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滾下樓梯
郁歡被打,卻一直都沒有反擊。
在她的心裡,自己好像並不無辜。
郁秋辭說的一點都沒錯,從一開始接近時凜,她的目的就沒有單純過。
勾引他也是事實。
時凜將扭扯在一起的兩人分開,把郁歡護在身後。
「郁秋辭,你鬧夠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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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秋辭已經失去理智,打紅了眼,潑婦一般地嘶吼,「我沒有!」
郁歡的長髮散落,目光渙散,半邊臉是麻的,耳朵鑽心的疼,郁秋辭的聲音像是電鑽一般無孔不入,刺激著她的感官和心臟。
郁秋辭發瘋道:「這個小妖精到底有什麼好的?你這麼護著她?你和她上床了,對嗎?時凜,你惡不噁心,她是我侄女。」
時凜的臉色陰沉,只定定地注視她,並無解釋的言語,他在隱忍。
可郁秋辭卻絲毫不知道收斂,甚至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大吵大嚷道:「你們這對狗男女真不要臉,男的髒,女的賤,做出這種有悖人倫的醜事。」
時凜終於忍受不住,說道:「我和你從認識的第一天起,就已經約定好,婚後不干涉對方的生活,這是你親口提出的,你都忘了嗎?」
郁秋辭身體一僵,呆呆地看著時凜。
時凜繼續說道:「結婚的當晚,你就開車出去和康措鬼混了一晚,這些難道不是你先做出來的?那個時候,你甚至都不覺得自己有任何錯處,如今為什麼要來指責我?」
「我從始至終都做到了承諾,那麼你呢?你和康措惹出來的那些事情,有多少次都是我在背後幫你處理掉的,所以,你又有什麼資格來要求我?」
郁秋辭說不出話來。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又閉合,幾次三番。
時凜繼續說道:「我們倆本就是合作婚姻,從一開始就是雙方都同意的,需要我時時刻刻提醒你這一點嗎?就算你非要提及背叛,那個背叛婚姻的人也不是我,況且,我們早就離婚了。」
郁秋辭被他說得啞口無言。
郁秋辭的氣勢瞬間低了下去。
她滿臉是淚,看著時凜的眼神再不似從前的疏冷,愛意再也藏不住。
可她明白的時候,卻已經太晚了。
時凜握住了郁歡的手腕,把他從身後帶到面前。
他對郁秋辭說:「既然你非要一個結果,那我也不吝嗇告訴你,我的確是喜歡郁歡的,喜歡了很多年了,甚至早過認識你之前,從她不到十歲起,我就一直在默默地關注她的一切,從什麼時候對她有了男女之情,我自己也說不清楚,但我礙於和你的婚姻,從未對她有過任何過分的舉動,如果這都算是錯,我也認了,但這至少不與你相干,這就是我今天要對你說的。」
郁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她抬起頭來,後知後覺地看向時凜。
以為他是在以自己為藉口,推開郁秋辭。
可是當視線真正對上的那一刻起,她才發現,好像並不是那樣。
過去的點點滴滴,一幕幕的都在腦海中浮現。
她一次次的過分的挑逗,接近。
而他一次次的看似嫌棄,卻次次縱容……
電光火石間,郁歡好像都明白了。
原來,這不是她的錯覺。
時凜這樣生性冷漠的人,如果心裡沒有她,又怎麼會一次次地容忍她的小手段,小伎倆?
他什麼大場面沒見過,身邊怎麼會缺少女人?
女人的心裡在想什麼,無需多說,便能被他一眼識破。
可就是這樣任由她一次次地胡鬧,一次次地退讓,始終都沒有推開過她。
她更不知道的是,上次她去時家人面前鬧的時候,她嚷嚷自己懷了時凜的孩子,時凜微微翹起的嘴角。
還有時淞那番語重心長的話。
時淞說得沒錯,他的確是了解自己弟弟的。
他很清楚時凜心中沒有郁秋辭這個人,卻有郁歡,否則他也不會主動和郁歡提起那些事。
郁秋辭看著兩人的深情凝望,頓時發了瘋。
她尖叫著衝過來,恨不能掐死郁歡這個小妖精。
「都是你,是你搶了我的男人,要不是你的出現,也許我和他……」
她的話音沒落,就被時凜一把推開。
時凜怒道:「你還有完沒完?」
郁秋辭卻又撲上來,扯著郁歡的衣服喊道:「走,跟我去見我爸,你們這麼不要臉的事,有種去當面對他說……」
時凜再次推開她,「放心,我自然回去說。」
他當然要說,難不成還要他看著郁歡嫁給封恆嗎?
郁秋辭終於沒了辦法,她又哭又鬧,試圖用這種方式讓兩個人愧疚。
可惜,無論從道德還是法律上,時凜和郁歡都不欠她什麼。
反而是她自作自受,作繭自縛。
卻非要怪在別人的頭上。
保姆吳媽聽到小樓這邊的吵鬧,也跑過來查看。
一開門就看到如同瘋婦一般的郁秋辭,還有被時凜保護在身後的郁歡。
雖然她也不明白這裡發生了什麼。
可是這樣的場面,總不像是什麼和平的談判。
吳媽見郁秋辭沒人護著,走過來,試圖勸說:「太太,您怎麼來了?您……」
「閉嘴!」
郁秋辭發了瘋似的吼叫,「我不是你們家的太太,你也看到了,如今時凜和我侄女搞在了一起,他有什麼臉站在我面前?」
郁秋辭邏輯混亂的言語,讓吳媽也傻了眼。
可就算是這樣,她還試圖在外人面前維護自己少得可憐的尊嚴。
她一把推開吳媽,轉身出了門。
吳媽沒有防備,被她一把推倒在地。
緊接著樓梯上傳來一陣重響。
回過神的幾個人,趕忙走出去。
看到的是郁秋辭從樓梯以上摔了下去。
郁秋辭摔得不輕,表情痛苦。
吳媽尖叫一聲衝下樓去,這才發現,她的腿下一片血紅。
時凜也走下樓梯,看到了郁秋辭身下的血,轉頭回到書房去找手機。
救護車來的時候,郁秋辭已經疼得臉色慘白。
醫護人員七手八腳地把她抬上擔架,回身問道:「誰是她的親人,跟著一起來。」
郁歡這才反應過來,應了一聲,「我,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