔狠狠的瞪了一眼小桃,說道:「這不是臉色好不好的事,姑娘擅自換了藥,御醫開的那一張怎麼辦?萬一兩張方子有衝突的地方,出了事怎麼辦?」
將可能出現的問題一一列舉出來,月柔的聲音越大,小桃就越心虛,恨不得在地上找條縫隙鑽進去。
當時姑娘給新方子她也沒多想,直接就幫著換了,現在想想這問題確實挺大的。
眼看著小桃就要被月柔說的縮進地下,童芳若嘆了口氣,打斷月柔:「你別說小桃了,這張方子是我堅持要換的。」
月柔的目光一下就鎖定在她身上:「那麼請姑娘給奴婢解釋一下,為什麼突然想要換方子了?」
「也不是突然,那張方子其實是……」
童芳若的話還沒說完,一個小廝從門外跑了進來,行禮過後說道:「姑娘,丞相府的程公子來了。」
聽到程安廷的名字,童芳若瞬間起身,擺手說:「快將人請進來。」
程安廷來的太是時候了。
「是。」
沒過多久,小廝領著程安廷進門:「姑娘,程公子來了。」
程安廷的目光從進門起就鎖定在童芳若臉上,將她的變化全部看在眼中,彎了眉眼,一句話還在嘴裡,就被童芳若直接打斷。
「程公子今日怎得有空過來了?」
程安廷愣了下,怎麼突然把稱呼換了回去?
童芳若干咳兩聲,走到程安廷身前,一巴掌就拍在了他肩膀上,自問自答地說:「程公子肯定是有事,走走走,我們出去說。」
程安廷:「……」
這情況怎麼看怎麼詭異?
順著童芳若的力道,程安廷配合的離開了東院,等出了童家,他立刻反手抓住童芳若。
「怎麼了?」童芳若下意識反問。
程安廷沒有說話,一雙眼睛將童芳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無奈地說:「你就換了身衣裳,也沒熟悉?」
頭髮上的亂糟糟一清二楚。
童芳若下意識的摸了下頭髮,思及月柔回來前小桃端進屋的熱水,不由咳了幾聲,顧左右而言他地說:「也沒什麼,就是稍稍亂了一些。」
程安廷面露無奈:「先上馬車吧,找個客棧給你梳洗。」
「行。」
倆人跑去尋客棧,東院裡小桃正在經受月柔的瞪視,隨著時間的流逝,小桃一點點的轉過身。
「哎呀,這次的事真的和我無關!」
小桃大喊了一聲,在月柔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衝出了房間,等月柔追出去,早已經沒了她的身影。
微風吹過,夾著早晨的陽光,吹在人的臉上格外的舒適。
月柔站在門口,將牙齒咬得咯吱響,姑娘就算了,小桃也敢在這件事上糊弄她。
太過分了!
「阿嚏!」
剛下馬車的童芳若重重打了個噴嚏,因著猝不及防,險些一腳踏空。
程安廷嚇得一個箭步抱住她:「注意安全。」
所有的擔憂在出口的時候只化成四個字,程安廷彎了眉眼,將童芳若輕輕放在地上。
與此同時,客棧的夥計迎出來,程安廷說了幾句話,童芳若就被夥計帶上了二樓。
等梳洗完已經是一個時辰後,太陽升起,京城的溫度立刻變了個樣子。
車廂里,童芳若拿著帕子擦了下臉頰:「今日真悶熱。」
先前還沒發覺,等太陽升起真的十分悶熱。
程安廷點頭:「估計得下雨。」皮皮讀書網 .
側頭看了他一眼,童芳若笑笑沒說話。
一日的時間轉瞬就過,傍晚來臨時,天邊陡然暗了下來,隨著一陣風起,之後京城的天空就布滿了烏雲。
呼呼呼……
風聲大作,白日的悶熱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冷意,先前覺得剛好的衣裳到了這時反而顯得凍人。
童芳若拉了拉身上的衣裳,眉頭禁不住皺起。
馬車從街道上跑過,剛到童家門口,瓢潑大雨從天而降,「嘩啦啦」的聲音中,一道閃電劃破天空,緊跟著就是陣陣的雷聲。
門守打著傘給童芳若擋雨,然而在大作的風裡,一把傘根本沒什麼作用。
等童芳若進了前廳,衣裳濕了一大半,如此的情形讓童芳若哭笑不得,想了想索性直接回東院。
等一切收拾妥當,外面已經是一片漆黑,只有風雨聲提醒著人,外面的情況不算好。
小桃和月柔弄了晚膳來,童芳若吃過後便歇下了,閉眼前還在想之後的安排。
然而第二天雨沒有停,直到傍晚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
靠在窗邊,童芳若翻著手上的書,心思卻沒定下,亂七八糟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吱呀——」
緊閉的房門被推開,小桃進屋的同時,也將外間的涼意一併帶進了屋。
「姑娘,該吃藥了。」
回過神的童芳若放下書,看眼小桃端來的藥:「這是哪劑方子?」
說話間,她端起碗就要喝。
就在這時,小桃的回答也到了。
「這個是之前的方子,月柔說還是之前那個保險。」
碗邊已經碰到了嘴唇,童芳若又一點點的挪開,在小桃的注視中把碗放下。
「姑娘,您怎麼突然不喝了?」
「換過的藥方子呢?」
「那個藥方子,月柔說……」
「說什麼?」
小桃抿嘴,一點點低下頭去。
童芳若嘆了口氣,有時候她都不知道東院的主子是誰。
「換之前那個。」
「啊?可是姑娘,那個方子御醫都不知道,萬一有問題……」
打斷小桃的話,童芳若肯定地說:「不會有問題。」
見效那麼快,怎麼看都不像是有問題的。
在童芳若的堅持中,小桃不得不端著碗離開,再迴轉已經是一個時辰後。
「姑娘,這是您的那個方子。」
瞥一眼碗中的藥汁,童芳若不假思索的端起碗,一口喝光。
「唔……」
還是苦的要人命。
小桃機靈,童芳若剛放下碗,她就把一碟蜜餞推過去:「姑娘,這是奴婢偷偷拿過來的蜜餞,很甜!」
捻起一塊送進嘴裡,蜜餞的酸甜沖淡了藥的苦澀,童芳若微微垂眼,將碟子裡的蜜餞吃了一半。
又是一夜過去,童芳若洗漱完就去尋沈詩山的鋪子。
沈詩山看到她立刻詢問,話中驚喜藏不住:「童姑娘,您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