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成利，竹雨教唆
竹雨找到一個戲院的小廝，一記手刀打暈了他，把他的衣服剝下來套在了自己身上，順利混進戲院後台。
一群花旦正對鏡梳妝，一個個描眉畫唇，美不勝收。
「成利，你還傻愣著幹什麼呢？還不快點幫我把戲服拿過來！別以為有幾個人捧著你就了不得了，你個生瓜蛋子還差得遠呢！」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花旦趾高氣揚地呼喊出聲。
成利剛剛脫下自己的衣服，臉上花花綠綠的油彩還沒卸掉，他一聽到那人叫他便立刻應聲，顛顛兒地捧著一套精緻的戲服走過去，臉上都是惶恐和懼怕。
竹雨走近一些，找了個相對隱蔽的轉角，悄無聲息地伸出一隻腳，成利經過時沒看到腳下的路，被絆了個結結實實，連同捧著的戲服一起重重摔在地上。
「哎喲！你這笨手笨腳的，把我戲服弄髒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拿你去餵狗！」
那老花旦眼見小成子摔倒了，翹起蘭花指喋喋不休地罵他。
成利緊張兮兮地想要站起身，剛才在台上的意氣風發通通消失不見，極度的恐懼讓他渾身發抖，自然也沒看到竹雨早就偷偷將他抱著的戲服勾在椅子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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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利抱著戲服站起身時，就聽『嘶啦』一聲，那戲服被椅子腿上的釘子劃開長長一道口子，變得面目全非！
「啊！你個廢物！」
那老花旦眼尖地看到自己戲服劃破了，尖叫一聲，起身邁到成利面前揚手就給了他兩個大耳光！
「你故意的是不是？你這狗雜種，故意弄壞我的戲服。你還沒紅呢，就敢這麼囂張！我今兒一定打死你，我看你還敢不敢囂張！」
老花旦一貫嫉妒成利年輕貌美，所以態度異常惡劣，專門往成利臉上揮拳頭。
不過他可是梨園春的台柱子，成利即使有些名氣，也不敢和他硬碰硬。
竹雨看著成利被老花旦羞辱，毆打，甚至看到對方雙拳緊緊攥在一起，極力隱忍憤恨的模樣兒。
她勾唇，笑得陰冷。
當老花旦穿了另一身備用的戲服登台獻藝後，挨了打的成利獨自到梨園春的後院，縮在角落裡無聲抽泣起來。
「可惜啊，要嗓子有嗓子，要樣貌有樣貌，眼見著就要紅遍言都，卻在這麼個心胸狹窄倚老賣老的賤人手底下絕了路，可惜啊，可惜！」一個有些尖細的聲音傳來，成利猛地抬頭看過去，但見一個面容黝黑男子正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是誰？」成利胡亂抹了把眼淚，站起身直視黝黑男子。
他這一站起身，才赫然發現，面前這黝黑男子雖然看著是男人的樣子，神情也兇狠冷冽，但是身材卻非常單薄，個子也比一般的男人矮。
竹雨見他打量自己，便挺直了身子，大大方方地接受他的打量。
竹雨目光犀利的看著成利，唇角彎起譏諷的笑。
她刻意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我是誰，並不重要，天機不可泄露。重要的是，我能讓你一飛沖天，做這戲院的頭牌，受世人追崇敬仰，再也不用看那老賤人的臉色！」
她語氣篤定，不容人質疑分毫。成利心動了，他赫然瞪大雙眼，想了一會，眼底露出些頗深的質疑，「我又不認識你，我憑什麼相信你說的？你一副瘋癲樣子，看著就是個騙子。」
竹雨被罵了一頓，不怒反笑。
她像一個真的瘋子一樣笑了一陣，然後又猛地嚴肅起來。
她厲聲回答道：「因為你現在的處境，只能選擇相信我！不然，你就等著被那些嫉妒你的老賤人磋磨致死！」
成利眯著雙眸，眼神里都是深不見底的憎恨。他狠極了那些拿他當玩意兒的「前輩」，他想紅極一時，他想超越他們所有人，他要把那些狗東西踩在腳底下，讓他們後悔曾經羞辱踐踏他！
雖然這麼想，但成利面色還是盡力保持著平穩，他沒被竹雨牽著鼻子有，而是問道：「你與我非親非故，憑什麼幫我？又憑什麼認為我一定能成為萬花戲院的頭牌？」
「因為你除了信我之外別無選擇。嘖嘖！你能問出這句話，可見不是個傻的。不過，你到底有沒有本事成為頭牌，不是要問你自己嗎？你若就是個廢物，我幫你一萬次，你也是扶不上牆的爛泥。」
竹雨問這話時，傾身上前，附耳低語道：「所以，你是嗎？」
成利眼眶猩紅，被踩在泥里的尊嚴和勝負欲在這一刻爆發，他啞著嗓子，問竹雨：「你要怎麼幫我？」
「只要你聽我的，一切都不是問題，我保證你能成功。」
成利蹙緊眉頭，陷入到沉默之中。
竹雨早已是胸有成竹，她放心地灑脫轉身，翩然離去，來去匆匆，活像神仙。
行至後院門口的時候，她果然聽到成利在她身後低呼道：「等一下，我願意！我全聽你的。」
聞言，竹雨滿意地頓住腳步，悠悠地轉過身來。
成利疾步奔上前，漂亮的臉上滿是發狠兒的冷意。
他說：「我比他們任何一個唱得都好！天賦都高！他們嫉妒我，終日欺壓打罵我，就因為他們是前輩，是老人，所以我就得忍著，你能想像嗎？只能忍著！沒有比這更糟糕的日子了。」
成利一揚手，姿態優雅地像在戲台上：
「既然有改變苦日子的可能性，就算讓我付出一點代價又何妨？我願意為我今後的人生賭上一賭。」
竹雨點點頭，陰暗的眸底閃過一抹得意之色。
她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成利就像是為戲曲而生的人，他這樣的人在這種在魚龍混雜的地方，只會有兩個結果——要麼被捧到山尖，要麼被按死在腳底。
不過他現在遇到了她，那就有了第三條路。
「好！爽快人。」竹雨激動地點頭。
「只要按照我說的去做，不出三日保你能獨自登台獻唱，再不用看那些老東西的臉色收賞錢！至於未來造化如何，就看你付出多少辛苦了。」
成利重重地點頭，「我曉得！只不過，這機遇……」
竹雨笑，「事在人為，你記住機遇不僅僅是老天爺給的，人為也可以製造的！你且這樣……」
囑咐了一番後，竹雨放心地離去了。
只留下成利在原地踱步，臉上滿是詫異之色。
成利興奮地回憶著竹雨剛剛說過的話：
「高！真是太高了！他說得對，唱戲能賺幾個錢，那可是太子側妃，竹家的二小姐！太好了，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