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卵生怪物


  丁文佩服地看著江西西:「師姐,你是怎麼知道的?」

  江西西剛才準備走的時候,想到上輩子自己看過的一些古裝懸疑劇。

  裡面常常出現密道,有的在牆邊,有的則在床板下面。

  但這些她不能直接告訴丁文。

  所以,在聽見他好奇地詢問自己的時候,她淡定地回答道:「隨便猜了一下,沒想到真的猜中了,運氣好而已。」

  對於江西西的回答,丁文點了點頭,表示接受這個說辭。

  畢竟有句俗話: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實時更新,請訪問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

  師姐實力強悍,運氣自然會比一般人好,比如這個隱蔽的通道,別人發現不了,但是江師姐就能發現。

  兩人下了通道。

  石頭做成的台階很長,朝著漆黑的地底延伸。

  台階兩旁沒有蠟燭,黑黢黢的。

  鞋踩在地上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反而有種黏稠的拉絲感。

  江西西低頭,半抬起自己的腳,查看鞋底——

  這石階不乾淨,沾染了很多污穢,鞋底上的污穢看上去像是油污又像是瀝青還帶著點騷臭味……

  江西西想起了當初在清水村的時候,那隻大蝴蝶產卵時的洞穴。

  裡面充滿孵化怪物的卵液。

  於是,江西西平靜道:「可能是孵化蜥蜴怪時分泌出來的體液。」

  「感覺有點噁心。」丁文說。

  檢查完腳底沾染的污濁後,兩人繼續往前。

  不知道走了多久,兩條分叉路出現在兩人面前,左邊的哪條路充滿了髒污,看上去是經常被使用的路徑。

  而右邊的這一條路,則像是新開闢出來不久的樣子,使用痕跡很輕。

  丁文盯著面前的兩條路,問:「師姐,我們走哪條?」

  江西西想了想,道:「左邊。」

  畢竟是來歷練的,總不能一直規避著風險進行選擇,這對個人的修行不利。

  走上左邊的這條路沒一會兒,前面出現了一條又一條小小的支路。

  就像是一個樹幹,兩旁分出了許多樹枝。

  「窸窸窣窣……」

  有聲音從離兩人最近的那條支路傳來。

  丁文低聲問道:「師姐,你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江西西:「嗯,聽見了。」

  腰上的黑鞭被江西西取下,捏在手中,她走向支路。

  丁文見狀,立刻跟上。

  支路裡面是個彎曲的通道,曲折極了,兩人壓低了身子往裡面走。

  耳邊「窸窸窣窣」的聲音也越來越近,越來越大。

  直到來到支路的盡頭,江西西看著面前的東西,表情一愣——

  這是一個小小的空間,地上鋪了一層草蓆,牆壁滴水,把草蓆完全濡濕了。

  草蓆上姿勢彆扭地鎖著一個女人,她穿著又黑又髒,破布似的一樣,枯黃的頭髮一綹一綹粘在一起,肚子極大,四肢因為營養不良的緣故,四肢纖瘦地不像樣。

  剛才窸窸窣窣的聲音,就是她扭動時,鎖鏈發出的聲音。

  她一臉死寂,雙眼無神地盯著逼仄狹窄的洞頂,發出遲滯地呵呵聲。

  顯然已經瘋掉了。

  丁文震驚地看著這一幕,喃喃道:「師姐,這是被抓起來的人?!」

  要是他沒看錯的話,這女人身上,黑乎乎的衣服,是被弄髒的喜服。

  只是不知道過了多少年份,早已又髒又破。

  突然之間,女人痛苦地慘叫了起來。

  她一邊叫,一邊爬行著往裡面縮,而隨著她的舉動,一個個白花花的卵被她產出。

  她似是鬆了一口氣一般,發出舒服的喟嘆,然後再度恢復麻木。

  只是肚皮癟了下去。

  那層薄得近乎透明的肚皮,甚至能看見內臟和腸肉。

  望著這個已經宛如行屍走肉一般的女人,江西西感覺胸口發悶,堵得難受。

  丁文提起大劍幾步走到剛產出的卵面前,暴力地搗毀。

  白色的殼子全部破碎,帶著血絲的卵黃和卵液流了一地。

  丁文咬牙道:「這些該死的怪物!難怪我們不認識種類,原來是抓了人類的新娘來交合,生下的蜥蜴怪!」

  這也解釋了為何它們長得與人類那般相似。

  江西西拿過丁文手中的鐵劍,走到女人的面前替她砍斷鎖鏈。

  女人依舊傻笑著。

  直到江西西將她雙手的鎖鏈砍斷,正欲砍斷腳踝上的鎖鏈時,一根竹節般乾枯顫抖的手抓住了她的衣袖。

  似乎是,怕弄髒她的衣服,連衣袖都只抓了一點點。

  江西西動作停住,看向女人。

  只見她渾濁又混沌的雙眸盈滿了淚水,努力地道:「殺,殺了我……」

  片刻的清明,她鬆開了手,將手送進嘴裡咬住,一邊笑一邊啃著。

  江西西面色平靜,卻不由自主地咬住了自己下唇。

  直到感受到痛苦,她才鬆開了牙齒。

  不再去砍腳上的鎖鏈,江西西抬手,一劍砍斷女人的脖子。

  頭落在地上的瞬間,女人的嘴角是微笑的。

  如果活著太痛苦,死亡對她才是另類的解脫……

  收劍,江西西臉色難看地道,「走,下一個。」

  那條一眼望不到頭的路上,有數十條小支路,江西西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