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是我把你扔糞坑裡的


  江西西沉默地看著老驢發癲。

  等到它發完,才一臉平靜道:「你去宗門偷的東西,我花了四十塊靈石還帳。」

  水隱心裡一個咯噔。

  「你什麼意思?我聽不懂。」

  江西西規矩地坐在桌前,緩緩開口:「前天古宗主讓小弟子幫忙把你牽回來,結果路上你偷了他的乾坤袋,把裡面裝的靈果吃了。」

  這個世界的乾坤袋,沒有什麼滴血認主的儀式。

  就是一個用靈力開啟的收納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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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都能打開。

  江西西一臉無語地盯著老驢,道:「你把裡面的靈果吃掉後,便悄悄將儲物袋扔到了隔壁冗務峰,自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但是被人看見了。」

  「全宗門,只有我養了一頭驢。那弟子找到藥肆,是我賠了靈石。」

  老驢心虛地甩甩尾巴,「哈哈,不會吧,全宗門就你一個人養驢嗎?」

  該死的小子。

  竟然敢告狀,當時就該踹他一屁股。

  不過現在也不遲,改天夜裡悄悄潛入他的房間,狠狠地踹他一屁股。

  老驢眼珠子轉悠,一看就知道心裡又在想什麼陰壞的事情。

  江西西面無表情地繼續:「昨天上午,你去了清風宗菜園子,把裡面種的蘿蔔霍霍了一大片,只吃蘿蔔尖尖;昨天下午,你又去了,這一次遭殃的是紅薯。而夜裡,你因為吃多了蘿蔔紅薯,撐得有些亢奮,繞著清風宗溜達,並且還引吭高歌,有執法長老找到我,要求我把你處理了,是我塞了靈石,並保證今天就回來教訓你。」

  老驢:「……別教訓我。」

  江西西之前就老是揍它,一言不合就棍棒鞭子伺候。

  它好不容易仗著救命之恩,過了幾天安生日子。

  不想挨打。

  江西西掀了掀眼皮,「我不是沒教訓你嗎?我都沒捨得打你,就今天讓你給我幹了點活,你幹得這麼好,我更不可能罰你了。」

  水隱聞言抬頭,「你說我幹得好?我幹得好嗎?」

  江西西略微思索片刻,給予肯定:「不錯。要是能幫我翻書的話,我可能會覺得你是世上最有能耐的驢。」

  水隱仰著頭,走到了桌子旁,輕輕一吹。

  一頁書翻了過去。

  江西西立刻誇讚:「好厲害。」

  然後低頭一目十行地閱讀,閱讀完,黑沉的眸子期待地看向水隱。

  水隱打了個響鼻。

  筆記再度翻過一頁。

  江西西及時給予鼓勵,「太強了,只有你能做到吧,一個響鼻都能翻一頁。」

  水隱驕傲仰頭。

  一人一驢就這麼在院子裡看書。

  江西西誇得很假。

  但是水隱已經被馬屁拍昏了頭,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翻書都翻得這麼快,它果然是世上最有能耐的驢。

  傅琰風帶著傅星辰和傅月亮來到丹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歲月靜好的畫面。

  一身素雅道袍的女子坐在樹下石桌前看書。

  一頭老驢匍匐在她身邊。

  自從離開清水村後,江西西就一天比一天漂亮了。

  以前清瘦削尖的臉,現在恢復了正常,巴掌大的鵝蛋臉,眼睛很大很黑。

  也許是沒有出門的緣故,她頭髮不像往常一樣紮成丸子頭用簪子攢起來。

  反而簡單地披散在身後,烏黑微卷。

  看上去相當清艷。

  比起當初在容城的時候,還要好看。

  她看完一頁,老驢便打個響鼻。

  這時,她就溫柔地對它說一句「真棒真乖好厲害。」

  一點也沒有平日裡面對自己時的尖銳和跋扈。

  傅琰風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甚至覺得有點心動。

  原來她江西西也有這樣柔情的一面。

  「西西。」

  傅琰風在門口喊了一聲。

  江西西看見門口站著的三人,臉上的平和與溫柔瞬間消失。

  她不耐煩道:「你們三個來這幹什麼?」

  傅琰風一臉柔和道:「我是來給你送丹藥的,我去兌換了療傷的丹藥,希望你能早些好起來。而星辰和月亮,則是聽說你受了重傷,吵著想來看看你。」

  傅星辰立刻關切地望向江西西:「娘親,我們很擔心你。」

  傅月亮也點頭:「是啊,娘親你不要再鬧了,回來吧好不要,月亮想你了。」

  江西西冷冷道,「我再說一遍,我跟你們沒關係。別再叫我娘親,免得惹人誤會。我不歡迎你們,趕緊離開這裡。」

  「……娘親。」

  傅星辰和傅月亮聽見這話,淚眼汪汪地望著江西西,就像是渴望母愛的小獸。

  看上去格外惹人憐愛。

  傅琰風也一臉難以接受的心碎表情,「我都已經對你這般低聲下氣了,我要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你受傷了我們想照顧你也有錯嗎?難道你要依靠這麼一頭畜牲?它除了能吹氣翻書,它還能做什麼?它比得上我們嗎?」

  江西西還沒有說話,老驢先怒了。

  什麼叫畜牲?

  什麼叫除了吹氣翻書,還能做什麼?

  它能馱著江西西到處跑。

  它還會洗衣服燒水。

  它以後會學會更多。

  它是世界上最厲害的驢!

  水隱憤怒地衝過去,狠狠一蹶子踹向傅琰風。

  傅琰風被它的突然發難嚇了一跳,抓住兩個孩子,迅速閃身躲開。

  水隱憤怒地繼續攻擊。

  它的速度快如閃電,傅琰風倒還真是被它逼得有點狼狽。

  他一邊躲,一邊看向藤椅上悠閒看戲的江西西,質問道:「江氏!你當真這般破皮無賴?不念舊情就算了,我們來給你送藥,關心你,而你卻任由你養的這畜牲襲擊我們?!」

  好了。

  生氣的時候就又要叫自己江氏了。

  江西西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我說了多少次不歡迎你們,你還熱臉貼冷屁股,這不是活該嗎?更何況,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傅琰風?」

  傅琰風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江西西從藤椅上站起來,看著被老驢逼退到院牆角落的傅家三口,涼涼道:「你們當我是傻子嗎?想讓我給你們當牛做馬伺候你們,所以來誘哄我回去?」

  「我不願意,就想出折辱我的陰招?昨天的大糞沒吃夠嗎?傅琰風。」

  傅琰風心底一虛,他色厲內荏道:「江西西,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江西西勾唇冷笑,「不知道?那我說得再清楚一點吧,昨天是我把你扔進糞坑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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