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雙方對峙
丁文驚訝道:「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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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文對于姓傅的一家人沒有半點好感,所以在看見是傅星辰的時候,臉色瞬間就冷淡了下來。
不過,想到他畢竟只是一個還沒有修行的小孩子,還是將手裡的大劍收回了劍鞘中。
江西西見丁文這樣,便猜到藏在水缸後頭的人不一般。
她幾步走過去,目光森然:「是不是你爹乾的?」
聽見聲音,傅星辰迷迷糊糊地抬起頭。
然而沒來得及回答江西西的話,便倒在地上,昏迷了過去。
江西西這時候才注意到,傅星辰現在的狀態很不好。
他身上衣服濕漉漉的,濕發緊貼青白的額頭,雙頰泛著病態潮紅。
丁文走上前,用手試探了一下他的額頭。
他將倒在地上的傅星辰抱起,扭頭看向江西西道:「師姐,他好像發燒了。現在怎麼辦?」
就在這時,院子外面有聲音響起。
「小文,西西,你們回來了,有沒有受傷?」
江西西抬頭,看見崔伏時和跟在他身後的大龍。
江西西搖頭:「師父我們沒有受傷。」
崔伏時鬆了口氣,「那就好。現在宗主和幾位長老都在宗主殿等你和小文過去,我們過去一趟吧。」
丁文立刻道:「可是師父,師姐的驢不見了,而且棚子那邊有血,說不定遇到了危險。還有不知道為什麼傅星辰在師姐的院子裡面,還發了高燒。」
崔伏時聞言,看向江西西。
江西西捏緊了拳頭,眼神冰冷而憤怒,「說不定傅星辰知道些什麼,我要讓他醒來,問問清楚。」
看得出來很生氣。
並且有點牴觸現在就去宗主那邊了。
其實換位思考,崔伏時很能理解自己這徒兒現在的心情。
畢竟救過自己性命的老驢現在生死不知,自己最要緊的事情應該是去找到它,將它救回來。
然而現實卻讓他脫不開身。
沉吟片刻,崔伏時上前兩步走到丁文的面前,從丁文的手裡接過昏迷不醒的傅星辰,遞給身後的大龍。
「這樣吧,傅星辰交給大龍照顧,我們去宗主殿的時候會路過藥肆,到時候再叫一位藥肆弟子回來救治他,等傅星辰清醒了,第一時間大龍便過來通知我們,屆時師父再帶你先去找驢行不行?」
不論心裡再怎麼難以接受,但是江西西知道,師父提出的方案已經是最優解了。
畢竟她現在也不可能將傅星辰送回去給傅琰風,現在留在手裡還能當個人質。
真要確定了老驢在傅琰風手裡,她就能順勢提出交換。
但是江西西懷疑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傅琰風雖然蠢,卻不至於蠢到這個地步。
來抓走她的驢,留下這麼大的一個活人把柄。
江西西冷靜下來之後思考了一番,覺得最有可能的就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傅星辰到自己這裡呆了一晚上。
然後陰差陽錯的——撞見了某人來抓老驢的全過程。
或許是那人手段殘暴,他受到了驚嚇,再加上昨日大雨。
便發了燒。
所以,相較於無頭蒼蠅一樣地亂找,最好的辦法是等傅星辰清醒,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且她不在的日子裡,師父已經替她承擔了很多。
如果現在任性,去宗主那裡給她善後的,依舊是師父。
她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讓一個沒有靈根的普通老者為她奔波和扛壓。
思及此,江西西深吸一口氣,克制住自己心裡翻湧的怒意,平靜道:「師父,我們過去吧。」
崔伏時道:「嗯。」
等到師徒三人抵達宗主殿的時候,幾位長老都已到齊,一字排開坐在上位。
江西西還看見了站在殿前的莫溪蕪。
除她之外,在她身後竟然還站著兩位當初一起外出歷練的求學堂同門。
上首的正中位置,宗主古元天正襟危坐,神色凝重。
江西西和丁文同時上前。
「見過宗主,見過各位長老。」
兩人彎身行弟子禮,語氣不卑不亢,不急不躁。
莫溪蕪站在一旁,看見江西西和丁文出現,眼神里透著些許的不可置信。
剛剛師父告訴她江西西和丁文回宗,宗主召大家去一趟宗主殿的時候,她還有點不相信。
沒想到她還真敢回來?
不過回來也好,自己不用再請求宗主聯合三大宗發絞殺令了。
直接按宗法處置就行。
思及此,莫溪蕪眼底精光一閃而過。
恰在此時,宗主古元天也開門見山道:「江西西丁文,你二人知道本宗主叫你們過來的原因吧?」
江西西毫不避諱道:「知道。純屬無稽之談。」
丁文也道:「是的,宗主,我與師姐跟魔修半點關係也沒有。莫師姐純屬造謠。」
莫溪蕪一下子瞪大眼睛,紅著眼眶咬牙道,「江師姐,丁師兄,你們怎麼這麼說話?我只是將我看見的經歷的說出來,怎麼就是造謠了。」
江西西冷漠地望著莫溪蕪:「我與魔修之間何時何地何處勾結,是要拿出證據的。所有人都知道我當時昏迷,如何與魔修勾結?」
莫溪蕪道:「對,你說的沒錯。我是沒有這些證據,但是所有弟子都看見了,那兩個魔修對你好得不像話,你如何解釋這個事實!」
「所有人的丹田都被那群該死的魔修毀了,獨獨留下了你和你這位好師弟。這個事情,你又該如何解釋?」
莫溪蕪說到這,側開身子,讓出站在她身後的幾位弟子。
其餘弟子已經先下山了,以後再也不會回宗門。
這幾人是他們派出的代表。
目的是向江西西和丁文。為自己失去的仙途討一個公道。
「江師姐,丁師兄,你們如何解釋?」
「我們的丹田都毀了啊,你們還有臉回來!難道不會覺得心虛愧疚嗎?」
「可千萬別告訴我魔修有腦疾,把所有人的丹田都毀了,獨獨留下了你二人。」
「對。不僅如此,其餘同門都慘死在魔修的手中,你倆全須全尾地回來,卻告訴我們你們與那兩魔修沒有勾結,你覺得我們信嗎?坐在上方的宗主和各位長老,又會信嗎?」
幾人目光泛紅,眼眸含淚,恨恨地盯著江西西和丁文,你一言我一語。
而上首處,宗主古元天全程沒有說話。
崔伏時則目光鼓勵地看著江西西和丁文二人。
這讓江西西明白過來,宗主的目的就是讓雙方面對面對峙的。
而她,要自己為自己辯解——
江西西收回視線,目光重新落回到逼問自己的莫溪蕪等人身上。
突然笑了。
莫溪蕪紅著眼眶質問:「你笑什麼?難道我們這諸多同門的不幸,在你的眼裡是很好笑的一件事?」
江西西冷冷道:「你還敢說你沒造謠。我笑就笑在你睜眼說瞎話,竟然還敢當著宗主和諸位長老的面撒謊。」
莫溪蕪:「我怎麼造謠了?」
江西西直視她道:「你敢發誓,沒有被魔修挖掉丹田,並全須全尾回來的,只有我和我丁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