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多此一舉
杜老師對宋嘉木的印象已經改觀,邀請她第二天再來家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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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宋嘉木第二天要去窯口。
「你是真的打算重振鍾意窯?」杜老師聽了後鄭重地問。
「嗯!」宋嘉木用力點頭,堅定無比。
「好。」杜老師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宋嘉木鬆了口氣,雙腿有些發軟。
其實早上過來的時候頭就一直還痛,人也很疲憊,一個上午,都是靠意志力撐下來的,還畫了一幅畫,體力透支的厲害,這會兒就有些支撐不住了。
回到民宿,她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回房間躺著。
結果,剛躺下不久,謝嶼洲就來敲門了。
「你昨天怎麼進來的,今天就怎麼進來。」躺下之後才知道多累,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給他發的消息。
明明昨晚他們分開睡的,一覺醒來他在房間裡?她也懶得追究原因了。
他刷的房卡。
「嘉木。」他快步走來,「奶奶要跟我們視頻。」
得,她又要起來演戲了唄。
「你哪裡來的房卡?」她皺著眉問。雖然她不想追究這個責任,但民宿胡亂給人房卡,要不要負責?
「你口袋裡。」他說,「你羽絨服昨天落我房間了。」
宋嘉木:……
好像是這樣。
她兩張房卡,一張裝在包里,一張裝在口袋裡,昨晚拎了個包,穿著他的大衣就過來了。
正想著,視頻接通了,謝奶奶的樣子出現在視頻里。
「嘉木?」謝奶奶笑著叫她。
「奶奶……」宋嘉木原本靠在床頭的,謝嶼洲拿著手機一靠近,她就變成好像靠在他肩膀了,他衣服上淡淡的氣息往她呼吸里鑽。
「嶼洲說你不舒服,吃藥了沒有?」
「吃了。」沒有。
「怎麼會感冒了呢?嶼洲沒有照顧好你,回來我打他。」
「沒有,他……挺好的,跟他沒有關係。」確實跟他無關,他壓根就沒跟她在一起。
謝奶奶又和她聊了會天,怕耽誤了她休息,結束了視頻。
宋嘉木確實也覺得疲倦極了,靠在床頭,合上眼睛,一會兒就有些迷糊起來,隱隱約約聽得有燒開水的聲音,她懶得醒過來。
直到有水杯碰到她嘴唇,她睜開眼,看見謝嶼洲坐在床邊。
她心中嘆息了一下。
璇璣說謝嶼洲長得好看,還確實是好看的。
只是,姐已經過了貪戀美色的年紀了……
她張開嘴,喝了口熱水,一顆膠囊又到了她唇邊。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皺眉,「謝嶼洲,我可沒有要求你做這些事啊?」
「嗯?」意思是,那又怎樣?
「所以,你給我端茶倒水,給我餵藥什麼的,我是不會付費的。」這個問題必須嚴正指出來,「如果你的服務是收費的,那我不需要了,你走吧。」
謝嶼洲直接把藥丸塞進她嘴裡,水杯也懟了上來,扶著她後腦勺,水杯一送,藥就輕輕鬆鬆吞下去了。
這樣重複了幾次,這頓藥也就吃好了。
動作很熟練,完全沒有嗆到宋嘉木,也沒有一滴水漏出來。
「你怎麼來德城了?」她問,不是在和別人度蜜月嗎?
只聽他哼了一聲,「我不來,就你今天上午那個慫樣,簡直丟我的臉。」
居然罵她!
睏倦的她突然就來了精神了,「你才慫……」
話沒說完,就感覺到他微涼的手掌貼在了她腦門上。
她下意識蹭了下,覺得很舒服。
「又發燒了,宋嘉木。」他言語間帶著壓迫力,「你還是好好休息吧。」
「我不慫!」她認真地說完這三個字,才拍開他的手,重新躺下了。
「需要我在這裡嗎?」他站在床邊說,「如果不需要,我現在就回房間。」
宋嘉木想了下,伸手拉住了他。
識時務者為俊傑。
「別走,我今晚必須要好起來,你看著我,如果我一直不退燒,你叫醒我吃藥。」他說了的,是工作夥伴,工作夥伴相互幫助也正常。
她聽見他坐下來的聲音後就放心了。
「宋嘉木,這個窯口對你來說那麼重要?」
沒有人回答。
她已經陷入沉睡。
民宿房間裡擺放了一些書,以介紹這座城市歷史和制瓷工藝介紹為主。
宋嘉木被鬧鐘叫醒的時候,房間裡亮了一盞小小的閱讀燈,她轉身,便看見坐在閱讀燈下看書的謝嶼洲。
他身上穿的衣服沒有動,看起來還整整齊齊的,頭髮一絲不亂,看樣子,一宿沒睡,看了一夜書?
模糊的記憶里,她半夜被他叫起來吃過藥,迷迷糊糊的,他也順利把藥餵給她吃了。
他這樣的富家公子,肯定不是擅長伺候人的,但是,餵藥卻餵得這麼嫻熟,他的那個她,身體不好?
她不酸,也不羨慕。
對於所謂的男女愛情,她已經完全不再期待了。
德城濕冷的冬日清晨,宋嘉木重新審視了一遍自己和謝嶼洲的關係。
謝嶼洲對於她來說,其實完全是一個陌生人。
唯一知道的信息是他有很多女朋友,但現在看來,好像還有一個很固定的。
迷一樣的人。
但她沒有探尋謎底的欲望,覺得現在這樣很好,甚至超過了她的預期,她都沒想過,她在生病的時候能得到他的照顧。
可能合作的關係比所謂的愛情關係更牢固。
得,以後他如果斷胳膊缺腿,她也可以勉為其難照顧一下——如果他需要的話。
「醒了?」他放下書。
宋嘉木瞄了一眼他看的書,竟然是《釉料及陶瓷顏色配製手冊》。
他看這個書幹什麼?
「這本書很有趣嗎?」她發現他正在看的那一頁,已經看了大半本了。
「無趣。」他的回答,和他的答案一樣無趣……
「那你還看?」她從床上坐起來,猶豫著開口請他出去,她要洗漱換衣服。
他站起身,「我花出去的錢,總得聽個響。」
宋嘉木:……???
他的意思,對她不放心?還是要分成?
她琢磨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合同寫好就行了,白紙黑字,合作關係,畢竟投資人嘛。
她還坐在床上,用被子裹著全身,「不然,你先出去?」
他看了她一眼,往外走,「多此一舉。」
宋嘉木:???幾個意思啊?什麼叫多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