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朕給你們的，才是你們的，朕沒給，你們不能
「恭送殿下！！」
「恭送殿下！」
渭河之畔，京都之外，萬民相送，這一幕足以載入史冊。
而姜晨策馬。
此刻也同樣意氣奮發。
此去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從這一刻開始，真正屬於他的舞台才是真正到來了。
離開京都，他再也沒有絲毫約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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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屬於他的時代，屬於他締造的時代將這一刻開始由他親自打造。
「踏踏！」
馬蹄呼嘯。
一行人迅速朝著南方而去。
而此刻，整個關中，無數百姓，聽聞瓊王就封，都開始自覺的沿途相送。
很多人更是早早就已經匍匐在了官道前。
這一幕，震撼了不知道多少人。
也同樣讓不知道多少人今夜註定無眠。
屁民，一個兩個，也許大多數人都不會在意。
甚至一兩千也同樣是如此，然而當著人數到達上萬，甚至數萬，恐怕無論誰都無法忽視。
更何況，作為一位前太子，竟然有著如此聲望。
哪怕此刻的姜晨已經前去就藩，甚至還是瓊州這一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可這依舊讓有些人內心不安了起來。
黑暗之中。
有著一道道的身影匯聚在了一起。
「嗤，看來我們這一位太子殿下依舊還是不安穩。」
一道冷笑的聲音響起。
「呵呵，現在可不是太子殿下了，而是瓊王。」
「不安穩又如何，瓊州，那個莽荒之地，能不能活下來再說吧，沒準過幾年我們這一位瓊王殿下就被野人給殺了。」
伴隨著冷笑的聲音夾雜著，黑暗之中再度有了聲音。
「這還是不保險，別忘了，如今這個天下可是那一位打下來的，誰也不知道陛下到底是什麼念頭。」
「也許過幾年，就讓瓊王返回京都了。」
而聽著這一道聲音，很快再度有人發出了聲音。
而這一道聲音之後，整個黑暗再度安靜下來。
「諸位，該我們行動了。」
安靜之中，一道輕笑的聲音響了起來。
「行動如何行動！」
「瓊王已經就藩了！」
「你難道要暗殺瓊王嗎？」
一道道身影皺眉，忍不住發出了聲音，其中還有著嗤笑之聲。
「不不，暗殺怎麼可能？」
「我可還不想死！」
「這一位瓊王殿下如此大膽，可別忘了，當今那一位猜忌之心可是歷朝歷代之罪，如此之民心，我們不安穩，那一位無疑更不安穩，我們身為臣子，理應為君上分憂不是嗎？」
開口的聲音輕笑搖頭，話語則緩緩而起。
而聽著他的話語，黑暗之中一道道的身影雙眼一亮。
「理當如此！」
「理當如此！」
「我們身為臣子，理應為君上分憂！」
一道道聲音化為輕笑。
次日。
京都之中，各地都在傳頌著昨日瓊王就藩，百姓千里送行之景。
不少人更是都在感慨著瓊王之恩德。
特別得到了蜂窩煤的百姓，更是逢人就說瓊王殿下的好話。
一時間，整個京都都在交談著瓊王。
而與此同時。
皇宮之中。
大殿之中。
早朝已經開始了。
金碧輝煌的大殿內，氣氛卻壓抑得令人窒息。
乾帝高坐龍椅之上，面沉如水。
他緊緊攥著手中的奏摺，指節發白，手背青筋暴起。
「萬民相送？好一個萬民相送！」
乾帝的聲音低沉而冰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帶著令人膽寒的怒意。
他猛地將奏摺摔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巨響。
大殿內，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文武百官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直到。
這一份壓抑持續了片刻。
御史中丞盧文忠，一個箭步上前。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嘶力竭地喊道：「陛下！瓊王此舉，分明是收買人心，其心可誅啊！」
他這一嗓子，像是在滾燙的油鍋里倒了一瓢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臣附議！瓊王離京，百姓夾道相送，這等殊榮，自古以來，除了陛下，誰人能有？」
「陛下，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啊！瓊王在民間的威望如此之高，長此以往，恐怕……」
很快，再度有著官員上前。
不少人聽到這些聲音，眉頭就是不由一皺。
有人下意識要開口。
可想了想，還是停了下來。
伴隨著時間推移。
特別這幾年。
姜晨這一位原太子黨羽早就在朝野被清理的差不多了。
此刻還願意為姜晨站出來的已經不多了。
特別在乾帝態度明顯憤怒的情況下，就更加沒有人願意站出來了。
而上前的一名名官員。
則神色帶上了一抹喜色。
神情帶著得意。
然而就在他們得意之中。
「碰！」
一道書案再度砸了下來。
所有人愕然。
盧文忠更是錯愕的抬頭。
然而這一抬頭，就瞬間看到了乾帝那憤怒的色澤。
這讓他內心不由一個哆嗦。
臉色更是不由一變。
然而已經不允許他多想了。
「恐怕，恐怕什麼？」
"恐怕瓊王造反嗎？"
「他太子都不要了，難道還要造反不成！」
「亦或者，你，你，還是你，想逼朕殺了自己兒子不成！」
「以謀反的罪是吧，我看你們是想謀反吧！」
乾帝憤怒的聲音響起，通紅的目光，這一刻他惱怒到了極點。
說真的，在剛剛得到消息的時候，他是有些惱怒的。
畢竟萬民相送，哪怕是他也不曾有過的，可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卻擁有了。
這甚至讓他有些嫉妒。
然而這些情緒，在盧文忠開口的瞬間，徹底消失了。
這些人真把他當傻子。
此刻瓊王就藩就迫不及待的跳出來，想要徹底踩死瓊王。
那是他兒子。
他可以打壓，可以做任何東西。
可不代表著其他人可以。
「陛下，陛下！」
「臣不敢！」
普通，盧文忠瞬間磕在了地上，臉上充滿了驚恐之色。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裡錯了。
可這一瞬間他感覺到了危機瞬間降臨，額頭開始有著一滴滴汗水滲透而出。
「不敢，好一個不敢！」
「朕看你不是不敢，而是很敢！」
「謀逆！」
「還真是不錯的罪名！」
乾帝冷笑，這一刻說出來的話語越發冰冷。
而這一下子群臣都反應過來了。
「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
一名名大臣匍匐在了地上，此刻額頭之上都有著汗水滲透。
甚至有人忍不住打起來了哆嗦。
「拉下去！」
「朕不想看到他！」
「還有，他，他，他！」
乾帝一揮手。
下一刻，一名名侍衛就是迅速沖了進來。
「陛下，陛下恕罪！」
「陛下，陛下！」
「臣是冤枉的！」
幾人帶著驚恐的聲音響起，然而侍衛卻沒有再理會他們，身影直接硬生生拖拽離開了大殿。
而目送著眾人離開。
乾帝才帶著冰冷的目光看向眾人。
「你們，不要以為朕不知道你們的心思。」
「儲君，是朕選的。」
「朕還活著，還輪不到你們來做什麼？」
視線環視四周，帶著冷然的聲音才再度響了起來。
「臣等，不敢！」
「臣等，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