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黑白顛倒
"哎呀,雲瑤妹妹~"蘇悠然嬌滴滴地從座位上站起來,一把挽住蘇雲瑤的手臂,那副親昵的樣子要多假有多假,"真是要恭喜你了呢!"她故意拖長了聲調,眼底閃過一絲幸災樂禍的光芒。
她湊近蘇雲瑤耳邊,刻意壓低聲音:"京城的王公子可是看上你了哦,王叔都已經和父親把你的婚事定下來啦!"她的語氣輕快得仿佛在談論一場遊戲,但那雙眼睛裡卻閃爍著惡毒的快意。
戚燕華也湊了過來,塗著艷紅指甲的手親昵地撫上蘇雲瑤的肩膀:"就是就是,媽媽可是為你操碎了心呢。"她臉上堆滿了虛假的笑容,隨即故作感慨地嘆了口氣,"你說你平時也不打扮,整天穿得灰頭土臉的,沒想到還能攀上這麼好的親事,真是祖上燒了高香啊!"
蘇悠然捂嘴輕笑:"妹妹真是好福氣呢,連姐姐我都羨慕不來呀~"她說這話時眼角眉梢都透著得意。
這一連串虛情假意的恭喜像一記記重錘,狠狠地擊在蘇雲瑤心上。
"我不嫁給王明川!"蘇雲瑤突然衝到餐桌前,雙手重重地拍在價值不菲的紅木餐桌上,那張平日裡溫婉的臉此刻寫滿憤怒,"你有什麼權利定下我和他的婚事?"
她的聲音在餐廳里迴蕩,連水晶吊燈都似乎為之震顫。
往日裡那個溫順的蘇雲瑤仿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敢於反抗的倔強女孩。
這突如其來的爆發讓蘇遠洲愣在了原地。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從小到大第一次當面頂撞自己的侄女,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應對。
他習慣了蘇雲瑤往日裡的逆來順受,此刻的反抗讓他完全亂了陣腳。
關鍵時刻,戚燕華開了口。
她那張精心保養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虛偽的憤怒,塗著艷紅指甲的手指誇張地指向蘇雲瑤:"雲瑤!你怎麼和你叔父說話呢?"她的聲音尖銳刺耳,"不是我們夫婦好心收養你,你現在就是一個流浪的孤兒,死在哪個角落裡都沒人知道!"
她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你不但不感恩你的叔父,居然還敢在你王叔面前頂撞你的叔父!你可真是一個白眼狼啊!"那張塗滿粉底的臉因為激動而微微扭曲,更顯醜陋。
蘇悠然見狀,立刻接過話茬。
她故作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妹妹,我知道你一直心中有嫉妒有恨,以為我搶了你喜歡的李執明。"她的語氣透著幾分假惺惺的關切,眼底卻閃爍著惡毒的光芒,"但是妹妹也要看清現實,你年紀已經不小了,不能一直活在過去的陰影中不是嗎?"
這番顛倒黑白的話語像一把利刃,直插蘇雲瑤的心臟。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對母女,不明白她們怎麼能把如此虛偽的話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戚燕華見狀,立刻換上一副慈母的面孔。她踩著高跟鞋走到蘇雲瑤身邊,伸手想要拉她的手,卻被蘇雲瑤厭惡地避開。
"是啊雲瑤,你不能亂說氣話啊。"她的聲音故作柔和,卻掩飾不住話語中的蛇蠍心腸,"你叔父也是一心為你好。你看看你都大學馬上畢業了,都還沒有婚配對象,這怎麼可以?"
她意味深長地嘆了口氣,仿佛真的在為蘇雲瑤著想:"像你叔母這個年紀早就已經結婚生子了。"她的目光在王德昌和蘇遠洲之間來回掃視,聲音愈發溫柔,卻透著說不出的陰險,"你死去的父母既然把你託付給我們倆,你叔父自然是有權利安排你的婚姻大事的。想必見到你現在能有個這麼好的歸宿,你父母泉下有知也會感到欣慰的。"
她轉向蘇遠洲,聲音甜得發膩:"遠洲,你說是嗎?"
整個餐廳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水晶吊燈折射的光芒打在每個人臉上,卻照不進他們陰暗的內心。
傭人們低著頭,不敢抬眼看這場鬧劇,但他們的眼神中都流露出對蘇雲瑤的同情。
王德昌坐在一旁,臉上掛著看好戲的笑容,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令人作嘔的光芒。
而蘇遠洲則坐在原位,手指無意識地摩挰著那枚翡翠扳指,眼神閃爍不定。
"叔父,"蘇雲瑤強忍著心中的憤怒,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知道王明川是什麼樣的人嗎?你真的要把我往火坑裡推?"
"你懂什麼!"戚燕華突然尖叫起來,塗著艷紅指甲的手指在空氣中揮舞,"王家在京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一個沒人要的野丫頭,能嫁進王家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她說著,突然換上一副心痛的表情,"你看看你,平時不好好打扮,也不學著點你姐姐怎麼做大家閨秀,整天就知道畫畫設計,這像什麼樣子!"
蘇悠然優雅地端起紅酒杯,輕抿一口,唇邊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容:"是啊妹妹,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多虧了王叔不嫌棄。要不然啊,你這輩子可怎麼辦呢?"她故作關切地嘆了口氣,"姐姐我啊,從小就替你操心。你說你整天畫那些圖紙,做那些什麼建築設計,能有什麼出息?"
"還有啊,"她將酒杯輕輕放下,眼中閃過一絲毒辣,"你以為你那些作品真的有多好嗎?要不是姐姐我心善,早就把你那些剽竊的事情說出去了。"
這番話像一記耳光,狠狠地打在蘇雲瑤臉上。
"你!"她氣得渾身發抖,"你明明知道是誰在剽竊誰的作品!"
"哎呀,你看看你,又在胡說八道了。"戚燕華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這就是你叔父平時太縱容你的結果。你說你,一個女孩子家,整天爭強好勝,這成何體統?"她轉向王德昌,故作歉意地說道,"王哥,你可別見怪。雲瑤從小失去父母,性子難免有些偏激。等嫁到你們王家,自然會學乖的。"
王德昌咧嘴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陰險:"不礙事,不礙事。這種性子的丫頭,我兒子最喜歡了。"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蘇雲瑤一眼,"調教起來才有意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