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太子誰愛當，誰當

  壓抑之中，最上首的身影終於出聲了。

  「好，好，很好！」

  「我還真看錯了你，我的好皇兒。」

  「好太子!」

  「你這是在逼朕？」

  話語開口，甚至接連說出了三聲好，此刻的乾帝似乎也被氣急了。

  「父皇，曾言子不類父，又言我無儲君之像。」

  「也許兒臣的確無儲君之像，與其空坐於東宮，不如外放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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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氣急的乾帝，姜晨話語平靜，說出來的聲音卻讓整個大殿氣氛瞬間再度凝固。

  「好，好！」

  「好！」

  「太子你這是怪朕？」

  乾帝冰冷的聲音響起，神情也森冷了下來。

  「兒臣不敢！」

  姜晨低頭。

  「不敢，好一個不敢！」

  「宣旨，太子狂悖忤逆，即刻起禁足一月，非朕的命令，不得出東宮一步。」

  乾帝冷哼出聲。

  然而他的話語才剛剛落下。

  「父皇，兒臣願以大司馬之令請封瓊州！」

  「請父皇成全。」

  姜晨鏗鏘的聲音再度響起。

  同時雙手之中已經捧起來一份虎符。

  而這一次乾帝的動作微微頓住了。

  視線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虎符。

  姜晨則沒有開口，依舊低著頭。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乾帝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神情看向那一份虎符，有些複雜，有些感慨，最終化為了冷漠。

  「父皇，兒臣知道！」

  姜晨平靜。

  前身也許不知道，可他當然知道，前身一事無成卻能夠在太子位一呆就是十幾年，其中一半是他舅舅的功勞，另一邊則在這一份虎符之上。

  這是舅舅給予他的，也代表著整個大乾最為精銳的二十萬大軍的統轄權。

  只是，十幾年下來，前身已經將軍方徹底得罪，哪怕是他舅舅那一支軍隊也早已人心盡散，再加上這些年乾帝不斷派遣沙子滲透，虎符已經只剩下來了一個名號了。

  與其留著這一份燙手山芋，還不如換取自己一次機會。

  「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願！」

  「宣旨，即刻起剝奪姜晨太子之位，改封瓊王，成婚後即刻搬出東宮就番瓊州不得有誤。」

  冷然的聲音再度響起，隨後乾帝一揮手，身影直接轉身離開。

  「多謝父皇！」

  姜晨再度躬身。

  「陛下！」

  「陛下！」

  身後，百官之中有人面如土色，忍不住再度發出了聲音。

  然而卻無法阻擋乾帝的步伐。

  乾帝很快消失。

  一名太監則迅速上前。

  「太子殿下！」

  太監開口，視線看向了姜晨手中的虎符。

  姜晨輕聲感慨了一聲，也沒有遲疑，將虎符遞了上去。

  太監則小心翼翼接過虎符，身影緊隨著乾帝離開。

  而直到太監身影也徹底消失。

  眾人才鬆了一口氣，紛紛爬了起來。

  此刻一個個看向姜晨的目光都不由變了。

  更是有人不由搖頭輕嘆。

  誰也沒有想到，今天會有著如此大的變故。

  哪怕自從丞相父子族滅，以及堯母門，他們就已經知道了太子之位搖搖欲墜了，可沒有想到時間會來的如此快，也來的如此之直接。

  「太子殿下還真是好膽魄，不，現在要該稱呼瓊王殿下了！」

  「哈哈哈！」

  賈似道走了過來，帶著笑眯眯開口了一聲，隨即得意的離開。

  不少官員看了看姜晨，隨即搖搖頭，同樣離開。

  「大哥，你不該這樣的！」

  「這樣吧，你去給父皇認個錯吧！」

  眾人神色各異，直到一道身影走了過來，裝作關切的開口，才讓姜晨目光看了過去。

  只是當他看到來人之時，卻不由好笑搖頭。

  「三弟，我現在已經不是太子了，可就沒有必要在我這兒演了！」

  「這一份表演還是留給父皇吧！」

  姜晨輕笑，不再看幾個弟弟，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朝會結束，消息卻猶如旋風一般席捲了整個京城。

  皇帝宣布禁海令。

  太子被廢。

  太子請封瓊州。

  這一時間，瞬間猶如重磅炸彈扔進了熱鍋當中，掀起來了滔天巨浪。

  對於京城百姓，以及達官顯貴來說，他們現在不會在意禁不禁海，可太子被廢，對於他們來說卻是大事。

  特別是達官顯貴。

  因為這代表著整個朝堂恐怕即將迎來大洗牌。

  「聽說了嗎？」

  「我聽說了！」

  「朝廷要禁海了！」

  「嘿嘿，這算什麼，我告訴你們一個重磅消息，太子被廢了。」

  「太子被廢了？」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恐怕明日朝廷旨意就要通傳天下了！」

  「怎麼會，太子那麼好的儲君。」

  「是啊，太子那麼仁厚，前些年還大赦天下，釋放很多囚犯，我二姑的三舅大侄子就是被釋放的，當初可是被那狗日的趙家人冤枉關進詔獄，沒有太子殿下，他們恐怕就得死在那裡面了。」

  「噓，慎言！」

  「慎言！」

  「哈哈哈哈，太子是真的蠢，竟然自請廢儲。」

  「是啊！「

  「不過，太子所說，於他瓊州，三年可達百萬錢，十年可至萬萬錢。」

  「你信嗎？」

  「我不信！」

  「哈哈哈，我也不信海外不過莽荒之地，開海，太子殿下，不，瓊王殿下恐怕是讀書讀傻了。」

  「是啊，瓊王這要是能在瓊州呆上三月，老朽於京城犬吠三月都可，還百萬錢，萬萬錢，哈哈哈哈！」

  「賈大人好魄力，那也加我一個，我也可於太和殿糞池食其矢（吃自己屎）七日，哈哈哈！」

  「諸位，我可是當真了，給諸位大人記錄在案了。」

  「可以，可以！」

  「今日之賀，理當同飲。」

  消息猶如旋風席捲，接頭無數人在討論。

  只是相比於百姓們為姜晨鳴不平，達官顯貴們則是雙眼放光，此刻他們看到了飛黃騰達的機會。

  太子被廢，無疑代表著新的太子即將出現。

  此刻一旦選對，那就是從龍之臣，家族恐怕就會一步登天。

  這樣機會，不管是誰都不願意錯過。

  一時間，整個京都風雨欲來。

  而身處於風暴中心的姜晨。

  卻壓根沒有在乎這些。

  「殿下，殿下。」

  「您，您！」

  小太監此刻充滿了擔憂，外面的流言蜚語他自然也是聽到了的，此刻就生怕自家太子殿下想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