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無論她姓陸姓孟,都是我東廠座上之賓!
聞言,佩環忙應是。
見陸菀菀不語,孟婉嬌柔一笑:「二姐姐不必擔心,你雖占了我身份十七年,哄騙了姑母十七年,但我答應了父親母親與你好好相處,稍後若姑母要趕你走……我會為你求情,讓你留在我家的。」
陸菀菀眉頭微動。
而佩環聞言,對孟婉也更殷勤了幾分。
「對了,你可知謝督主何時回京?」孟婉問她。
「這……東廠之事,奴婢等想來無權過問,更何況是謝督主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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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婉微微蹙眉,太后宮裡的宮女竟也如此沒用。
「等謝督主回來,你派人來陸府稟報我一聲。」她吩咐道。
陸母不願幫她洗清名聲,便只能叫謝宴西來做了,大不了……當著他的面與宋臨劃清界限就是。
陸菀菀看她一眼,目光有些奇異。
孟婉還以為謝宴西喜歡她?
「這是誰?」
此時,一道嬌俏張揚的聲音從一側響起,二公主走了出來,她身後還跟著不少同齡少女。
佩環忙轉身行禮:「奴婢見過二公主。」
孟婉學著陸菀菀的模樣,屈膝見禮。
二公主眼神微閃,明知故問:「孟婉?你來幹什麼?」
孟婉還沒回話,二公主身邊的劉嫻就道:「陸菀菀是被調換的,陸太傅的親生女兒在民間過了十七年苦日子,就是這位孟婉妹妹了,她才貌雙全,若當初沒被調換,或許也是與平王世子妃並肩的才女呢。」
孟婉皺眉:「嫻姐姐,我已經與父親母親相認,改姓陸了。」
她對劉嫻的態度里隱含了一分不悅與高高在上。
以前她身份低微,不得不討好劉嫻,但現在她是太傅之女,當朝太后的親侄女,若劉嫻不來奉承她,她絕不會再給她臉。
包括大公主……她摸著手上崎嶇的傷疤,眼中閃過冷色。
「對不住。」劉嫻很自然地改口,「那陸菀菀……該叫孟菀菀了?」
孟婉傲然一笑。
「既然如此,你一介民女怎能再入宮?」二公主打量了陸菀菀一眼。
「莫不是來求太后娘娘,好叫你繼續留在陸府?」劉嫻蹙眉,厭惡地看著陸菀菀,「從前我以為你有風骨有氣節才與你相交,沒想到你惡毒膚淺、身份低賤不說,竟還如此無恥,你平白占了婉婉的位置這麼多年,怎還有臉再求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喜愛的是自己親侄女,可不是鳩占鵲巢的冒牌貨!」另一個姑娘諷笑。
佩環忙解釋:「是太后娘娘要見兩位姑娘。」
孟婉含蓄而得意地補充:「姑母一知道我回來,就叫人來請我入宮了,至於孟菀姐姐……」
她狀似無意地道:「她騙了姑母十七年,姑母自然震怒,但我會向姑母求情的。」
「原來是太后娘娘心疼婉妹妹。」劉嫻點了點頭,「你受了這麼多年苦,還被陸菀菀如此欺辱,是該懲戒於她,好叫她知道尊卑。」
幾個姑娘你一言我一語,字字句句都刺向陸菀菀。
先前因為謝宴西和皇子求娶,她們對陸菀菀就已經十分看不慣了,可那時她們不敢得罪,如今陸菀菀一朝失勢,不落井下石還等什麼?
——謝宴西的求娶,多被他們當成了對陸太傅的示好,所以陸菀菀沒了這個姓,誰也不覺得謝宴西會再多看她一眼。
孟婉狀似嬌怯,可眼中的快意幾乎藏不住。
「說來……」二公主瞥了陸菀菀一眼,飽含惡意,「你既然是民女,剛才對本宮怎能只屈膝行禮?」
陸菀菀一直沒說話,眼神恍惚地看著她們,竟漸漸覺得與前世謾罵她的身影重合了。
千夫所指,萬人唾罵的冒牌貨、蕩婦。
「還是別了吧。」劉嫻以帕掩鼻,「不過一個齷齪婦人生下的沒臉沒皮的冒牌貨,向公主您行大禮,沒得辱沒了您,不如——」
"啪!"
陸菀菀一巴掌狠狠扇在劉姑娘臉上:"這一巴掌,教你怎麼說話!"
前世她也曾被這樣當眾羞辱,那時她忍了,換來的是變本加厲的折磨。
這一世,她絕不會再退半步!
她抬眸冷冷看向二公主。
"昨日御史中丞剛參了麗妃娘娘兄長強占民田……若今日公主逼跪太傅之女,明日您舅舅的罪名,就要多一條藐視朝臣了!"
二公主臉色微變。
可眾目睽睽,她不能被陸菀菀震懾。
"你算什麼太傅之女?既然不肯跪本宮,那就跪碎瓷吧!"
她一揮手,宮女立刻捧來一托盤碎瓷,鋒利的邊緣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本宮倒要看看,是你的膝蓋硬,還是瓷片硬!來人,押著她跪——"
「砰——」
二公主話還沒說完,一道利箭就擦過她臉側,狠狠扎在了假山里。
二公主臉上多了一道淺淡血痕,臉色瞬間慘白。
「有刺客——」
她只說了三個字,就見謝宴西手上還拿著彎弓,大步而來,顯然剛才是他動的手。
成風跟在他身後,亦是一臉肅穆。
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姑娘們頓時噤若寒蟬。
二公主又怕又氣:「謝宴西,你敢刺殺本宮?!」
「手滑。」
陸菀菀只覺眼前一閃,身前就擋了一個堅實而挺直的背影。
她抬眸看去,逆著刺眼的日光,眼中竟被灼得有了熱意。
"砰——"
一支箭直接射穿劉嫻的髮髻,將她釘在樹上,可轉瞬之間,她滑落在地,一頭青絲已被削沒大半。
劉嫻臉上瞬間失了血色,腿軟得抬不起來。
"這一箭,才是警告。"謝宴西把玩著彎弓,忽然搭箭,對準了二公主眉心。
二公主面無血色,聲音因驚懼而變得沙啞:「快、侍衛——」
「住手!」
麗妃匆忙帶人走來。
「這是怎麼了?」她上前護著二公主,對謝宴西強撐笑臉,「莫不是皇上叫督主來為本宮的生辰禮添彩的?」
「本督奉皇命,護送陸二姑娘去慈寧宮。」謝宴西直直看著陸菀菀。
有些人意識到了什麼。
「父皇不會下這種命令!」二公主氣得身體直抖,「她也不再是從前的太傅嫡女,她姓孟!」
「無論她姓陸姓孟,都是我東廠座上之賓!」謝宴西笑著,眸中卻含了冷意,「望諸位給東廠個面子,若陸二姑娘受了委屈,本督不能忍,東廠也忍不得!所以諸位——
看好自家的狗,若敢亂叫,莫怪詔獄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