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棄兒休夫


  他一副紆尊降貴的模樣,看江西西的眼神好像她已經被剝奪靈根,變成凡人。

  而他作為一個修士,還願意讓她當他的妻子。

  多麼情深義重,她該感恩戴德。

  江西西掀起眼皮,「你在噁心誰?」

  傅琰風覺得自己已經給出了十足的誠意,江西西卻吐出這麼一句話,他心頭突突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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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氏,你鬧夠了沒有?」

  要不是念在她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就算她生氣那日他對她動手,她也用那鞭子打回來了。

  她沒必要繼續死纏爛打,無理取鬧。

  江西西冷笑,「你的一雙兒女磋磨了我兩年仍嫌不夠,還想我帶我進宗門繼續伺候你們一家三口?傅琰風,你想得未免太美了。」

  她說得這般不客氣,站在旁邊的孫氏都忍不住心裡爽快。

  以前西西妹子性子柔弱,被那兩個小王八蛋拿捏得死死的,日子苦得不得了。

  她都有些看不下去,現在終於強硬起來了,不由得暗中給江西西豎大拇指。

  江西西在外人面前這般不給他留情面,傅琰風一下子垮了臉,「什麼叫磋磨,你作為母親照顧孩子難道不是你的責任?」

  江西西毫不相讓,「那你呢?你又做了什麼?」

  傅琰風沉聲道,「男子自然不該拘泥於家宅,被孩子女人圍困,不論是朝堂還是修真界,都應有一番闖蕩。」

  江西西乾嘔了一聲,擦了擦嘴角,「不好意思,被你噁心到了,有點想吐。」

  這惡臭的氣息,比黑魚的味道還要難聞。

  聽見江西西嘲諷自己,傅琰風臉色陰沉下來。

  「江氏!你這樣的村婦,既無內涵又沒姿色,我不嫌棄你,願意帶你一同進宗,是你的福氣,你不要不識抬舉。」

  江西西感覺有一排省略號在腦子裡划過,害她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我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來安排?還留我一命,最多剝奪靈根打為凡人,我該感謝你嗎?呵呵,你還真是臉大如盆。」

  傅琰風臉色一白,「你別好心當成驢肝肺,我來找你是給你機會,倘若清風宗的人發現你,你以為你能有更好的下場?」

  江西西聽得煩了,抬眸問:「傅琰風,你是不是過度自信,看不懂形勢?」

  「你什麼意思?」傅琰風眉頭一跳,見江西西突然站起,朝他走來。

  她突然抬腿,狠狠一腳——

  傅琰風屁股底下的椅子被狠狠踢開,他腿受了傷,一條腿支撐不住身體,結結實實摔了個屁股墩。

  傅琰風何時這麼狼狽過,他面色猙獰地抬頭,「江西西!你別太過分!」

  不裝高冷冰潔了,也不喊江氏了。

  江西西也跟著心情好多了。

  「我如今可是實打實的修士,你一個剛覺醒靈根的小東西,是怎麼敢跟我大呼小叫的?是腿還不夠疼?」江西西踹了踹傅琰風受傷的腿根,「還是覺得自己的後台夠硬,我不敢拿你怎麼辦?」

  傅琰風疼得臉色慘白,狂冒冷汗,「江西西,你真是好樣的……」

  江西西一臉認真地道:「我還有更好樣的。」

  她隨手拿起一個椅子上搭的一塊髒抹布,掐住傅琰風的臉頰,往他嘴裡硬塞。

  孫氏見狀,捂著嘴大叫,「這、這是我給我小丫擦地上屎尿的抹布!」

  傅琰風聞言天都塌了,感覺胃裡一陣陣翻江倒海。

  這還沒完,江西西不知從哪裡又扯了根粗繩,一圈一圈往他身上捆。

  傅琰風想要反抗,但他如今還沒正式修行,只是一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書生。

  而原主雖然瘦弱,但常年干農活,力氣是實打實練出來的。

  三下五除二將傅琰風捆成了個粽子扔在地上,江西西拍了拍手,重新坐椅子。

  孫氏站在一旁,急得團團轉。

  「西西,你不能這樣,不管怎麼說他都是你的丈夫!」

  江西西涼涼道,「你再敢替他說一句好話,我連你一起綁了。」

  孫氏不敢再說話,只能別開臉不去看傅琰風,

  只不過在傅琰風看不見的角度,她的嘴角翹起來,壓都壓不住。

  那繩子是她給的,傅琰風現在跟個王八一樣躺在地上說不出話,有她一份功勞。

  江西西突然開口:「孫氏,你會寫字吧。」

  孫氏立刻將神色收斂起來,一臉惶恐地道:「西西妹子,我會,你別打我。」

  江西西抬下巴:「去拿紙筆。」

  不一會兒,紙筆擺上了桌面。

  江西西念一句,孫氏提筆寫一句,越是寫,孫氏越是心驚。

  西西妹子,在讓她寫一封休夫書!

  從來只有男休女,哪來的女休男,但她就是這麼幹了。

  江西西垂眸,喝了口茶水,繼續:

  「……妻自嫁入君門,日夜操勞,未敢懈怠。然君不負責任,家計日艱,妻獨力難支;子女非我所出,卻心思歹毒,欺我辱我,妻身何堪?唯有休書一封,斷此孽緣,願君自省,珍重莫念。」

  孫氏收筆,長長舒出一口氣。

  江西西垂眸看了眼,她有原主的記憶,這些字基本上能看懂,孫氏的字跡算不上好看,但勝在工整。

  確認沒問題後,她拿著紙走到傅琰風的身邊。

  「來吧,畫押。」

  傅琰風嗚嗚叫著往後縮,因為憤怒的緣故,臉色漲得紫紅。

  他絕不!

  況且這休夫書上說的都是什麼,把他本人寫得那般不堪,把他兒女寫得那般惡毒!

  江西西垂眸,「不願?由不得你。」

  說完,伸手撕裂他腿上的傷口,強行扯著他被束縛的手按在血淋淋的腿上。

  傅琰風聽見,他的骨頭都在咯噔作響。

  但面前的女人充耳不聞,強行掰著他的手指,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完成了休書的畫押。

  休書一式三份。

  江西西扔在傅琰風臉上一份,將另兩份裝入乾坤袋中。

  她背起早已收拾好的行囊,轉身走出劉家。

  孫氏目送她離開,心中情緒翻湧,她……大概永遠不會回來了。

  「嗚嗚嗚!」

  腳邊響起傅琰風含糊的怒吼。

  孫氏收回不舍的目光,半蹲下來一邊哭一邊拍大腿。

  「哎呀!琰風,對不起是我沒用,讓你遭老罪了!我也是被迫的,你不要怪孫姐啊……」

  她手力氣很重,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一不小心就打在傅琰風的傷腿上。

  傅琰風疼得感覺自己下一秒都要撅過去……別哭了,你倒是先給我鬆開。

  「啊對,先鬆綁,先鬆綁……」孫氏似乎這時才意識過來,她手忙腳亂中,總不小心碰到傷口。

  傅琰風吐掉嘴裡的髒布,嗖嗖冒著冷氣「你!」

  孫氏駭到,停住動作便又要哭。

  傅琰風被她哭得心煩意亂,立刻道:「沒事。」

  算了,鄉野婦人,不跟她計較這麼多。

  只是這休夫書……

  傅琰風面色寒沉,拿起來直接當場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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