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陛下真正的心意!女帝:朕竟然在擔心他!


  鳳棲殿。

  嘭!

  嘭!

  

  從女帝怒氣沖沖,坐著龍輦回到鳳棲殿後。

  裡面摔砸聲便此起彼伏,一直沒有停止。

  「該死的奸相!臭奸相!」

  「朕看見他就討厭!」

  「他竟敢忤逆朕的意思,還敢戳朕的痛處!」

  嘩啦!

  越想越氣,女帝隨手抓起博古架上,一個價值不菲的瓷瓶,用力往地上一摔。

  整個瓷瓶頓時四分五裂,化作無數碎片!

  然而即便是這樣,女帝也依然是一副余怒未消的樣子。

  整張臉陰沉得可怕,雙眼中甚至有明顯的血絲。

  和平日裡尊貴威嚴的樣子,形成鮮明的對比。

  旁邊服侍的宮女,看到這一幕,更是嚇得瑟瑟發抖。

  只跪在地上,不住磕頭。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但盛怒之下的女帝,根本就聽不進去宮女們的勸說。

  隨手用力一推,便將旁邊擺放著一個花瓶的小几嘭地推倒在地!

  好在這個時候,緊跟慢趕的青鹿,總算是踏進了鳳棲殿的大門。

  「這是……陛下!」

  一進門,青鹿也被眼前狼狽的場景給差點鎮住了。

  「青鹿大人!」

  「青鹿大人!」

  宮女們看到青鹿的身影,一個個都像是看見了救星似的。

  瞬間喜極而泣,向她投去求救的目光。

  嘭!嘭!

  聽到鳳棲殿深處,還在不斷傳來的摔砸聲。

  心知女帝此刻,多半還是余怒未消。

  青鹿向外面看了一眼,對鳳棲殿裡跪在地上的兩名宮女低聲道。

  「退出去,記得把門關上,別讓外面聽見任何風聲。」

  「否則,小心你們的腦袋。」

  雖然宮規森嚴,但若是今日陛下在鳳棲殿內大發雷霆的事。

  如果傳到前朝,保不准又會是怎樣一番風言風語。

  「是,是……」

  聽見青鹿的語氣中帶著三分寒意,兩個小宮女渾身一抖。

  忙不迭從地上爬起來,生怕動作慢了一步似的,小步跑出鳳棲殿。

  然後將兩扇大門死死關緊起來。

  確定鳳棲殿裡沒有別人後,青鹿才走向摔砸聲音傳來的方向。

  「該死的奸相,臭奸相……」

  聽見那破碎聲音,不斷傳來的嘟囔。

  與其像是在咒罵,倒不如說是在發脾氣。

  青鹿搖搖頭,嘆了口氣。

  「陛下,陛下?」

  試探喊了兩聲,沒有得到回應,青鹿又試探著向前走了兩步。

  很快,女帝的身影便近在眼前。

  她就像是沒看見青鹿似的,摔完手中的木雕,轉而又順手抓起一個雕刻精美的瓶子。

  便要揮動手臂,將其摔碎在地上。

  「陛下不可啊!」

  青鹿眼神往女帝手中的東西一看,臉色頓時一變,大喊道。

  「那是裴相送給您的助眠香露,您平時睡得安穩,全指望它了!」

  聽見青鹿的話,女帝的手臂動作猛地一頓。

  原本盛怒不已的精緻面孔上,也明顯出現了一絲遲疑。

  「哼,這個奸相送的東西,朕才不在意!」

  話雖然這麼說,但女帝卻悄悄側過身,放下手裡的瓷瓶。

  還沒等青鹿鬆口氣,只見女帝轉而又雙手抓起一尊琉璃像。

  青鹿立刻又高呼起來。

  「陛下,那個也不行,那是裴相獻給您的,整個九州第一尊琉璃像啊!」

  聽到這句話,女帝雙手猛地一頓。

  她將那尊沉重的琉璃像抬到眼前,上下一打量。

  果然是當初那尊,乍一見便令自己愛不釋手的琉璃像。

  不行,再換一個。

  然而——

  「陛下,不行!那裡面裝著裴相進獻的紅糖啊!」

  「陛下,那個也不行!那是您上次說在宮裡帶著無聊,從裴相那拿走的機關雕刻啊!」

  「陛下!那是裴相……」

  一來二去,事不過三。

  接連拿了幾次東西想摔,卻都被青鹿以「那是裴相送的」為由,導致不了了之。

  女帝原本想要靠摔東西而發泄心中火氣的衝動,也隨之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怎麼可能!這裡是朕的寢宮,怎麼會到處都是那個奸相的東西!」

  「你怎麼不說,朕這鳳棲殿也是他送的!」

  看著女帝無能狂怒的樣子,青鹿動了動嘴皮子,再三遲疑。

  還是鼓足勇氣,小聲道。

  「前段時間,陛下不是抱怨,鳳棲殿住著不如以往舒適了嗎?」

  「當時裴相還讓手下的匠人,將鳳棲殿從裡到外,都翻修了一遍。」

  女帝:「……」

  等了一會,女帝頹然放下手裡的花瓶,走到龍床邊坐下。

  見女帝似乎平靜下來了,青鹿走到桌邊倒了一杯茶水。

  然後繞開滿地碎片,小心翼翼走到龍床邊。

  「陛下請用水。」

  女帝本來下意識想說自己不渴,可還沒開口,便感覺喉嚨一陣干痛。

  想是剛才聲嘶力竭所故,於是默默將話咽回去,碰巧茶水慢慢喝起來。

  茶水浸潤咽喉,緩解了不適,女帝的神情也漸漸緩和起來。

  青鹿見狀,也是抓緊時機,安撫起女帝。

  「裴相能力出眾,智勇雙全,陛下也都是知道的。」

  「何況,裴相總是能夠屢出奇兵,臣相信,這次景國之行。」

  「就算困難重重,以裴相的智慧,一定也能化險為夷的。」

  聽見青鹿提到裴決,女帝的表情頓時一僵。

  「哼,朕才不擔心這個臭奸相!」

  雖然將頭撇過去了,但比起之前,一提到裴決就大發雷霆的樣子。

  女帝這時的語氣也明顯沒有那麼動怒了。

  「既然陛下不擔心,那為何今日早朝上,裴決主動要求擔任使臣一職時。」

  「陛下要大發雷霆呢?」

  青鹿循循善誘般道。

  女帝一頓,然後小巧的鼻子裡又輕哼一聲。

  「那,那還不是因為那個臭奸相,竟敢忤逆朕的意思!」

  聽著女帝一口一個「臭奸相」,發沒發火不知道,卻有一股說不出的嬌氣在。

  青鹿只能笑著搖搖頭。

  「你笑什麼?」

  笑聲雖然輕,但還是被女帝捕捉到了。

  她回過頭,古怪看著青鹿。

  「可是以前,裴相不也多次忤逆過陛下的意思。」

  「甚至還有比這次更嚴重的事情嗎?」

  「可是陛下,從未像今日這般大火氣。」

  今天早朝上,女帝拍案而起時,站在旁邊的青鹿。

  幾乎是清楚看見,女帝眼角那閃動的淚光。

  如果不是女帝走得快,只怕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就要哭出來了。

  聽完青鹿的話,女帝頓時愣在當場。

  「朕,朕……」

  幾次張口想要解釋,然而理由似乎都有些蒼白。

  緊接著,仿佛有一道靈光,從女帝腦海中閃過。

  難道說……她其實真的是在擔心這個奸相?

  一瞬間,女帝整個人都仿佛被這個想法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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