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沒良心的小渾蛋
霍東覺完全無視著其他人,只望向寧小葉。
寧小葉手攥住了紅酒杯,「霍總,我的確應該敬你一杯。」
權景柏默不作聲,只唇角勾著。
女人下一句卻說:「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寧小葉,不是你來救我,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這話聽在權景柏耳朵里是一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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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聽在霍東覺耳中,又是另外一個意思。
她在謝自己之前一次次的幫忙。
男人搖搖頭。
他端起自己的白酒杯,「我救你,是因為你想要自救。」
兩人打啞謎一般,再眼拙,也能察覺到氣氛不太好了。
周言修方才說話沒人搭理,這時候再想做工作,唇角抽抽,找不到話說。
倒是隔壁桌的謝道山擁著女伴過來,笑面虎一樣,「做什麼呢?這就敬起酒來了?」
他指揮女伴去給眾人都敬一圈,又介紹道:「我最近的女朋友,混娛樂圈的,大家多關照。」
插科打諢,衝散了剛才的氣氛。
寧小葉自顧自的,一飲而盡紅酒,臉上浮出一層淡淡的紅。她不能喝酒,酒量淺,喝一點就上臉。
配上這一身的打扮氣質,真像朵嬌滴滴的富貴花,誰養了去都合適。
她抄起另外一隻擱在擺桌上的紅酒杯,轉頭來敬權景柏,男人抬眼,射燈打在他的臉上,冷峻有,無情更明顯。
男人語氣倦:「還有我的份?」
寧小葉不說話,只悶頭喝了,語氣可憐:「我能先回家了嗎?」
權景柏不答話,垂眼看自己的領口。不知是不是因為說話吃飯,他的領口有些歪了,領帶並不是在中心軸的位置。
寧小葉伸出手來,細細的手指擱在那上頭認真將沒捋平的地方一點點捋平了。
她動作很小心,也很熟練。
就像是做慣了,才有的。
權景柏也受用得很習慣。
謝道山的女伴依著男人,小聲咬耳朵:「...這是權先生的未婚妻嗎?我沒見過...」
去他媽的未婚妻。
謝道山面色難看,在人前沒好罵。
他想寧小葉真是本事大,能這麼多年留在權景柏身邊就算了,這綠帽子都快扣在權景柏身上了,男人還是不動氣。
謝道山看向霍東覺,本想是看他的反應,卻看後者已經坐了下來,面色如常地給自己添酒。
他沒看這邊。
倒是謝道山身邊的女伴,得不到回復,順著謝道山的目光看過去,「...這位霍總是混血嗎?看起來像明星。」
她畢竟是謝道山的女伴,說話再三注意過,但還是按捺不住看到帥哥的感慨。
謝道山冷笑,「喜歡啊?跟他去唄。」
這邊兩人說話,那頭的一桌上沒人敢說話。
寧小葉被權景柏安排,先上樓去休息室休息,等會一同帶她回去。
言語和行動之中的曖昧,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桌上有人也認識陳家的人,清楚這不是陳珂。不過嘛,男人都有這樣那樣的毛病,權景柏已經算是沒有什麼缺點的完人了。
沒人會多嘴,頂多心裡議論一兩句。
倒是霍東覺,倒了一杯新酒,扭頭再敬權景柏,「權董,我敬你。」
權景柏抬眼,男人似笑非笑的,「不敢當。」
霍東覺微微抬眼鏡,綠眼睛藏在那對鏡片後頭,並不太能看清眼中的情緒。
霍東覺道:「新區那塊地,您退盤,我接手,手續辦得很麻利。」
權景柏割出這塊肉,是有緣由的。
他本來早就有想和霍東覺見面應酬的打算,試試對方的深淺,了解口風。
但上次很明顯不是一個好機會。
商人重利。
他願意賣給霍東覺一個面子,叫他閉嘴,不代表不記著這件事。從霍東覺身上讓出去的,他要親自割回來。
權景柏倒酒,與他碰杯,面色如常:「這哪裡算是我讓的呢?是你本事好。」
他話裡有話。
霍東覺但笑不語,只道:「有時候,事在人為,也有時候,老天爺都選擇站在一邊。」
......
寧小葉在休息室沒有事情做。
她鎖了門,和衣躺在沙發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夢裡面有許多的噩夢,最後是方東德那雙手,探進她的衣服裡頭,嗬地叫她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有人壓在她身上,帶酒味。
寧小葉下意識要叫,又被人察覺到一樣,捂住了嘴。對方手探進衣服,很熟悉力道輕重地揉她,又拽她腰上的紅繩。
寧小葉小腿踢在人腿根,燈亮了,露出來權景柏一張帶著慾念的俊臉。
他髮絲亂了,正裝上衣也是亂的,沒有平日清風霽月,紅塵不沾的矜貴模樣。
男人低下頭,深深地吻寧小葉,叫女人呼吸不上來,幾乎要斷氣了一樣。
她氣喘吁吁,話中帶哭腔:「你嚇我!」
權景柏哼聲:「嚇你?不能嗎?」
寧小葉不說話,杏眼邊上垂出些眼淚來,男人伸出手,很曖昧地撫摸,將眼淚從髮絲裡頭擦去了。
「對不起,不嚇你了,我知道。」
他不說還好,一說,寧小葉又有些控制不住,權景柏不住地吻女人的額前,發頂,又低聲道:「我今天看見方東德了,你要不要看他的錄像?」
寧小葉茫然不解。
權景柏在她耳邊道:「他運氣不好,找小姐遇上仙人跳,被打得很嚴重,才骨折了。」
到方東德這個程度,哪還有找小姐的說法,他家裡雖然出了一點經濟上的問題,但是看不懂的女人還在多數。
不知道多少人想做第二個方太太。
寧小葉反應過來,很低聲地問他:「...你是為了我出氣?」
還是為了黃汍?
畢竟方東德是黃汍的丈夫,他做了錯事,也同樣對不起黃汍。
權景柏擰女人敏感的軟肉,「沒良心的小渾蛋。」
寧小葉不說話了。
權景柏也喝了一些酒,吻她的時候帶著些葡萄酒味,發澀,倒是不難受。
男人頭埋在她露出的肩頭,「你和霍東覺,是怎麼一回事?」
他要她給個交代。
她說了,他就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