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灰頭土臉
李興國聽到外面的喧譁聲，頓時皺起了眉頭，端著手中的碗不情願地跑了出來，揚聲道：「嚷嚷什麼呢嚷嚷？還讓不讓吃飯了？不就是給了劉慧珍一巴掌嗎？咋的，你也要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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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語中帶著明顯的不滿，眼神中也流露出一絲敵意。
劉爸聽後，原本就燃燒著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到了極點。
他拎起手中的鋤頭，眼中幾乎噴出火來，幾乎是吼叫著道：「李興國，今天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向前邁出一步，揮舞著鋤頭就要打下去，顯然是被氣昏了頭，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李興國見狀，立刻放下手中的碗，臉上閃過一絲怒意，怒吼一聲。
「瑪德，真當老子好欺負啊！」
說著，他隨手從旁邊拿起一根木棍，迅速迎了上去，準備與劉爸干一架。
這一幕讓周圍的村民都嚇了一跳，他們意識到如果任由事態發展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村子出人命，那可是要集體背處分的大事！
於是，周圍的村民不再只是圍觀，而是紛紛上前。
有的拉住劉爸，有的試圖攔下李興國，七嘴八舌地勸說著。
「兩位大爺，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啊。」
「是啊，大家都是鄉里鄉親的，有什麼誤會慢慢解釋嘛。」
在眾人的努力下，緊張的氣氛終於稍微緩和了一些，但兩人的怒氣顯然還沒有完全消散。
李爸剛下班回到家，遠遠地就聽到家裡傳來的爭吵聲，心裡不由得一緊，加快腳步走進院內。
一進門，他就看到親家公和兒子劍拔弩張，似乎隨時要動起手來。
他連忙擠進兩人中間，雙手分別按在他們的肩上，試圖讓他們冷靜下來。
「都別衝動，先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李爸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劉爸冷笑著，目光中滿是不屑，瞥了一眼小李，「問我？不如問你的寶貝兒子！」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怒氣和不滿，看樣子氣的不輕。
李興國剛想開口解釋，一旁的劉慧珍卻搶先一步，試圖緩和氣氛。
「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我們之間的小誤會而已。」
她邊說邊使勁朝李興國眨眼睛，眼神裡帶著明顯的信號，顯然是希望李興國能配合她把事情圓過去。
李興國不知道是不是沒有領會她的意圖，他直視著父親，表情有些激動，說道：「我去背草的時候，她一直在我耳邊唧唧歪歪，說什麼嫁給我是下嫁，還罵老爸你是老東西，這樣我怎麼可能會忍下去嘛！」
劉慧珍都沒心情哭了，臉都黑了，讓你配合，你是不是配合的有點過度了？
一時間，她承認也不是，不承認也不是。
李興國露出痛心疾首的模樣，「唉，我知道，都怪我，都怪我太有孝心。」
這樣說著的時候，他還給了自己一巴掌。
看著那迅速紅潤起來的臉。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這個時代是重男輕女的，在所有人看來，李興國這樣的行為不僅沒有任何的問題，反而非常的正確。
李爸更是直接陰沉著臉說道：「是這樣嗎？」
劉爸劉媽也是有點無語了，早知道就問清楚一點了。
本來他就只想多弄一點彩禮，沒想到局面變成了這樣。
「沒想到啊，這丫頭平時看起來是那麼的乖巧，沒想到私下裡居然是這樣的。」
「對啊，對啊，總不能李興國那麼一個老實的孩子會說謊吧？」
「就是，就是，打得活該！」
……
所有人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議論聲逐漸大了起來。
李興國看向劉慧珍，眼中帶著幾分探究和挑釁。
他仿佛在說：「你倒是說啊，看你怎麼圓過去。」
李興國自己在十里八鄉可是有名的老實後生，除非她能拿出足夠的理由，否則誰會相信她的一面之詞？
如果能在這個時候揭露她懷孕的真相，那自然最好不過，這樣就能徹底解決這個問題，省得以後再浪費時間。
不過，他也明白，這種可能性不大。
相比兩人的婚事，懷孕這件事確實更為嚴重。
果然，劉慧珍的臉色幾度變化，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李爸見狀，眉頭緊鎖，目光嚴厲地盯著劉慧珍，冷聲問道：「丫頭，他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就在劉慧珍準備開口找理由時，一個婦女站了出來，語氣肯定地說：「我感覺他說的是真的，因為當時我就在另一塊地里干農活，他們兩個人，一個背著草，另一個人站在一邊聊天。一開始兩個人打招呼還挺好，但過了一會兒，李興國忽然停了下來，給了劉慧珍一巴掌。」
李爸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周圍的氣氛也變得更加緊張。
劉慧珍的臉色蒼白，顯得十分慌張和無助。
她知道，這次恐怕難以圓過去了。
可是，也不能暴露懷孕的事。
這樣辱罵的罪名最多只能算成是自己的品行問題，別人倒也不會多說什麼。
畢竟，村里這樣的悍婦不少說多，但是肯定不止一個。
如果說暴露出來了未婚先孕的事實，她在這個村子裡，可就待不下去了。
劉慧珍臉色難看，心裏面不斷的找理由，但是不管怎麼找都找不到合適的。
劉爸看這樣子，看來多半是真的。
他收起鋤頭，拉著自己的女兒和老婆直接就離開了。
不然他們留在這裡，除了被別人看笑話之外，也沒什麼好處。
看熱鬧的人見事情並沒有繼續發展下去，覺得沒有什麼好戲可看了，便和其他圍觀的鄰居們紛紛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李興國則悠哉悠哉地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自己的飯碗，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完全看不出剛才還和人爭吵過的模樣。
李媽和李爸也直接走進了屋內，李爸臉色陰沉，顯然對剛才發生的事情感到非常不滿。
李媽主動開口說道：「如果真的是這樣的媳婦，那還不如不要了。明天就去老劉家退婚吧，好媳婦總會有的。」
李爸沉默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洗了洗手，隨便吃了幾口飯，便走到外面的院子裡，坐在一張舊木椅上，點燃了一根煙。
在煙霧繚繞中，他微微出神，心中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