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好醜的包紮
小師傅不見了。
「人呢?」
冬絨四處搜尋也沒找到那人,心下猜想估計是忙去了。
對著竹林的方向雙手合十彎腰,「多謝小師傅。」
而後離開這片竹林,剛出竹林陽光毫無遮攔地灑在冬絨身上。
瞬間驅散了寒意。
無念佛子從暗處走出,看著遠處一踮一顫的背影,輕嘆出聲。
轉身走向竹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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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身影以竹林為界限,越走越遠……
腳下突然傳來堅硬的觸感,踩到了什麼東西。
無念低頭撿起那東西。
是藥瓶?
心下瞭然,大概是剛才那位施主的。
正準備離開,一陣風吹來,裹狹著落葉飄來一塊手帕,落在腳尖。
修長的手撿起那塊手帕,上面沾染了些許泥土,手帕的右下角鏽著一隻白兔。
不禁讓他想起剛剛那雙哭紅的雙眼。
罷了。
竹林外。
冬絨好不容易走到屋內,簡單洗漱一番,將傷口上了藥,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腦海中的背影,揮之不去。
冬絨搖搖頭,倒了一杯水。
涼水下肚豁然清醒,連帶著醉呼呼的腦袋也明白了些。
那小師傅是出家人!想什麼呢!
冬絨默默地在心中唾棄自己。
楚鈺剛回來便看到這一幕,「這是怎麼了?」
冬絨忙起身,「殿下…你怎麼來了。」
牽扯到腿上的傷口,倒吸一口涼氣。
「腿怎麼了?受傷了?」
冬絨點點頭,「已經上過藥了。」
「這是去哪兒玩了,怎麼還受傷了?」
楚鈺抬起冬絨的手,傷口已經上過藥了,還行,不算太嚴重,只是輕微的破皮。
「奴婢去後院的竹林了,不小心被絆倒了……」
竹林?
楚鈺倒是有些印象,聽父皇說無念佛子居住在那竹林里,只是從前父皇從不讓人靠近那竹林,怕擾了無念佛子清修。
「那竹林可嚇人了,裡面一定藏著害人的精怪!」
冬絨一臉認真地瞅著楚鈺,眼神非常鑑定,「殿下千萬別一個人去,很危險的!」
又來了,冬絨好像很相信精怪之說,明明怕得要死還愛聽點恐怖傳說。
「那你是怎麼出來的?」
她膽子一向很小,有什麼風吹草動就愛抱成一團小聲哭泣,這次怎麼有勇氣跑回來了?
「…有個小和尚送我回來的……」
腦海中又不可避免地浮現出那雙漂亮的丹鳳眼,琥珀色的瞳孔比冬絨見過的所有琳琅都要好看。
心跳加速,身體也瞬間升溫。
楚鈺目睹著冬絨的變化,該不會真的被嚇傻了吧!
還是生病了?小臉紅彤彤的。
伸出手摸向額頭,也不熱啊。
涼絲絲的手突然間從頭頂傳來,冬絨意識到自己失態了,輕輕後退半步。
「殿…殿下……」
滿臉驚慌失措。
看見這副模樣,楚鈺輕笑出聲,「餓了吧,去吃點東西。」
一聽吃飯,冬絨來勁了,腦海中立馬由男人轉變為各種美食,也忘記腿上的疼痛,興致勃勃地跟著楚鈺。
在寺廟裡沒有皇宮中的那些規矩,況且皇上也沒來,只有楚鈺他們三人,主持就安排他們三位一同用膳。
來到吃飯的地方,便看到了祁景衡。
他早就來了,在這裡等楚鈺。
「殿下。」
祁景衡看向楚鈺,眼神中流淌著笑意。
楚鈺一時間愣住了,明明見了那麼多次,還是慌了神。
眼前的人頭髮光整豎起,露出飽滿的額頭,峰眉星目,眼睛中盎然著無盡的春意。
楚鈺慌亂地垂下眼眸,呼之欲出的情愫被睫毛掩蓋,心臟慌亂地跳動著。
祁公子的外貌也太犯規了,楚鈺覺得她遲早要淪陷。
「肉呢!」
冬絨看見桌上清一色的素菜發出了哀嚎聲,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立馬噤聲看向楚鈺。
被冬絨這麼一打斷,楚鈺心中的奇異感消失。
看向冬絨。
笑出了聲,拉著冬絨坐下,「佛寺里是這樣的,只有齋飯。」
冬絨還以為殿下會責罰她,沒想到非但沒有,還牽著自己坐下。
殿下真的是太好了!
不過說來也奇怪。
自從殿下進入這靜安寺後,脾氣好像確實比在宮中穩定了許多,頭也不痛了。
看來主持還挺厲害的。
楚鈺見祁景衡用左手順暢地用起筷子,驚訝道:「你的手?」
「哦,這幾日練習了一下……」
楚鈺憤憤不平地咬著嘴裡的青菜,這就是氣運子嗎?
短短几日。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左撇子。
冬絨則是在想吃完飯後要不要去找一下今早的小和尚,他頭上還有傷呢。
三人各懷鬼胎,很快地吃完了飯。
祁景衡剛想離開便被楚鈺叫住了。
「祁景衡,你等一下。」
「怎麼了,殿下?」
冬絨見狀很識趣地離開了。
「你手上過藥了嗎?」
「多謝殿下關心,上過了。」
輕嘆一口氣,走上前拉起祁景衡的右手。
「包紮這麼丑……」
她剛剛就注意到了,很突兀地結綁在他那雙骨節分明的手上。
祁景衡下意識地往後撤,被楚鈺制止道:「別動哦,扯裂了這幾日就白恢復了。」
楚鈺輕輕解開紗布,又穩穩地打了個結。
寬大的手掌就這樣穩穩的放在自己的手中,比楚鈺的手大許多,剛好能包裹住她的小手。
溫度從指尖傳遞,慢慢升高。
白皙的手背上清晰可見淡綠色的血管,中指側邊還有顆黑色的小痣,孱弱中又帶著些許迷人的誘惑。
手指好長啊。
意識到兩人的動作有些曖昧了,楚鈺忙放下手,輕咳出聲,「好,好了……」
眼神飄忽不定,耳尖泛起異樣的粉色。
「我要去找主持了……」
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連稱呼都變了。
祁景衡看著她的背影,下意識想到冬絨的那句話,「……喜歡……」
他也搞不明白自己到底要幹什麼了,一開始只是單純的抱著入住長春殿從而去接近楚皇的目的。
並不想和楚鈺有過多的交集。
卻不想一連數日連楚皇的面都沒見過,甚至那次救下楚鈺後,楚皇也只是派人賞賜了點東西。
好像一切在計劃中又時刻出現變故,比如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