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毀了陸菀菀,你保我入殿試
「你竟敢斥我?!」
宋臨面色微沉,隱有怒氣。
大公主被他展露的上位者氣勢驚了一瞬,隨即神色忽然悲傷起來。
陸菀菀變得義憤填膺:「公主與孟婉非親非故,怎會送她手鐲?你可知誣陷公主是什麼罪名!」
宋臨還沒反應過來。
直到看見謝宴西與住持迎面走來,身後還跟著看熱鬧的人,他才氣懂了。
謝宴西掃過他浸出血色的手,輕笑:「如此鮮艷之色,倒有些趣味了。」
「阿彌陀佛。」
宋臨氣怒的剜著大公主:「大公主毒害我與未婚妻,請督主主持公道!否則來日我定要上奏天聽!」
重生後的現實叫他終於學會了用「請」字。
「公主怎會是如此狠毒之人。」謝宴西閒閒開口。
「那手鐲就是證據,公主府定有記錄!」
「宋舉人。」東廠屬官成風說道,「剛才東廠已盤查過,那手鐲並非公主之物,但其來源卻成迷,順天府已經來查了。」
陸菀菀也問:「你說是公主送的,那是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可有人旁觀見證?」
宋臨猛然哽住。
大公主身邊的人不會為他作證。
「他昨日不都沒出門麼?」永安侯世子嗤笑,「聽說跟那孟婉在裡頭纏綿呢,讀書人……呵。」
大公主神色不忍而傷心:「罷了,他也是受害者,本宮不怪他。」
永安侯世子嘆道:「公主您太善良了!他哪兒配您原諒啊,就該拉下去狠狠的打!」
大公主搖頭:「他也是急昏頭,以後都不許再提了。」
她一副聖母模樣,氣得宋臨臉頰充血,頭腦發昏。
「法會快開始了,我們走吧。」
宋臨陰沉地盯著她們離開。
「臨哥哥——」孟婉強撐著出門,「你別為了我得罪公主和二姐姐,我……我捨不得你被他們針對。」
宋臨被挑起自尊心,怒道:「她們算什麼?我有辦法給你報仇,陸菀菀……她一定身敗名裂!」
「她……」孟婉欲言又止,最後哭著道,「昨夜我見謝督主為她披衣,可他喜歡的明明是我……二姐姐怎能因為你要娶我,就如此……如此……」
「她竟如此不知檢點!」宋臨幾乎驚怒,「勾引我就算了,怎敢去勾引別人,比起對我欲擒故縱使手段,她更該守好婦道!」
即使他不喜歡陸菀菀,前世她也是他的妾。
他不允許她與別的男人有牽扯!
「本想再等一個月,等你娘來京再揭穿……」他止住話頭,冷冷道,「先給陸菀菀立立規矩吧!」
聞言,孟婉眼中閃過快意。
她的傷一定與陸菀菀脫不開干係,這筆帳她必要討回來!
等陸菀菀名聲盡毀,陸母那種愛面子的人自不會再疼愛她,屆時她作為義女,便可代替陸菀菀盡孝膝前,而大公主也不會再被蠱惑,若她能做公主的好友……
想起那夜的話,孟婉心一跳,又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臨哥哥……我好疼。」
宋臨正想攬住她,卻忽然看到她焦黑的手臂,令人作嘔。
他僵硬地移開眼神,放開她道:「我現在的人手不夠,得找同盟。」
「找誰?」
「陸菀菀……最好的姐妹。」
他眼神陰沉地去了一座偏僻的院子。
「我能叫陸菀菀身敗名裂,見一面吧。」
一陣寂靜後,門開了。
「你竟敢針對菀菀?」一道嬌柔的女聲響起。
「別裝了,你比誰都嫉妒陸菀菀,回京卻不露面,不就想設計婉婉慘死,好激起我的恨,娶了陸菀菀折磨她麼?但你沒想到,我救下了婉婉吧。」
宋臨冷笑:「若非婉婉沒事,你以為我會放過你……廢話不多說,我毀了陸菀菀,你保我入殿試,如何?」
陸菀菀一定會拿進殿試威脅他娶她,他現在無勢,若能搭上這人……以後就穩了。
見她不語,宋臨道:「陸菀菀有貌無才的名聲是你傳的,及笄宴上衣裳破裂是你乾的,還有七年前差點被山賊凌辱——」
「住口!」
那人聲音陡然陰沉:「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我與你目的相同,只要陸菀菀下場悽慘,身敗名裂。」
一陣沉默後。
「若叫我滿意,錢和人,你要多少有多少。」
宋臨臉上露出笑容。
老天厚待,叫他重生彌補遺憾,走得更快更高,陸菀菀這塊絆腳石,就該成為為他鋪路的墊腳石。
屆時……她若跪下求饒,他可以考慮給她一個賤妾身份,留在他身邊。
……
孟婉不想待在禪房,便出門散步了。
——這裡面要什麼沒什麼,毫不華麗,她嘴上不說,心中卻是嫌棄不滿的。
前殿有法會,她就去了後面池邊,沒想到陸菀菀在這裡餵魚。
她頓住腳步。
這魚食靜安寺賣五兩銀子一斤,貴得離譜,陸菀菀卻隨手一撒就是大片,魚兒們爭相蹦出水面,像是在乞求她的寵愛一樣。
孟婉攥起雙手,卻不慎叫金絲鐲與血肉交融更深,疼出眼淚。
「魚食撒歪了。」謝宴西的聲音忽然響起。
陸菀菀一頓,本不欲理他,他卻湊上前,抓了一把撒下去,一群魚猛地蹦起,濺濕了陸菀菀的衣擺。
陸菀菀臉色一黑。
手怎麼就那麼賤呢。
謝宴西驚訝道歉:「對不住。」
他拿出雪白帕子,竟單膝蹲下,準備給她擦拭水漬。
陸菀菀忙想退後,卻被攥住裙擺。
「別動。」
謝宴西抬頭看她,雖是下位,渾身卻透著野獸鎖定獵物般的危險,眼神灼人。
陸菀菀被震得僵住,眼睜睜看著他細緻地擦水痕,衣擺上的細微動作叫她跟被狼咬住一樣,生怕動彈一點就被撲上來咬死。
半晌後,謝宴西遺憾起身。
「擦不乾淨了。」他抽下腰間玉佩,塞進她懷裡,「賠禮。」
「御賜之物,督主也隨手送人?」
「總要配得上姑娘。」
樹後,孟婉死死咬住唇,眼睛通紅。
但她本嫉妒不甘的心在聽到是御賜之物後,才反應過來。
御賜之物隨手送人,謝宴西不會有事,可陸菀菀一個臣女就未必了……他是在警告陸菀菀!
他一定是察覺到陸菀菀勾引他了。
孟婉快意地看了陸菀菀一眼,轉身離開。
謝宴西是何等人物,陸菀菀不知死活,竟敢招惹他,還妄想占據她在謝宴西心中的位置,真是可笑。
等謝宴西被她選擇宋臨激起的怒氣過去了,陸菀菀下場只會更慘!
陸菀菀沒察覺到周圍有人,但不知怎的摔了一下,玉佩掉進了池裡。
「啊——」
她蹙起眉,精緻的臉上驀然多了歉疚,瞧著可憐巴巴的:「不小心掉了。」
謝宴西低頭看她,眼眸微深:「本督撿回來便是。」
陸菀菀這才放鬆一笑。
「回頭再給你別的賠禮。」
謝宴西抬手撫上她發間的菡萏玉簪:「在查這玉簪的來歷?為什麼不直接問本督?」
「督主知道?」
「畢竟是本督親手雕的。」他聲音極輕,「那菡萏空出地方,正是為了放毒,果然……你我心有靈犀。」
陸菀菀心中一震。
謝宴西言下之意……
「多謝督主。」她微微垂眸,「法會已經結束,我該回了。」
她更相信自己查出來的結果,而不是別人嘴皮子一動。
謝宴西目送她離開,眸色莫測。
法會過後,眾人便都準備回京了。
大公主要留下禮佛,便只出門送陸菀菀。
見綠羅匆匆將一件華麗奪目的衣裳放進馬車,她驚訝道:「五色金彩繡綾裙?這可是江陵蘇家秘制,三年才做成一件,千金難求,你哪買的?」
陸菀菀瞥一眼:「有人弄髒我衣裳的賠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