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姐夫不敢
「你知道我力氣大吧?」
「菀菀天生神力。」
「那你知道,我一腳就能震碎你心脈吧?」她腳下故意用力。
謝宴西竟低笑起來,帶著她腳尖往左移了半寸:「這裡更准。」燭光下,他眼底翻湧著令人戰慄的狂熱,「要試試嗎?」
看著他好像野獸死死盯住獵物一樣,想要吃了她的眼神,陸菀菀心頭一跳,移開目光。
「……下次吧。」比變態,謝宴西沒輸過。
謝宴西給她抹完了傷藥,說道:「五日後文安縣主回京,她的接風宴,正好是孟婉母親來京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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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名字,陸菀菀意味深長:「那真是太巧了。」
「你去不去?」
「當然去,這可是……我最好的手帕交啊。」她語氣里含著透骨的涼意。
她情緒外露極明顯,謝宴西卻像是沒察覺到一樣。
臨走前,他勾起她耳邊髮絲:「我要去直隸一趟,屆時恐趕不回來……別玩過頭,若有人敢冒犯你,千萬別忍,當眾餵他吃了,東廠擔著。」
陸菀菀看著被塞進手裡的毒藥,本有些沉重的心情竟輕快起來。
她走去窗邊,目送謝宴西離開。
今晚,她應該不會做噩夢了。
果然一夜好夢。
可再醒來時沒看到謝宴西那張討人喜歡的臉,她竟多了一分悵然。
「呦,等人呢。」陸淼含笑進門,眼神卻像刀子一樣刮過她。
「長姐怎麼這麼早來了?」陸菀菀訕笑。
陸淼身邊的嬤嬤笑回:「今日大公子出京查案,世子妃特意來為大公子送行的。」
陸長風剛升任大理寺丞,被派去外地查案,好儘快做出成績來,坐穩官位。
「有些人怕是都忘了吧。」陸淼刺道,「等情郎等的望眼欲穿啊。」
「哪有情郎?我等長姐呀,長姐好久不來看我,我想你想的望眼欲穿了!」
她撲進陸淼懷裡,後者推了推,沒推動,便只冷笑:「我當你被狐狸精迷昏了頭,忘了還有個長姐呢。」
「哪能啊,忘了誰都不能忘長姐,我捨不得。」陸菀菀抱得緊緊的,委屈巴巴道,「可長姐有了姐夫,我不敢跟姐夫爭寵,生怕叫長姐為難,若再被吹了枕頭風,只怕長姐心裡就更沒妹妹的位置了……」
平王世子進門就聽到這話,頓時臉色一變:「姐夫不敢,什麼枕頭風,我不會吹!」
他急急看向陸淼,正要解釋,卻聽陸菀菀噗嗤一笑。
「我亂說的,姐夫怎麼又信了?」
「沒信,小妹高興就好。」平王世子不敢有意見,「你長姐親手給你做了早膳,快趁熱吃。」
他打開食盒,將早膳一一擺在桌上。
「長姐對我最好了。」陸菀菀埋在陸淼懷裡,蹭了蹭她。
陸淼眼神軟了一瞬,又板起臉:「還想矇混過關?」
陸菀菀試探問:「長姐知道了多少?」
「你院裡的人都是我調教出來的,你說我知道多少?」
「……長姐知道了,還問我幹嘛。」
「問你幹嘛?」陸淼來了氣,「你知不知道那是誰!謝宴西打小就心機深沉,十歲就能入了聖上眼,此後十年聖寵不衰,僅弱冠之齡穩坐東廠提督之位,抄家連嬰兒都不放過……這樣的人說喜歡你,你也敢信?敢叫他來你閨房閒坐?」
她點著陸菀菀的頭,恨聲道:「陸菀菀!你腦子被狗吃了嗎!是不是還真考慮要嫁給他了!」
見陸菀菀可憐巴巴地低下頭,平王世子忙攔著:「小妹年紀小,淼淼你別嚇著她……還沒吃飯呢,你親手做的別浪費了。」
陸淼橫他一眼:「你就會慣著她!」
平王世子討好地笑笑。
他不敢不攔著,陸淼最疼的小妹妹,若在挨罵時他杵一邊跟木頭成精似的不動……回頭挨罵的就是他了。
果然,陸淼嘴上罵著,手下卻不停地給陸菀菀夾菜。
膳後,陸菀菀才小聲道:「他自己送上門的,怎麼能怪我?」
「你不知道拒絕?」
「我……誰能拒絕那張臉啊。」
陸淼恨鐵不成鋼:「你早晚栽在美色上!」
陸菀菀死豬不怕開水燙,陸淼疼她,也沒法真把她怎麼樣。
兩人待了大半日,等陸太傅下朝回來,陸菀菀關心地問:「三皇子沒事吧?有人參他了嗎?」
「御史台大半都參了。」陸太傅雖然覺得三皇子打擊宋臨的做法很爽,但也不贊同他此舉,「皇上也有些生氣,但東廠不知為何竟為三皇子開脫,此事便了了。」
陸菀菀便放下心,三皇子赤子之心,雖只來大楚一年,大公主卻很喜歡這個正常的弟弟,兩人感情極好。
之前孟婉的紅顏碎手鐲就是三皇子送給大公主防身用的。
陸淼蹙眉問:「我怎麼聽說聖上還是罰他抄書?」
「三皇子……嘴太毒了。」陸太傅語氣複雜,「他說與皇上情同父子,必當骨肉分離,皇上被氣著了,便罰他抄《爾雅》。」
還是吃了沒文化的虧。
但陸菀菀聽到那句骨肉分離,卻沒了聲音。
前世殿試一年後,因為北齊使臣來議和時在大楚邊境遇刺,兩國矛盾驟增,這才開了戰。
和平之時,三皇子在母國和父國都接觸不到權利核心,交戰時卻成了頭一個被波及的人。
若非二皇子偷偷送他回了北齊,只怕他早就被以四皇子為首的激進黨祭旗了。
可三皇子在北齊的待遇也只比在大楚好上一點而已——頂多性命無憂,日子卻是難過的,作為兩國愛情的結晶,他的存在就是錯。
一個本該鮮活的孩子就這樣沉默下來,英年抑鬱而終。
想到這裡,陸菀菀眉頭緊皺。
她也知道先機,這一世……或許可以救下北齊使臣,救下三皇子和邊境的百姓將士。
「小妹?」陸淼狐疑地看著她,「在想什麼,連我的話都入不得耳了?」
「在想宋臨呢。」陸菀菀搪塞。
「他?」陸淼笑了,「他一直沒能等到林太醫診治,雙手幾近廢了,但他倒有幾分能耐,硬生生用還能動彈的左手練出了一手丑字,加上四皇子作保,還是被授官七品,進了翰林院。」
但他的日子不好過,先前舞弊案雖水落石出,但明眼人還是看出了不對,加上他聲名狼藉,在翰林院也只有想巴結皇子的人才會對他有個笑臉。
陸菀菀又關注了一下孟婉。
她一直沒出門,似乎在養護臉和身體,連宋家人對她也客氣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