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輝夜城的惡臭
是之前被他拖回來放在角落的鐵脊狼人。
幾天沒管，難怪會臭。
但夏澤對此毫無反應。
他在荒野中經常故意抱著屍體過夜，這樣可以有效遮蔽自己身上的活人氣味。但也偶爾會適得其反的吸引那些擁有腐食習性的特殊怪物。
不過夏澤將鐵脊狼人的屍體放在這，可不是真的有什麼特殊怪癖。
走上前撥開厚重僵硬的腹部狼毛，腹腔正前方是個數十公分長的縫合傷口。
掏出小刀將傷口上的繩子挑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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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裡面一群肥碩的小東西正在其中狂歡，原本的內臟已經全被吃得只剩下爛漿。
正是夏澤從78號基地，一路帶過來的血黃金。
夏澤將鐵脊狼人放在這，就是作為這些血黃金的糧食。
由於沒有合適的體溫讓他們變成蛹繼而孵化成血虻，他們就只能不停的吃，不停地長大。
相比夏澤剛得到的時候漲大了足足好幾圈，個個都肥呼呼的好似小包子。
這已經不是血黃金。
而是，極品血黃金！
也是只製作最頂級致幻劑和其他成癮劑的絕佳材料，比那些人工合成的效果強幾十上百倍。
在上城，這都是上城老爺們夢寐以求的「生活調劑品」。
夏澤帶上手套，將極品血黃金一個個小心收進保溫袋，只在房間裡留下少數幾個自己備用。
將鐵脊狼人被吃空的屍體處理掉，夏澤步行離開戍衛軍訓練營。
……
雖然之前進城的時候就在車上見過，但親眼看到街上的車水馬龍和繁華的街區，夏澤還是感覺有些感覺不真實。
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末日前和平的年代。
只是街頭巷尾的景象將他迅速拉回現實。
「求求貴婦老爺們行行好，賞口吃的吧。」
「老爺，您看看我，我還有力氣能幹活，只要有口飯吃就行。」
「求您了，我孩子三天沒吃飯了。」
衣衫襤褸的野狗們跪在角落。
一個懷抱孩子的女人，能依稀看出應該有幾分姿色，此刻卻餓得只剩骷髏架子。
有雙手摺斷的漢子，朝著路人不停磕頭。雙手捧起的破碗高高舉過頭頂，因為飢餓深深凹陷的眼眶中滿是渴望。
還有大腹便便明顯病入膏肓的傢伙，倒在那呻吟，隨時可能死去。
但就在他們面前，光鮮亮麗的下城居民正有說有笑的路過，對他們視若不見。
還有人拿出手帕捂住口鼻快速通過，生怕沾染了野狗身上的骯髒。
好似一度無形的壁壘，將雙方分隔成了水火不容的兩個群族。
忽然一陣喧鬧引起夏澤的注意。
「求求您行行好給口吃的吧，我孩子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
「啊，你幹什麼！滾開別靠近我！」
「我的孩子，求你別打我孩子……」
那個抱著孩子的母親實在餓得不行，爬過來舉起破碗對一個路過的女人哀求。
女人卻憤怒的一腳踹在了母親的胸口上。
母親撲倒在地，懷裡的嬰兒脫手，一頭撞到了地上沒了動靜。
她趕忙撲上去抱住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但於事無補，孩子已經渾身抽搐失去生機，只剩母親抱著孩子嚎啕大哭。
女人卻只關心她新買的真皮高跟靴。
「是誰讓你到街上來乞討的？不知道這條街不允許野狗上來嗎？就該滾回你們骯髒的巷子裡去。」
女人翻找許久，檢查發現沒事才甩起她的金色大波浪罵罵咧咧離開現場。
其他野狗只是冷漠旁觀，其中幾個壯漢目露兇狠，忽然圍上去搶過沒氣的孩子就往巷子那邊跑。
其中一個瘌痢頭與夏澤錯身而過時還狠狠瞪了眼：「看什麼看，臭小子想活命就別多管閒事！」
「孩子，你們把孩子還給我。」
「你們這群混蛋……」
母親發了瘋的追趕，但餓了三天的她又怎能追上這幾個兇徒，中途不小心被石塊絆倒摔在夏澤腳邊的馬路牙子上。
身體不正常抽搐，臉下方流出粘稠的鮮血。
依舊沒人理會。
只有邊上那家店老闆立刻罵罵咧咧的走出來，打電話叫來輛垃圾車，將女人的屍體丟了上去。
夏澤臉上看不出喜怒，但微微捏緊的拳頭卻顯示他心中並不平靜。
母親是不可能帶著孩子進入輝夜城的。
只能是她還有姿色的時候，被某些一時興起的渣滓弄進輝夜城。
玩膩了，懷孕了。
就將她們母子雙雙拋棄。
夏澤想起那些自己曾見過的荒野女人。
滿臉希冀，對上城那些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趨之若鶩。
就是她們的下場。
指望這些渣滓會憐香惜玉？甚至想母憑子貴！？
呵呵。
在這些渣滓眼裡。
野狗就是野狗。
哪怕被他們玩過，也還是野狗。
生下來的玩意也不過是他們為追求爽快，遺留下來的副產品。
死了更乾淨！
這才僅僅是輝夜城的下城，就已經對野狗如此。
在他們頭上，還有上城！
那裡的貴婦和老爺們又會有什麼新鮮玩法。
過去夏澤也曾嚮往過輝夜城。
但如今只覺得這裡噁心到讓他想吐！
荒野的惡臭，來自血肉與屍骸。
但這裡，全是靈魂的腐朽。
「喂，你站在這也是想死嗎！」
一聲怒喝將夏澤拉回現實。
剛剛清理完女人屍體的老闆正要回去，轉頭就看到夏澤站在自家門口。
執行任務配發的所有裝備都已經上交，夏澤只能穿上自己在荒野中的那套衣服出門，一看就是野狗。
「媽的，今天是開張沒看黃曆，怎麼老有野狗上來找麻煩。」
「滾滾滾，快滾，別耽誤我做生意。」
夏澤忽然感覺想笑。
這人他哪怕單手都能分分鐘捏死。
但卻敢在這對著自己大呼小叫。
他有點，生氣了。
對老闆勾勾手：「有本事來打我呀？」
老闆一愣，周圍看熱鬧的路人也有點懵
這條野狗真是膽大包天。
想造反嗎？！
「媽的。」
夏澤兇悍的氣勢讓老闆一時有些犯怵，轉身衝進店裡抄起鐵製的掃把，高高掄起的掃把頭朝夏澤腦袋上砸去。
野狗連輝夜城的法律都不會保護。
只要不是當場打死，連罰款都用不著交。
但沒等掃把頭落下。
夏澤飛起一腳，被踹斷的掃把連同店老闆同時被踹飛，撞碎展示櫃的落地玻璃窗砸進店內，碎片濺了一地。
在路人驚愕的眼神中，夏澤踩著玻璃碎渣走進店門，抬腳踩在老闆胸口掏出自己的身份卡。
老闆瞪大眼睛：「戍……戍衛軍預備役……」
「看來你還沒瞎。」
夏澤收起身份卡。
「襲擊戍衛軍預備役，等同於襲擊戍衛軍。」
「說吧，你是想私了還是讓我上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