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加油
圍著宋嘉木的打鬧也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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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衝破擁擠的人群,來到宋嘉木身邊,將宋嘉木拉起抱住,滿眼淚光,卻異常堅定,「嘉木,不怕,有外婆在不怕。」
「外婆……」宋嘉木趴在外婆肩頭,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
「不怕啊……」外婆拍著她的背,「有外婆和舅舅呢,不會讓你吃虧的。」
與此同時,舅舅鍾恆和舅媽,都到了跟前,將宋嘉木簇擁在了中間。
宋嘉木這才發現,舅舅臉上也有幾絲血痕,舅媽的妝都花了……
舅舅的臉色黑得像鍋底一樣,低喝,「回家!」
宋嘉木在外婆懷裡,沒有吭聲。
她知道,這一次的丟人,是真的沒有轉圜的餘地了,不知道舅舅會不會生氣。
只有外婆還在偏袒著她,凶舅舅,「這麼凶幹嘛?孩子本來就受了委屈,你還凶?走,乖乖,我們先回家,外婆一定給你討回這個公道。」
後面這句,是和宋嘉木說的。
但就在他們準備擁著宋嘉木回去的時候,謝嶼洲的聲音再次響起,還是那副慵懶的語氣,「視頻里的人……」
他短暫地停頓,勾起所有人強烈的好奇心,全場頓時靜得落針可聞。
「是我。」
短短的兩個字,乾淨利落,不帶一絲遮掩和猶豫。
全場一片譁然。
宋嘉木都驚呆了,從外婆懷裡起來,看向樓梯上居高臨下的謝嶼洲。
他瘋了嗎?居然有人把屎盆子往自己頭上扣?
「至於視頻是誰錄的,怎麼泄露出去的,又是誰鬧的今晚這一出,謝家一定會調查清楚!很抱歉,是謝家的疏忽,讓今晚的宴會給大家帶來不愉快的體驗,如果諸位不介意,接下來的時間還請大家繼續暢飲狂歡,嶼洲在此給大家賠不是了。」
大家紛紛搖頭。
誰會介意這個啊?當樂子人不好麼?
「嘉木。」
就在眾人還在剛才的震驚里沒緩過來的時候,謝嶼洲的聲音忽然越過重重人群,飄向她。
宋嘉木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直瞪瞪地看著他從樓梯上一步步走下來,再一步步緩緩走向她。
人群自動向兩邊散去,給謝嶼洲留出一條路。
謝嶼洲邁向宋嘉木的每一步都很堅定,但沒有人知道他要怎麼做。
只見謝嶼洲走到宋嘉木面前,站定,而後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宋嘉木身上,「衣服髒了,去換衣服吧。」
說完,手臂環著宋嘉木的肩膀,和外婆說,「外婆,我帶嘉木去換衣服。」聲音柔軟而禮貌。
外婆怔了一會兒,隨後臉上堆了笑,「好。」
於是,宋嘉木再一次成為這個權貴圈子的中心,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謝嶼洲圈著,往二樓而去。
他衣服上和身上都有淡淡香味,不是市面上任何香水的味道,很特別,像藥草香,但又不是,此刻,這香味團團將她籠罩,侵入她的呼吸里,被他壓著走的步伐都有些漂浮。
一直走到二樓無人處,他的手忽然就撒開了,腳步漂浮的她差點沒站穩。
謝嶼洲看著她,臉上便露出嘲諷的笑,「怎麼,還想我摟著?」
宋嘉木:……
她就知道,這個人不會有什麼好心。
不過,她也談不上失望。
她和他,本來就不熟悉。只不過,小時候媽媽和外婆跟謝家老夫人偶有來往,他們彼此知曉對方的存在而已。
他的少年時期,不討人喜歡。
他成年後,更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紈絝子弟。
這樣的人,從前的她是不屑於來往的。
朋友都不可能做。
「進來吧。」他刷開電梯的門。
那是只有他們謝家人才走的專用電梯。
宋嘉木裹緊了衣服,走入。
電梯徑直上了頂樓,他領著她來到一間房間門口,開門,「進來。」
這是一個總統套房,一看就知道,是謝家人長期住的。
「挑件你能穿的。」他打開衣櫃門,裡面一排整整齊齊的女式衣服,「全都是新的,你隨便穿。」
外面宴會還在進行,她不得不換衣服,沒得選擇。
所以,也不做什麼掙扎了,隨便在裡面挑了一件素淨的,去更衣室換了,順便理了理頭髮。
與此同時,她也發現,更衣室里還有一個玻璃衣櫃,裡面掛的全是男裝。
這是謝嶼洲自己住的房間吧?
真周到啊!
女伴的衣服都準備好了,嗯,梳妝檯上還有全套化妝品,口紅顏色看起來覆蓋各個色系。
這是有多少女伴?
她洗了臉,但沒再補妝——不喜歡用別人用過的化妝品。
她出去的時候,謝嶼洲正站在套房客廳的大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風景沉思。
聽見動靜,他轉過頭來,什麼都沒說,提步往外走。
「謝謝。」她想了想,還是道了謝。
不管怎樣,他今天都給她解圍了。
他回過頭來,淡淡的笑,帶著嘲弄的意味,「謝?打算怎麼謝?」
宋嘉木深吸一口氣,確實,她和鍾家,目前都沒有能讓謝家看得上的謝禮,相反,她現在還要在謝家面前低姿態,那些人說她跪舔,也沒說錯。
如果跪舔,能挽救舅舅一家於危難,她就跪,她就舔!
謝嶼洲似笑非笑的,好像還在等她答案。
她微垂了眼瞼,「你想要什麼,都行。」
謝嶼洲呵了一聲,嘲諷的意味更濃了,「以身相許?」
宋嘉木只愣了一秒,第二秒,拉開了禮服的側拉鏈。
謝嶼洲便大笑起來,「看來,還是富貴比真情更值錢。」
宋嘉木:???
他又是一笑,滿不在乎,「他說得沒錯。」
宋嘉木:??他?
「你舅舅把你打扮成這樣,不過也是想把你賣進謝家,換取利益……」他淡淡地笑著,重複著一段在宋嘉木聽來十分熟悉的話。
原來,剛剛在洗手間她和江城的對話他都聽見了。
他嘆了一聲,「哎,有時候洗手間真是被迫聽到許多的八卦,還真是無奈極了。」
「沒有。」宋嘉木忍不住為舅舅辯駁,「我舅舅不是你說的那樣,是我自己……」
謝嶼洲揮手打斷了她的話,「不重要。宋小姐,今晚我連這大冤種都當了,你那點心思是什麼還重要嗎?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奶奶,別的都不重要,所以,你可能還真能得逞。」
他笑了笑,「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