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大功一件


  南洪區一處極為僻靜的小院內,

  小江子引著墨少澤走了進去。

  「師父,我來看您了。」

  院子的藤椅上躺著個白瘦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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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聲音睜開了雙眼。

  「小江子……」

  在看到墨少澤後,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習慣性的躬身行禮。

  「不知是哪位貴人主子,老奴有禮了。」

  即便是已經從那座宮牆內出來,根深蒂固的奴性,也讓他下意識做出了反應。

  小江子忙道,「這是四殿下。」

  「四殿下?」

  老太監怔了怔,顯然沒有任何印象。

  墨少澤上前將人扶起。

  「我養在別院,最近才開始為父皇分憂,你不認識,也正常。」

  老太監一輩子在昭陽殿伺候,心裡明鏡似的。

  當即就聽出其中意思,趕緊又行了禮。

  「老奴見過殿下,殿下千歲。」

  墨少澤這次讓小江子將人扶了起來,隨意拿了個凳子坐下。

  「今日沒有主僕,我來找你問些事情。」

  老太監還想躬身站著,卻被小江子扶著坐下。

  「殿下為人親和,師父你不必拘禮,我們要問的,也不是什麼朝中大事。」

  雖如此,老太監也之感在椅子的邊緣落了半個屁股。

  「殿下要問什麼?」

  墨少澤道,「當年大隋出使大周的時候,來過兩個幻術師,公公可還有印象?」

  老太監見也不是什麼大事,這才鬆了口氣點了點頭。

  「老奴記得,他們的手法很絕,當時皇上也就是現在的太上皇,看得很開心。」

  墨少澤從袖中摸出白樹的畫像遞過去。

  「公公瞧瞧,這個人可是其中之一?」

  老太監忙雙手接過。

  瞧了好一陣子才道,「雖然上了些年歲,不過這眉眼有八分像,應該就是此人。」

  所有猜測都成了真。

  墨少澤心中定了定。

  看來一切都是大隋餘孽在搞鬼。

  他們應該是一直都有人在京中活動。

  若是想法子全部挖出來,掃除所有逆黨,無論是對父皇,還是對九王叔,都是大功一件。

  小江子好奇道,「師父,這人真的這麼厲害嗎?如果他能通天遁地,為什麼大隋還是被我們大周給輕易滅了?」

  老太監斜了他一眼。

  「你懂什麼啊,當年大隋使團入京,就是為了修好,奈何,出了件邪乎的事情,後宮好端端的一個妃子,成了妖,死了,那可是皇上最愛的女子,皇上震怒,嚴查京中所有懂奇門之術的人,這兩個幻術師首當其衝,大隋使團的人就開始鬧,這修好一事,哪裡還能成。」

  墨少澤微微皺眉。

  「成了妖?可是九王叔的母妃?公公可有親眼所見?」

  老太監這才察覺失言,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殿下,老奴年邁,這腦子越發糊塗了,說了什麼話,全是老奴胡言,您可千萬別往心裡記。」

  墨少澤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便沒有再為難。

  留了一錠銀子,帶著小江子告辭離開。

  ……

  程府內,

  秦潤這幾日過得無比滋潤。

  程氏和蘇玉蘭恨不得將他當皇帝一般伺候著,半點不敢怠慢。

  全都眼巴巴等著他認祖歸宗,好為程家帶來無限榮光。

  此刻秦潤正躺在花園涼亭內悠閒地吃著葡萄。

  這時門房匆匆跑了進來。

  「少爺,不好了,京兆府尹柳大人要見你,說是有案子要找您核查。」

  秦潤嚇得差點從藤椅上摔下去。

  「就說我不在。」

  他話音剛落,程楠卻已經引著柳如知走了進來。

  「潤兒,柳大人問你些事,你不必緊張,如實作答便可。」

  秦潤心裡急得跳腳。

  繃著臉怒道,「他什麼身份,也配找我問話,攆出去!」

  柳如知被他這態度弄得一愣。

  不由看向程楠,「秦小少爺這是怎麼了?」

  認親一事還未籌劃好,程楠怕節外生枝,趕緊走過去拽了秦潤一下,低聲提醒。

  「事以密成,切記不要節外生枝。」

  秦潤只能壓下心慌不耐煩的擺擺手。

  「那你問。」

  柳如知抬手招了招。

  身側捕快立刻將一副畫像展開。

  柳如知指著上面的人問,「秦小少爺,你可認識此人?」

  秦潤只看了一眼就慌亂地別開了頭。

  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否定。

  「我不認識。」

  柳如知微微挑了下眉。

  「哦,此人是榆林書院的學子穆天恆,跟你是同窗,曾在太和宮大比武的時候,當著皇上的面,舉報你抄襲,你竟不認識他?」

  秦潤心裡突突直跳。

  梗著脖子喝道,「他什麼身份,區區一個賤民,本少爺什麼身份,為何要認識他?他敢詆毀本少爺,早晚都是個死!」

  柳如知眼底閃過一絲銳利。

  「你怎知他死了?」

  秦潤噎住,臉色變了又變。

  柳如知沉聲問,「七日前入夜,穆天恆的同窗招供,與你曾在東三區樺樹林中發生口角,後穆天恆被害。那夜正好大雨,你在東三區逗留到幾時,後又去了何處?」

  在他強大的逼問氣場中,秦潤的雙腿一陣發軟。

  說話都不利索了。

  「我……我忘了,反……反正我沒殺。」

  柳如知又道,「那日春香樓中,本官親耳聽見你說自己殺了人,可是殺的穆天恆,還不速速招供!」

  秦潤的一顆心都要跳了出來。

  程楠忽地擋在他前面。

  「柳大人,這裡是程家,不是京兆府衙門,潤兒小小年紀,怎會經得住大人的審問。我知道大人急著破案,但若有實證,程家絕不包庇,若沒有,程家雖及不上蘇家的威望,卻也絕不會任人欺負。」

  柳如知稍稍收了收情緒。

  他多年查案,幾乎可以斷定,秦潤跟穆天恆的死有關。

  可他卻實在是沒有證據。

  想到仵作的判斷,他抬頭看向秦潤。

  「秦小少爺,不知本官能不能看看你的簪子。」

  秦潤心中大驚。

  下意識捂住了頭上的髮簪。

  觸手後才意識到,他頭上戴著的髮簪,並不是當日殺死穆天恆的那根。

  心下略安,拔下來直接扔了過去。

  「小爺賞給你了。」

  柳如知彎下腰將簪子撿起。

  細細的看了看,隨後上前放在了涼亭的桌子上。

  「抱歉,打擾了。」

  說完行了個禮,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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