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
蘇遠洲有些不安地說道:"王公子,這是不是..."
"閉嘴。"王明川冷冷地打斷他,"三億救命錢,不值得你閉上嘴嗎?"
蘇遠洲頓時噤若寒蟬,額頭上冒出冷汗,不敢再言語。
戚燕華雖然心中也有些不安,但更多的是對蘇雲瑤的幸災樂禍。
她看向蘇悠然,發現女兒眼中竟然閃爍著一種病態的興奮,似乎正在享受蘇雲瑤的窘迫。
蘇雲瑤感到四肢越來越沉重,呼吸也變得困難。
她努力保持清醒,眼睛警惕地盯著王明川,心中盤算著逃脫的方法。
"知道嗎,蘇小姐,"王明川的輪椅滑向蘇雲瑤,聲音低沉而危險,"我最喜歡的就是看著高傲的女人在我面前低頭求饒。那種反差,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享受。"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蘇雲瑤的臉,卻被她奮力躲開。
雖然四肢無力,但她的意志依然堅定。
"別碰我!"蘇雲瑤咬牙道,眼神中滿是倔強和憤怒。
王明川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倔強的小野貓。
別擔心,你現在的反抗只會讓接下來的過程更加有趣。"
他轉向那兩位保鏢:"把她帶到7樓我早就訂好了今晚的房間,今晚我要好好'款待'我的未婚妻。"
蘇雲瑤聽到這話,心頭一片冰涼。
她絕望地環顧四周,希望能有人幫助她,但蘇遠洲低著頭,避開她的目光;戚燕華則假惺惺地擦著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而蘇悠然更是一臉愉悅地看著這場鬧劇。
福壽廳內的氣氛一觸即發,蘇雲瑤渾身無力,連扶住餐桌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一絲絕望爬上心頭,她明白自己是多麼天真,竟然相信王明川那副偽善面具後隱藏的是真誠。
她看了看四周,蘇遠洲低著頭,戚燕華幸災樂禍,蘇悠然更是眼中閃爍著病態的喜悅。
蘇遠洲本想制止,他倒也不是良心發現,只是覺得這場鬧劇應該隱秘些、體面些,但沒想到王明川會如此直接,連最基本的體面都不給。
戚燕華和蘇悠然倒是無所謂,她們只想儘快拿到王家那三億的資助,繼續過著她們錦衣玉食的生活。
蘇雲瑤的命運對她們而言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代價。
告別了蘇家眾人,兩位保鏢開始行動。
一人推著王明川,一人扶著全身無力的蘇雲瑤走出福壽廳,前往七樓的豪華套房。
"別害怕,蘇小姐,"推輪椅的保鏢假惺惺地低聲說道,"我們王少最喜歡你這種桀驁不馴的性格。"
蘇雲瑤試圖掙扎,卻發現自己低估了藥效的強大。
她現在四肢全然無力,只能任由那位保鏢半攙半抱地將她拖向電梯。
"這都是王少的招牌手段了,百試不爽。"扶著蘇雲瑤的保鏢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栽在這招下的名媛千金多了去了,可沒人敢聲張。"
"告訴你也無妨,"他湊近蘇雲瑤耳邊,聲音中滿是惡意,"就算報警也沒用。黑白兩道,哪處不是王家的人?更何況,到時候誰知道是不是你自願的?"
王明川坐在輪椅上,欣賞著蘇雲瑤蒼白的臉色,眼中閃爍著病態的興奮。
受傷的殘障身份,現在對他來說更是一種病態的快感,讓他能夠在獵取獵物時獲得更多的征服感。
兩位保鏢推著王明川走到電梯口,正等待電梯到達。
"七樓的套房布置得如何?"王明川問道,語氣中充滿了期待,"按我的要求準備了那些特殊的'道具'嗎?"
"都按您的吩咐準備好了,王少,"推輪椅的保鏢恭敬地答道,"包括那些特製的皮鞭和束縛帶。"
這些話語如同冰錐刺進蘇雲瑤的心臟,她無助地閉上眼睛,眼角有一滴淚水滑落。她真的走投無路了嗎?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門緩緩打開。
保鏢推著王明川的輪椅進入電梯,另一位則半拖半抱著蘇雲瑤跟了進去。
電梯門即將關閉的瞬間,兩個身影突然閃現,一隻結實的手掌猛地擋住了合攏的電梯門。
電梯門再次打開,兩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站在門外。
一個身高近一米九,濃眉大眼,面容堅毅;另一個稍矮一些,頭髮花白,看似普通,眼神卻銳利如刀。
兩人都身著普通的便裝,但舉手投足間透露出一種常人沒有的氣場。
"王少爺,"濃眉大眼的男子平靜地說道,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力量,"放開這位小姐。"
王明川被突然出現的陌生人嚇了一跳,隨即惱怒地皺眉:"你們是誰?誰讓你們來打擾我的?"
"張虎,"那人簡單地回答,目光冰冷,"把蘇小姐放開。"
"老周,"白髮男子跟著自我介紹,眼神平靜卻充滿威懾力,"最後警告一次。"
蘇雲瑤雖然全身無力,但看到這兩位熟悉的面孔,眼中燃起一絲希望,用盡全力喊道:"張叔,周叔,是我,快救我!"
王明川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呵,真是笑話,你們居然敢來管我的閒事?知道我是誰嗎?"
他高傲地揚起下巴,聲音中充滿了不屑:"我是王家少爺王明川!京城王家的繼承人!你們這兩個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爬出來的土包子,怎麼敢管我的閒事?"
張虎和老周對視一眼,臉上沒有絲毫波動。
王明川見他們沒反應,冷笑道:"看來你們是真不知死活。告訴你們,在京城,就算是警察局所長見了我都得畢恭畢敬!你們算個什麼東西?"
他語氣轉為狠厲:"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現在,跪下磕個頭,自廢一條手臂,我或許能考慮放你們一條生路。否則..."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眼神中滿是殘忍。
張虎和老周依然紋絲不動,兩人站在電梯門口,如同兩座小山,目光平靜地看著王明川。
這一幕徹底激怒了王明川。
他平生最恨別人不把他放在眼裡,而這兩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傢伙,竟敢如此無視他的威嚴!
"有意思,真有意思!"王明川怒極反笑,聲音扭曲,"京城的空氣果然變味了,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在本少爺面前撒野!"
張虎冷冷道:"最後說一次,放開蘇小姐。"
老周則用指關節輕輕敲了敲電梯門框:"時間有限,別浪費口舌。"
這兩人的鎮定自若徹底激怒了王明川。
在京城,誰不知道惹了王家就等於自尋死路?這兩人要麼是愚蠢至極,要麼就是活膩了!
"好,很好!"王明川咬牙切齒,臉色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不撞南牆不回頭!"
他猛地轉頭,對身後的兩位保鏢厲聲道:"牛叔,馬叔!看來我王明川在京城低調太久了,外面的人都忘了我的厲害!今天你們倆可以好好松松筋骨了,給我往死里打!打死了算我的!"
兩名保鏢聞言,立刻上前一步,眼神兇狠地盯著張虎和老周:"小子,你們自己找死,可別怪我們下手狠!"
王明川看著眼前即將上演的好戲,臉上浮現出一絲病態的興奮:"今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得罪我王明川的下場!"
"是,王少爺,我知道了!"馬叔脫下西裝外套,整個人活動了一下筋骨,肌肉在襯衫下繃緊,顯露出健碩的體型,"今天就讓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兩個土鱉知道知道,惹上王家是什麼下場!"
"很久沒活動筋骨了,手都癢了。"牛叔也隨之摘下金絲眼鏡,露出臉頰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刀疤,眼神中的凶光畢露,"等會兒下手不要太重,留個半條命就行。"
兩人都是王家的老資格打手,在京城黑白兩道都頗有名氣。
尤其是牛叔,傳聞中曾經一人對抗十幾名持刀歹徒,硬是把對方打得滿地找牙。
馬叔更是有"死亡之手"的外號,據說他的手掌能夠瞬間擰斷一個成年人的脖子。
蘇雲瑤看著眼前的陣勢,心中愈加恐懼,但隨即認出了張虎和老周,心中悄然升起一絲希望。
她還記得第一次,遇到王守財的刁難,就是張叔出手幫忙解決的,雖然不清楚他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但此刻他們的出現無疑是雪中送炭。
"哼,你們兩個等死吧!知道我牛叔是怎麼出名的嗎?"王明川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去年我看上有個不長眼自稱跆拳道多少段的白痴的女朋友,他還敢在我面前耍橫,結果被牛叔打斷了十根肋骨,半年都下不了床!他女朋友最後也被我虐壞了。還有馬叔,更是能一招制敵。給我上!"
牛叔和馬叔對視一眼,同時撲向張虎和老周。
面對迎面而來的兩位職業打手,張虎和老周依然保持著沉穩的姿態,仿佛面對的只是兩個普通人。
"臭土鱉,受死吧!"牛叔大吼一聲,一記重拳直奔張虎面門而去。
他自信這一拳足以讓對方當場失去意識。
讓所有人意外的是,張虎只是微微側身,輕輕抬手,就像拍掉一隻蒼蠅一樣輕描淡寫地將那記兇猛的拳頭撥到一旁。
牛叔的拳頭擦身而過,慣性讓他身體前傾,張虎趁機一個膝撞,重重地頂在牛叔腹部。
"呃啊!"牛叔發出一聲悶哼,彎下腰去,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緊接著,張虎一個手刀切在牛叔的脖子側面,牛叔頓時兩眼一翻,軟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乾淨利落得讓人難以置信。
另一邊,馬叔見同伴吃虧,立即變換戰術,不再莽撞進攻,而是採取了更加謹慎的姿態。
他在老周面前來回試探,尋找著破綻。
"老頭子,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裡。"馬叔冷笑著,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老周氣定神閒地站在原地,甚至輕輕嘆了口氣:"這年頭的打手,水平都這麼差了嗎?"
馬叔聞言大怒,一記凌厲的鞭腿直掃老周面門。
老周紋絲不動,在千鈞一髮之際,他的手如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捏住了馬叔的腳踝。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馬叔的腳踝已經被扭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
"啊!"馬叔慘叫一聲,但老周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一記手刀擊中他的後頸,馬叔隨即像斷了線的木偶一般倒在地上。
從開始到結束,整個打鬥過程不到半分鐘,王明川那兩位引以為傲的保鏢,就像紙糊的一般被輕鬆解決。
王明川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臉上的傲慢與猙獰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驚恐。
"這...這不可能!"他顫抖著嘴唇,聲音中充滿了不可置信,"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張虎走向前方角落,一把扶起蘇雲瑤,將渾身無力的她扶在自己身邊。
老周則走到王明川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你們不要過來啊!"王明川驚恐地向後退著輪椅,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懼,"你們要是敢動我,我爸王德昌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見兩人依然步步逼近,王明川的情緒徹底崩潰,從恐懼轉為狂妄:"對!哈哈哈!我爸是王德昌!你們兩個土老鱉敢動我嗎?碰我一下試試?我爸定將你們碎屍萬段!"
他的眼神變得越來越猙獰病態,仿佛瀕臨絕境的野獸:"現在!立刻!跪下給我道歉,我就讓你們走!"
張虎和老周對視一眼,眼中滿是對王明川的鄙夷與不屑。
老周冷冷地掃了王明川一眼,就像在看一隻螞蟻:"王明川,你真以為有個做黑生意的老爸,就能在京城橫行霸道了?"
"你們...你們到底是誰?"王明川愈發恐慌,額頭上冷汗直冒。
張虎不耐煩地擺擺手:"別廢話了,老周。你帶蘇小姐先回去,我這邊先報個警。剛才那段他們下藥的視頻我已經保存好了,處理完後我自己回去。"
老周點點頭,語氣老成持重:"也好,這孩子看起來情況不太好,得趕緊找醫生看看。那些藥物最好儘快排出體外。"他轉向蘇雲瑤,嗓音溫和了幾分:"蘇小姐,別怕,我帶你離開這裡。"
蘇雲瑤虛弱地點點頭,眼神中充滿感激。
儘管全身無力,但知道張虎和老周是自己人,她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張虎一臉正氣,眉宇間透著英氣與衝動,恨不得立刻把王明川也揍一頓:"這種人渣,就該讓他在牢里好好反省!"
"別衝動,阿虎。"老周勸阻道,眼神中透著老謀深算的精明,"我們只負責救人,其他的自有法律處理。"
張虎不滿地撇撇嘴,卻也沒再堅持,只是惡狠狠地瞪了王明川一眼:"算你走運!"
王明川此時已經完全陷入了恐慌,他顫抖著問道:"你們...你們是誰的人?我爸認識京城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
"哼,京城這麼大,你爸認識的了那麼多人嗎?"老周冷笑一聲,並不正面回答,只是抬手指了指電梯上方的監控攝像頭,"你的好戲可全都錄下來了,試圖強姦勒索,威脅恐嚇,這些罪名加起來,足夠你在裡面呆上幾年的。"
"不!不可能!我爸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王明川尖叫著,聲音扭曲而可怖,眼中閃爍著病態的光芒,"你們不知道我爸有多大能量!"
老周扶著蘇雲瑤走進電梯,眼神冰冷地看著王明川:"記住,這世上,總有比你更狠的人。今天就給你上一課。"
電梯門緩緩關閉,王明川徹底崩潰了。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在京城栽了這麼大的跟頭。
這兩人明顯來頭不小,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出,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能量,能讓他們如此肆無忌憚地對抗王家。
張虎留在原地,掏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同時將手機中錄下的視頻作為證據發送到了警方郵箱。
他看著地上昏迷的兩名保鏢和瑟瑟發抖的王明川,冷冷地說道:"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原來你王明川也會有這麼狼狽的一天。"
王明川蜷縮在輪椅上,之前的狂妄與病態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恐懼與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