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0章 和狄厚奔談談
華重、師奉鼎、隆克城都看著華恆,他們都在華恆那張清秀的天上看到了讓他們感覺有些另類的堅定。那堅定中還帶著讓人恐懼的勇氣,他們都發現,這個只有二十歲的年輕人真的有些與眾不同。
華恆見四個人都看著唐浩,他無奈的說道:「你們不會覺得我幼稚吧?」
「不會,你很勇敢,比我們都勇敢。」華重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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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覺得我越來越勇敢了。」華恆說道。
「你的執著樣子,似乎有點像唐浩。」隆克城默默的說道。
「是的,自從認識唐浩,我受他的影響很大。」華恆也坦白承認,並且說道:「但是我並不認為這樣不好。」
沒怎麼說話的師奉鼎說道:「其實我也很欣賞唐浩,他確實跟我們這些少宮主、少爺的不一樣,但是我卻不能像你一樣相信他能創造奇蹟。」
「我其實也挺欣賞他,但是我也和師奉鼎一樣,也不能完全相信他能夠創造奇蹟。」隆克城也說道。
華恆把目光投向了華重,他最想聽聽大哥的話。
華重沉默了一下,說道:「我覺得他創造奇蹟的難度太大了!」
「但是我們現在誰也改變不了他,我們總不能去告訴庸朝聖,唐浩給你設了一個圈套吧。」華恆看著大哥說道。
「所以,我們只能相信他。」華重說道。
華恆聞言,立刻笑了:「大哥說得對。」
華重看著華恆,有些無奈的說道:「其實我們有些對不起唐浩,他去拼命,我們也只能在背後支持他。」
「其實唐浩的要求很少,他從未要求我們為他做什麼,我們也僅僅能支持一下他。」華恆的目光中透出的是愧疚。
聽了劃痕的這句話,華重也心有感動,確實如此。
隆克城也說道:「那倒是,他雖然不聽話,但是他確實沒有要別人陪他冒險。」
「所以,我很欽佩他做事的勇氣和決心。」華恆說道。
「好了,我也支持他。如果他真成功了,我一定會讓我父親保住他的命。」隆克城笑著說道。
「我在我父親面前,不如隆克城那麼有分量,不過我也會試著去說服他,讓他跟卓譚對抗到底。」師奉鼎也說道。
「你們可要知道,跟卓譚對抗意味著什麼。」華重則說道。
「其實我們現在就是在跟卓譚對抗,只不過還沒有撕破臉皮。」師奉鼎笑道。
其他四人也都笑了,從隆克城、師奉鼎進入武道宮的那一天開始,對抗就已經開始了。
雖然華重、師奉鼎、隆克城對唐浩的行為都不是太放心,可是他們也都選擇了支持。其實他們都明白,就算不支持,也擋不住。
這個支持就從支持唐浩夜闖闢土宮開始。
天黑之後,四個人又來到了唐浩住的這個小院,他們又把他們了解的一些關於闢土宮的事情告訴了唐浩。
跟唐浩聊過之後,他們就離開了。因為他們看出來了,唐浩不想他們參與太多。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消息,等待唐浩安全回來的消息,等待唐浩征服闢土宮的消息。他們其實心裡都明白,這兩個消息都不是那麼容易等到的。
深夜,唐浩和落月悄然的離開了武道宮。雖然是悄然,但是這武道宮人太多,又都是強大的修武者,不可能完全避開他們的耳目。他們離開之後,華重等人就得到了消息。
夜色深沉,天都內充滿了壓抑而凝重的氣息,初入天都之人是無法習慣這種氣息的。
唐浩和落月仿佛從黑夜中鑽出來一樣,赫然就出現在了闢土宮外。來過一次了,這第二次就熟練多了,而且也有了更加準確的目的地。兩人只是稍作停頓,便飛入了闢土宮高大的宮牆之內。
進入宮牆之後,兩人按照設定好的方位,直奔那座擺著六翼飛龍骨架的院子。
這闢土宮內的人依然少的可憐,讓偌大的闢土宮空空蕩蕩的。兩人境界比普通的理事官和執事官高很多,又有金蛇這個感知無比敏銳的傢伙幫忙,他們很容易避開了所有可能遇到的人。
不一會兒,就到了那個擺放著巨大骨架的院子。
院子裡沒有亮燈,顯然是睡了。
唐浩和落月落入院中,立刻就感知到了狄厚奔在那個房間裡。
「嗖。」
金蛇以最快的速度彈射出去,進入了一個房間。
稍微等了一下,唐浩便也飛入了放房間裡,隨手就把已經被金蛇迷暈的狄厚奔提了起來。飛出房間,和落月兩人一前一後,按照原路向宮牆外飛去。
任何人都想不到,竟然有人敢私闖闢土宮,還擄走了少宮主之一的狄厚奔。不說膽色,單說著能力,就足以讓人恐懼萬分了。
一切都是那麼的順利,唐浩和落月飛出了宮牆,馬不停蹄的向武道宮飛馳而去。
雖然提著健壯的狄厚奔少宮主,但是這對唐浩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他的速度和來時一樣快。落月依然在前面開路,她的境界高,感知也更敏銳,遇到人,可以讓唐浩有個準備。
半個時辰之後,唐浩和落月黯然的回到武道宮。
雖然唐浩和落月儘量不讓人看見他們,但是一個境界高的理事官還是隱約瞥見唐浩帶回一個人來。他便立刻去向少天官華重匯報。
唐浩和落月進入小院,帶著狄厚奔進入了房間,放在椅子上。然後伸手捏了捏狄厚奔的頭,讓狄厚奔清醒了過來。唐浩也不得不佩服金蛇釋放毒霧的能力,火候掌握如此之好,可以媲美煉藥師了。
睜開眼睛的狄厚奔看見唐浩,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發現這並不是他的房間,他頓時大吃一驚。
「好久不見了。」唐浩平靜的說道。
「這是什麼地方?」狄厚奔問道。
「武道宮。」唐浩很隨意的回答。
「你把我弄到了武道宮?」狄厚奔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唐浩。
「是。」
「你私闖闢土宮?」狄厚奔又問道。
「當然。」
「你知道這是死罪嗎?」狄厚奔冷冷的說道。
「知道。」
「唐浩,都說你膽子大,果然很大。」狄厚奔的語氣很複雜,有恐嚇,也有佩服。
唐浩微微一笑:「還可以。」
「說吧,你把我弄到這裡來做什麼?」狄厚奔也不驚慌,那份大氣依然很足。
「我想跟你聊聊。」唐浩說道。
「說吧,聊什麼?」狄厚奔說道。
「留在武道宮。」
狄厚奔沒想到如此簡單的一個回答,他也明白留在武道宮的用意是什麼。但是這件事是被父親拒絕的,他若是留在這裡,就等於是違背了父親的用意。
唐浩繼續說道:「你如果不想留下,我也不會讓你走。」
「你敢!」狄厚奔受不了人威脅他。
「我都敢把你抓來,我當然也敢把你留下。」唐浩笑道。
狄厚奔看著唐浩,目光中透出了怒意。
唐浩繼續說道:「幾個月前,你和我還能打一架,現在你根本打不過我。我想把你留下,你根本走不了。」
狄厚奔目光中的怒意更濃了,他明白這是事實,但是他也受不了這份威脅。
唐浩突然對落月說道:「讓他們都在外面等著,等我跟狄少宮主談完了,再讓他們進來。」
「嗯。」
落月答應一聲,飛身出了房間,身形一閃就到了院門外,擋住了迎面飛來華重,她冷冷的說道:「唐浩讓在這等他。」
「他把狄厚奔帶回來了!」華重的語氣中透著詫異。
「嗯。」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華重又問道。
「為了武道宮,也為了保住我們大家的命。」落月的語氣依然冷漠。
華重眉頭一皺,說道:「這樣做是不妥當的。」
「已經做了,而且妥當與否,要看結果。」落月說道。
「讓我進去。」
「誰也不能進去。」落月說著手臂一抬。
這個時候,華恆、隆克城、師奉鼎三人也到了,他們看見落月手勢,就明白了。
「讓我進去,這樣做不可以。」華重說道。
「你想進去,那就把我打敗吧。」落月的語氣依然冷漠無情。
華重不過是狂尊初階,他知道自己根本打不過這位自從唐浩隨從的落月。面對強橫的落月,他只能皺了皺眉頭。
後面的華恆、隆克城、師奉鼎也都是眉頭緊鎖,他們也當然知道唐浩把狄厚奔抓來是非常不妥當的,可是面對這樣一個攔路虎,他們能做什麼。如果他們通華重一同衝上去,也許能夠衝破落月的封鎖,可是他們可不想這樣做。
落月冷冷的看著華重等四人,她的目光一直都是那麼冷酷,大家之前都習慣了。但是此刻,他們卻並不習慣,因為那是對他們的威脅。
四個人也只能看著落月身後的院子,看著院子裡的那間正房。唐浩和狄厚奔都在其中,唐浩把狄厚奔抓來,這可不是他們認為的談談那麼簡單。
可是此刻,他們似乎什麼都做不了。無法救出狄厚奔,更沒法停止這一切。
四個人的心裡冒出了「救出狄厚奔」這個想法,心裡就是一凜,這可不是好的預感。
夜色深沉,四個人的心比這夜色更加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