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誰惹你了?
綠羅說道:「姑娘,今日一早,這些話就在京城流傳起來了。」
「嗯。」
「你是誰——」
正在此時,傳流言那人的驚呼聲忽然響起。
陸菀菀掀起帘子,就見傳謠言那人忽然被個其貌不揚的男子踹倒在地,隨後五花大綁。
男子注意到陸菀菀的視線,抱拳行禮:「東廠齊五見過陸姑娘,此人蓄意污衊您,屬下這就扭送詔……順天府!」在陸菀菀含笑而微妙的眼神下,他硬生生改了口。
「有勞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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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菀菀叫馬車放慢了些走,沿途有不少類似的流言,聽得紅裳都忍不住道:「姑娘您想算計文安縣主,請謝督主幫忙也就是了,何苦拿自己名聲做戲?即使日後真相澄清,也難免會被人詬病了。」
「名聲不要緊。」陸菀菀經歷過更慘痛的唾罵,現在這點風浪算什麼。
更何況她要對付的也不止一個文安縣主。
常山王那種謹慎的人,不鬧大、不拿住把柄,沒法重傷他。
她正細細思索著,就聽馬夫道:「姑娘,到府了。」
「嗯?」陸菀菀蹙眉,「大理寺沒來人?」
「沒有,姑娘若有事,奴才去跑一趟?」
「沒事。」陸菀菀皺起眉,她都算好了,就等大理寺來人審訊。
結果……人呢?
晚膳她用得心不在焉,沐浴時也頻頻走神,直到月上中天,大理寺的人始終沒來。
「不高興?」
低沉悅耳的嗓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陸菀菀轉身時,謝宴西已經站在了燭光與陰影的交界處,腰間玉帶勾勒出勁瘦的腰身,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
「脫衣服。」陸菀菀瞥他一眼。
謝宴西沒出口的話吞了回去,訝異挑眉:「這麼急?」
「想什麼呢。」陸菀菀沒好氣地白他一眼,「讓你上藥!」
見他這回是真意外,她皺眉道:「上過藥的血腥味沒這麼濃,除非你剛去殺過人。」可謝宴西若殺過人,絕不會帶著血腥氣來見她。
謝宴西輕笑幾聲,眼中是肉眼可見的愉悅,二話不說解開衣帶。
陸菀菀取來藥箱,照舊還是他自己上藥。
陸菀菀坐在軟榻上,支頤看著他,眼睛都看眯了起來。
陸淼還擔心她吃虧……怎麼會,吃虧的指不定是誰呢。
看他穿好衣裳後,陸菀菀正要收起藥箱,就被一把帶入懷中,撲鼻的沉水香溢來,襯著身側的心跳聲格外動人。
「誰惹你了?」謝宴西下頜抵在她發頂,聲音低柔地問,「外頭那些流言,還是……什麼人?」
「是大理寺。」陸菀菀靠在他懷裡有些不自在,動彈一下卻被抱得更緊。
「大理寺?」
「他們太慢了!」陸菀菀嫌棄道,「我長姐都把證據送去好幾天了,查條狗都該查明白了,我算著日子就是今天,結果他們竟如此不爭氣!」
「查文安縣主?」
「是啊。」
「說來,前日東廠抓了個人。」謝宴西忽地道,「是常山王府的四姑娘,先前外面罵你鳩占鵲巢的流言就是她傳出去的,她招供是被文安縣主指使,但東廠深查後,發現只是有人收買了她貼身丫鬟,假冒文安縣主指使她做的,連那些能當做證據的首飾都只是文安縣主名義上的。」
「東廠沒查出來嗎?」
「時間太短,還沒有。」
陸菀菀瞬間笑了:「是我!」
「她的丫鬟春桃的軟肋,也是你告訴東廠的?」
「是啊。」
「菀菀竟有如此之才,連東廠都能瞞過。」謝宴西拂過她臉側。
「我有貌無才的名聲是文安縣主傳的,可不是我真實水平。」當然,東廠想查一定是能查到她的,她也沒想瞞。
真假千金一事,文安縣主參與了全程,除了收集證據,她自然也能偽造,以便將她釘死。
「明日,大理寺會來找你。」
得了準話,陸菀菀一時高興,竟抱住他蹭了蹭。
這是她撒嬌的慣用動作,可這回剛蹭了一下,她忽然感覺到不對……
她不可置信地抬頭:「你、你長出來了?」
「……」
謝宴西微沉的聲音含著幾分咬牙切齒:「沒斷過!」
陸菀菀睜大眼睛,「你、我」了半天,愣是沒再說出什麼有價值的話。
假太監啊……
「嚇到了?」他聲音輕柔了些。
陸菀菀搖了搖頭,好奇多於驚嚇:「你進宮時才十歲吧?怎麼瞞過去的?」
「給了錢。」
「就這麼簡單?」
「嗯。」
「那……」陸菀菀問,「那你之前怎麼沒跟我說?」
「……忘了。」他是真忘了,畢竟一直以為自己是真男人的人哪兒會把自己當太監,求娶姑娘都坦然有底氣得很。
陸菀菀頓了一下後,想先坐正,可稍一動彈就被抱得更緊了。
「你抱得太緊,有點勒。」
腰上的手臂終於鬆了些,卻仍圈住她的。
「菀菀。」他忽然輕聲叫她,語氣低柔。
陸菀菀下意識轉頭,就見一張俊臉湊近,隨即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輕輕啄點,像是在試探。
見她沒有反應,唇便被碾壓得更重更深。
等兩人分開時,陸菀菀大口喘著氣,恍惚中竟還在想……果然習武之人哪哪都強,連屏息都比一般人要多許久。
謝宴西眼神與呼吸一樣灼熱,連撫過她頸側的指尖都燙的驚人,陸菀菀在他眼中又看到了那股詭異的興奮。
她頓時打了個哈欠:「好睏啊……」
月上中天,連燭火都昏暗了幾分。
謝宴西抱了片刻,抱著她去床上,掖好被子,在她唇上輕輕一吻:「睡吧。」
陸菀菀還真困了,半睡半醒間想,今日的手札好像還沒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