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約見


  雲筱然離開後,蓮兒很是不解。

  「小姐,她剛剛說那話什麼意思啊?是不是又要害您。」

  江清婉看了眼桌上的紅布。

  心裡剛剛一瞬間的不適已經消散,她忽然覺得很有趣。

  世間情愛到底為何?

  如傅安安的原諒,

  如秦明朗的糾纏不甘,

  如雲筱然的執拗瘋狂,

  還有,死去多年卻又執念不散的雲杳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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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似情愛有萬千種,卻又似乎沒有一種,能純淨的只剩情愛。

  換成墨雲寒,

  他又會如何選?

  「小姐,我們不管她,繼續繡吧。」

  江清婉在一堆布料中選了個暗紅的緞面。

  摸了摸質感,又從那堆絲線里選了一紮明黃顏色的繡線遞給蓮兒。

  「我記得你繡工不錯,給我繡個荷包,款式簡單些就好。」

  蓮兒瞧了眼她腰間常年系上的那幾個荷包。

  從她跟在江清婉身邊,那些荷包就在了。

  邊緣和上面的紋繡已經有些磨損。

  「小姐要替換掉你那些荷包嗎?」

  江清婉下意識低頭。

  手指摸向荷包,輕輕碾了碾。

  這幾個全都是大師兄給她做的,上面是師父給她設計的符籙。

  她很輕很輕的呼出一口氣,抬眸道,

  「不是,送人的,你做吧,做快些。」

  說完轉身去拿了紙筆畫了一張符籙放在了蓮兒面前。

  「將這個繡在荷包的內層。」

  蓮兒這段時日見過江清婉畫過不少這怪異的符,倒也沒多想。

  ……

  縣主府內,

  秦明朗被當下人一樣指使了兩天,這會兒正在後廚給蘇玉蘭燉燕窩。

  回京以後的日子,他算是看明白了。

  一個人只有自己有本事了,抓到了機會,攀上了高峰,才能真正的出人頭地。

  蘇家的權勢,對他只能是錦上添花,絕不可能雪中送炭。

  他一定要抓住太后這條線。

  正出神,忽覺身後有殺氣,破空聲幾乎瞬間襲來。

  他側身避開,錚的一聲。

  一根筷子插著一塊帕子刺進了他剛剛所占的地面。

  他沒有出聲,迅速追出後廚環顧四周卻沒發現任何異常。

  他以為是神秘人有事聯繫他。

  立刻退回廚房將地上插著的帕子拽了下來,展開一看,臉色頓時的大喜。

  又反覆看了好幾遍,忽地將帕子放到鼻尖深深的嗅了嗅。

  目露痴迷。

  他就知道。

  江清婉根本放不下他。

  青穗回到王府後院,蓮兒的荷包也已經做好。

  江清婉檢查無誤後,便帶著青穗出了門。

  蓮兒急的在後面跳腳。

  「小姐,嫁衣奴婢可以幫忙,鴛鴦枕您一定要親手做啊。」

  青穗聞言皺了皺眉,欲言又止。

  她曾為王府暗衛,前院的事,的確瞞的很緊。

  宋玉書誰都不說,只讓準備東西。

  王爺又外出未歸,府中內務這些瑣事,自不會往他耳朵里傳。

  但青穗畢竟是女子,更為敏銳。

  她昨日坐在屋脊上,看到前院的風雅築掛了紅燈籠。

  依照大周規制,就算是側妃,也不可能住在妾室通房規格的風雅築。

  而大紅布料,只有正妃才有資格用,蓮兒準備的那些,都已經逾矩。

  「怎麼,沒找到人?」

  江清婉注意到她神情異常,側頭問了句。

  青穗忙回神。

  「找到了,帕子已經送到他手裡,茶樓的包間也訂好了。」

  「那就好,走吧,咱們去茶樓。」

  臨時起意,青穗並沒準備馬車。

  好在茶樓離長安區不遠,江清婉剛剛吃過飯,倒也願意走一走。

  從後院巷子出長安區,最近的會經過王府正門。

  鬼使神差的,青穗指了另一個方向。

  「小姐走這邊吧,這邊人少。」

  江清婉也未多想。

  兩個人出了長安區,剛穿過一條長街,忽聽一聲嬌喝。

  「敢騙老娘,找死!」

  兩道人影自屋脊之上飛掠而過。

  速度太快,江清婉並沒有看到是誰。

  只是那個聲音,莫名有些熟悉。

  好像在什麼地方聽到過。

  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江清婉在訂好的茶樓前的巷子停下。

  「青穗,左手給我。」

  青穗不解,卻乖乖照做。

  江清婉劃破指尖在她掌心迅速畫了一道金色的符籙。

  光芒一閃即逝,鮮血如硃砂般凝固在皮膚上。

  醒目詭異的紋路透著一種神秘的力量。

  青穗感覺到一股很奇特的涼意在掌心蔓延。

  她不由想起那根會翩然起飛的黑羽毛。

  「小姐,這東西有什麼神通?」

  江清婉用帕子擦了擦指尖,勾了勾手讓她附耳過去。

  隨即低語了幾聲。

  青穗當下點點頭迅速離開。

  江清婉這才悠悠然往茶樓走,屏退了小廝,徑直去了二樓的雅座包廂。

  正準備推門,門就從裡面被拉開。

  一襲湖藍長衫的秦明朗,冷峻之中盡顯儒雅。

  那雙眼睛灼灼的盯著她,難掩興奮。

  「婉兒,我已等你多時。」

  說著伸手就將她給拽了進去,急色的想將人摁在懷裡親,卻被江清婉靈活躲開。

  感受著指尖肌膚的嫩滑。

  秦明朗越發的心猿意馬。

  「婉兒,你能主動約我想見,顯然已經相通,想要重新投入我的懷抱。既如此,你就不能憐我多年思念,先讓我……」

  江清婉實在噁心他再說出更露骨的話,轉身冷道,「我來找你,是有事要問,你若是想做苟且之事,我即刻就走。」

  看著她嬌俏絕色的小臉掛著寒霜。

  秦明朗雖心下不爽,卻還是壓住了情緒。

  親自煮了茶給江清婉倒了一杯。

  「是不是九王因為那些坊間傳聞跟你生了嫌隙?」

  當初讓秦潤寫了戲文傳播出去只是其一,老王妃壽宴上鬧得那一出,才是最重要的。

  只有得了蘇老王爺的首肯,那些朝臣才會暗中推波助瀾。

  墨雲寒雖受寵,可若是扣上了在朝中結黨、假借美色之名行打壓異己之事,再加上他在軍中的赫赫威信,皇上豈能不疑心針對。

  「你想多了。」

  江清婉將袖中的荷包拿出來放在桌上。

  「裡面有張護身符,我給你求的,你貼身帶著吧,這是我最後一次救你。」

  她說完就要離開。

  秦明朗聽得一頭霧水,攥著荷包將人攔下。

  「婉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江清婉抬眸。

  「你應該聽旁人說過,我懂些玄學風水之術。」

  這話,秦明朗的確聽過。

  但他從未高看過江清婉。

  此刻心裡卻忽地生出些怪異之感。

  「你真的會法術?」

  「是。」江清婉神色堅定,「雖比不過真正的天師,但的確能比旁人看的到更多的東西。你現在身上的東西,就很不好。」

  術法對於門外漢來說,都蒙著神秘詭譎的面紗。

  一旦被提及,就會生出無數種懷疑的恐懼,並會不斷在心中蔓延擴大。

  秦明朗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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