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布莊裡幾人對峙
舒晴雪的話一落下,布莊裡的議論聲瞬間消失,所有人都看向了她,靜等著之後的話。
而舒晴雪也沒讓她們失望,將兩本記錄的冊子翻到其中一頁上。
「各位瞧瞧這兩本冊子的記錄順序……」
「咦,這日期怎麼顛倒了啊?」
「哎呀,真的顛倒了。」
前一頁還是六月二十八,後一頁就變成了六月二十五,若是照著時間來說,那下一頁該是二十九才對。
這個問題太明顯,幾乎是所有人看到了都明白。
舒晴雪笑笑,又翻過一頁:「還有這個記錄呢。」
「天吶,有雲容郡主那一頁的單子是不同的!」
「內容真的不同啊……」
舒晴雪說一句,就將冊子給人看一頁,隨著她的舉止,鋪子裡的氣氛一瞬間變得熱烈起來。
人都是這般,沒有參與進去的時候,對什麼都是無趣的模樣,可一旦被人開頭引進去,之後的興趣便是空前的高漲。
童芳若靠在櫃檯上,餘光掃過姜老闆,微微垂眼,這個老狐狸,居然想用兩本冊子糊弄過她。
是她太好說話,還是覺得她特別愚蠢?
不過舒晴雪這舉止也奇怪,旁人都未出聲,她倒好,竟是直接引著人往裡走。
「夠了!」
姜老闆不耐煩的大喝一聲,劈手奪過舒晴雪手裡的冊子,對上四周驚訝的目光,她擠出一絲笑意。
「不好意思,這是我與郡主殿下的事情,各位還是拿了衣裳就走吧,耽誤了家中主子的事可不太好。」
她的話裡帶著警告,原本還想著圍觀的人紛紛散去,然而有散去的,也有不願散去的。
來來回回的,鋪子裡剩下的也有八個左右。
「姜老闆,雲容郡主是皇家的人,就算我等都是平民百姓,也想在邊上聽聽,畢竟皇家的人被這般對待,恐怕那位……」
一個藕色襦裙女子越眾而出,出口的話里都是笑意,然而其中的惡意卻也沒有隱藏。
布莊就那麼大,開門做生意卻只面對貴人,難免會在什麼時候得罪人,縱使是不經意的,也保不准讓人不舒服。
藕色襦裙女子便是曾經一次合作後的產生不悅的例子,然而往日布莊的名聲在京城裡格外盛,便是她也得忍著。
如今得了郡主的名頭,她當然不會客氣。
姜老闆:「這位姑娘,我方才已經說了,這是我與雲容郡主的事,你們皆是無關的人,請離開。」
「哇,姜老闆可真夠凌厲,我好害怕啊。」藕色襦裙女子捂住嘴,說著害怕,眼中的笑意卻不見減少,「可是姜老闆,您現在該做的是和郡主殿下商量,而不是在這裡威脅客人哦。」
童芳若活動了脖頸,站直說:「姜老闆,事情到底如何我們心裡都清楚,那些託辭就別說了,直奔主題吧。」
姜老闆手指一緊,深吸口氣:「郡主殿下想如何?」
「不不不。」童芳若豎起一根食指朝著她擺了兩下,「現在不是我想如何,是你們想如何。」
這個「你們」里,包含了姜老闆以及布莊。
方才一直說話的舒晴雪後退兩步,將自己的存在感隱進人群里。
與此同時,出聲的藕色襦裙女子也跟著隱進了人群。三月中文 .
她們的話說到方才那些程度已經夠了,再折騰下去,恐怕就不是說話,而是借勢壓人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姜老闆說:「這件事確實是我們布莊的錯,但殿下也知曉宴會就在今晚,與其在這裡耽擱,還不如兩邊一起,解決了今晚宴會的衣裳,您覺得呢?」
「啪啪啪……」
童芳若抬手拍了幾下,眼底泛起冷意:「不得不說,姜老闆很會避重就輕,但很可惜,您提的這個建議不採納。」
明知她是郡主,明知她背後有皇家,姜老闆還敢如此做,往小了說是看不起她,往大了說,就是想借著踩她,來踩皇家的臉面。
姜老闆神色一冷:「郡主殿下,我們布莊也是在京城裡存在了許久的,不說別的,單單就是名聲……」
「那又如何?」童芳若平靜的反問,打斷姜老闆話的同時,指著自己說,「我的生意在京城裡名聲也很大,還是說,姜老闆覺得我那些生意是小打小鬧?」
說到這裡突然頓住,童芳若微眯了眼睛:「說起來,我那些生意還真能說是小打小鬧,畢竟與布莊比,也就是讓宮裡的貴人用上幾次而已。」
姜老闆的表情再也繃不住:「郡主殿下,這只是一件衣裳,您不至於如此……」
「姜老闆,生意場上還是得講誠信的。」微扯嘴角,童芳若轉身離去,「小桃,月柔,我們走。」
小桃和月柔交換了個視線,大步追上去。
布莊被馬車扔在後方,小桃攥著兩手,不高興地說:「姑娘為何就那麼走了?」
童芳若垂眼,淡淡地問:「不走又能如何?」
「那當然是……」
小桃一口氣在心裡,卻在說到一半時突然瀉了,她也不知道該做什麼。
月柔暗中嘆氣:「小桃,姑娘走可不是白走的。」
「那姑娘是要……」小桃偷瞄童芳若一眼,又瞄一眼,再瞄一眼。
童芳若默然,在小桃又一次偷瞄的時候抓住她:「看什麼呢?有話直說。」
「嘿嘿……」小桃撓撓後腦勺,「奴婢就是想不通。」
童芳若搖搖頭,讓月柔和小桃解釋。
「今日布莊那麼多人,該說的話舒晴雪都幫姑娘說了,姑娘要是追著不放,到最後就會成為仗勢欺人的存在了。」
「啊?憑什麼這麼說啊?」小桃義憤填膺,「明明是他們布莊先做的錯事。」
月柔:「可我們姑娘是郡主啊,你沒發現,那姜老闆一直在強調姑娘的郡主身份麼?」
因為是郡主,所以不能追著不放;因為是郡主,所以得顯示出大度。
作為皇家的人,其實沒什麼好處。
小桃被噎住,半晌小聲地說:「那姑娘的衣裳怎麼辦?」
今晚可不是普通宴會,沒有好看的新衣裳,那是會被人笑話的。
月柔皺眉:「姑娘,您看這事怎麼處理?」
正閉目養神的童芳若緩緩睜眼,盯著虛空幾瞬,輕聲說:「去尋幾個會作畫的書生來。」
「會作畫的書生?」
「對,多找幾個,我有用。」
月柔張嘴:「奴婢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