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證據
座椅被他調節成了舒服的角度，他額角的頭髮微微散下，就連發尖都是好看的角度。
他盯著郁歡透亮的眸子，手臂的青筋已然突顯。
郁歡在笑，原本清澈的眸子，變得不再單純，仿佛多了兩分慾念。
很快，她勾著他的脖子，拉向自己……
車窗外的大雨繼續，車身在有規律地律動，裡面的淺唱呻吟和雨聲思思纏繞。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車子終於安靜了下來。
郁歡滿臉是淚，時凜的手臂被她的指甲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可是他仍不知饜足，是被郁歡中途喊停的。
很快，車門被時凜從裡面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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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歡下一秒身上就多了件外套，緊接著被他抱起。
他不顧外面傾盆大雨，抱著她直奔別墅。
臥室里，郁歡被放在了床上的那一刻，她才明白，時凜還要繼續。
明白過來後，她轉身從床上爬起。
想逃，卻已經來不及了。
……
隔天，郁歡一直睡到了下午，還賴在床上不想起。
也實在是她起不來了。
時凜看著穩重，可在床上像是只不知疲倦的野獸。
郁歡散了架一般，連手臂都不想抬一下。
時凜從門口走進，面色微凝。
看著這樣的時凜，郁歡覺得她根本不像個人，哪有正常的人類體力可以充沛到這種程度？
明明他昨晚才是更累的那一個，可天不亮他居然就趁著郁歡睡熟的時候離開了臥室。
郁歡迷迷糊糊睜開眼時，透過臥室的窗，看到了後面小樓書房裡的燈又亮了。
她納悶，這個人居然還有精力工作。
可這樣的想法也只持續了幾秒，就又陷入黑暗中去了。
她再未中途醒過，一覺黑甜。
時凜來到床前，彎下腰輕吻她的額頭。
她問：「還繼續睡嗎？」
郁歡搖頭，撒嬌地摟住他的脖子不放開。
時凜卻作勢連著床單一起將她抱起。
在郁歡的低聲尖叫里，他說：「如果不睡，我有重要的發現給你看。」
郁歡的表情也瞬間嚴肅了起來，「什麼？」
時凜這才重新放下她，幫她一件件地把衣服穿好。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書房，書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屏幕還亮著。
旁邊菸灰缸里的菸頭多得數不清，可見他昨晚在書房裡坐了很久。
時凜拉著她的手，帶著她來到書桌前，讓她坐進椅子了，然後一隻手自然而然地按著她的肩膀，兩一隻手去滑鼠區域推動光標。
很快，一個被拷貝到電腦里的視頻片段跳了出來。
視頻的角度像是偷拍，畫面很不清晰，像是透過指間縫隙拍攝，大部分的畫面被兩根肉紅色的手指給擋住了。
可裡面的聲音卻清晰無比。
裡面是一段爭吵聲，應該是畫面里被偷拍的人發生了爭執。
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最先響起，「你怕不是把我當傻子了吧？你以為我好騙？」
這男人的聲音辨識度很高，是因為低沉的聲線里居然帶著幾分撕裂般的沙啞感，仿佛嗓子裡的痰卡住了一般。
男人說完後，視頻里短暫地安靜了片刻。
很快，一個略有些熟悉的女聲響起，「你以為我容易嗎？我一個人帶著她……」
接下來是女人委屈的抽泣聲，並帶著一個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只是在鏡頭前一晃，鏡頭就偏離了原來的位置。
稀里嘩啦的一聲輕響聲過後，視頻的角度重新做了調整，畫面照比之前清晰了一點。
雖然只是那麼一晃，可郁歡還是發現了端倪。
結合著她剛剛聽到的那個女聲，郁歡抬起頭與站在身邊的時凜對視了一眼。
郁歡眼神里的猜測仿佛在時凜那裡得到了驗證。
郁歡微微張開嘴，說：「沈芸？」
時凜面色凝重地點點頭。
郁歡迅速低下頭，又看向電腦畫面。
很快，畫面里一個矮胖的男人像是把枕頭一樣的東西摔在了地上。
他怒吼，「我憑什麼這麼窩囊？我能得到什麼好處？郁崢他算個屁！」
沈芸趕忙上去安撫，「孟野，你怎麼就是不明白我的苦心？只有這樣才能為鹿鹿爭取到更好的將來，鹿鹿她是你女兒啊，她有朝一日飛黃騰達，你這個做父親的，臉上難道會沒光嗎？」
男人不服氣。
沈芸繼續說：「你外面欠了多少錢你自己心裡沒數？難不成你還準備讓我和女兒跟著你東躲西藏嗎？你拿什麼養我們娘倆，現在離我們成功就差那一點點，難道你要在這個時候放棄嗎？」
男人突然暴怒，「你懂個屁，你以為殺個人那麼容易嗎？」
視頻里是長久的沉默。
許久之後，沈芸又說：「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一不做二不休，郁家的兄弟三個都是草包，老大郁盛是個病秧子，想要處理他不難，男的是郁崢。」
那男人聞言怒極冷笑，「你這個女人還真的是狠心，你陪著他睡了好幾乎，居然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沈芸嘆了口氣，「感情？我的眼裡只有錢，感情值幾個錢？只要攔著我女兒一步登天的路，我一個都不會留下的。」
那男人也點點頭，「那個郁崢確實不是個東西，我弄死了他兒子，本以為他會把一切都留給鹿鹿，沒想到他居然疼那個沒用妹妹，都比鹿鹿多。」
「所以，他必須死。」沈芸堅定地說道。
可男人抱怨道：「他兒子的事，我險些被抓，你還想再讓我冒一次險？」
沈芸卻笑著說：「殺一個和殺無數個有什麼分別麼？況且，他兒子的屍體不是被我處理得挺好的嗎？現在警方也沒什麼新的線索。」
「那倒是，你這個學化學的博士，到底沒白念書。」男人諷刺道。
沈芸突然轉過身來，面對著鏡頭。
她眼中的算計一清二楚。
視頻到這裡停了一下，很快時凜又點擊了第二段。
這一次的視頻里的兩個人都坐在床上。
應該是剛剛做完，兩個人背對著鏡頭慢條斯理地穿上衣服，酒店裡的白色床單被罩異常醒目。
沈芸一邊低頭扣胸前的扣子，一邊說道：「這一次你動手倒是挺利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