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狠狠摔在他臉上
她還因為用力過猛,頸間的鑽石鏈墜蹦了又蹦,亮眼得很。
謝嶼洲的目光,便在她頸間划過,而後落在宋嘉木臉上。
璇璣嘿嘿一笑,「謝先生,既然你來了,我就先走了啊,拜拜!」
她朝宋嘉木做了個鬼臉,拿起一旁的大衣,迅速離場。
「璇璣……」啊啊啊啊,你給我回來……宋嘉木心裡在咆哮,謝嶼洲的臉色,平靜得有點可怕啊!
「那個……要喝點什麼?還是回家?」她努力擠出端莊的職業笑容來。
「手機為什麼打不通?」他杵在她面前,像一座山。
「丟了……」她小聲說。
「為什麼徹夜不歸?」
這是什麼審問犯人的語氣?宋嘉木簡直想發飆啊!你特麼自己時不時徹夜不歸,我問過你了嗎?做人不要這麼雙標啊!
但她忍了。
他對鍾家有恩,他對鍾家有恩,他對鍾家有恩……
在心裡默念十遍後,她繼續微笑,「雨太大,就沒回去了。你怎麼這麼快就到了?你剛剛就在附近嗎?」
她兩隻手交疊,放在桌上,因為心裡的不安,手指相互摸索著。
謝嶼洲的眼睛便盯在了她手指上。
「如果你不要喝什麼的話,我們就回去吧?」她快速疊起自己的白紙,是她今天半天的成果。
但是,他握住了她的手。
不是牽上她的手一起回家那種溫和,而是狠狠地抓住了她的手,他自己手背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戒指呢?」他眼神都變得兇狠。
宋嘉木一愣。
話說這麼長時間了,她還真沒注意到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不見了——婚禮上,他親手給她戴上的戒指。
昨晚算得上災害性暴雨的天氣了,生死一線,命都差點沒了,哪裡還記得戒指。
「丟了吧?」她回憶,覺得應該是丟在昨晚的風雨里了,她在暴雨中逃生的時候戒指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水沖走了。「對不起,昨晚……」
他卻前所未有的激動,根本不聽她說話,眼裡只有怒意在升騰,「丟了?手機丟了?項鍊丟了?戒指也丟了?」
此時的宋嘉木還沒有和江城遠走,跟豆飯還是熟悉的關係,豆飯遠遠看見這邊發生的事,唯恐宋嘉木遇到什麼壞人,趕緊過來了。
「怎麼回事?嘉木?」豆飯關切地問。
「沒事,豆飯,你去忙,不用管我。」宋嘉木第一次面對謝嶼洲這樣的怒氣,有些出乎意料,臉上神情不自覺帶了慌張。
豆飯一看,更加不可能走開了,而且,謝嶼洲握著宋嘉木的手腕,握得很緊很緊,宋嘉木手腕肉眼可見的紅了。
豆飯當即就按住了謝嶼洲的手,很是嚴肅,「你先放開她。」不管是什麼關係,都不能這樣對女孩!
豆飯的手指上,帶著一枚戒指,謝嶼洲目光掃過,眼裡浮現嘲諷的冷笑,鬆開了宋嘉木的手,鬆手的同時,也用力一揮,將豆飯揮得差點摔倒,連連倒退好幾步才站穩。
宋嘉木擔心他們會打起來,趕緊起身,站在了兩人之間,擋在豆飯身前,急道,「謝嶼洲!跟豆飯沒有關係,你不要動他。」
謝嶼洲站在她對面,嘴角淡淡的笑,「宋嘉木,你覺得,他值得我動手?」
富豪公子的傲慢與不屑溢於言表。
宋嘉木是有強烈的恥辱感的。
他這樣笑著,看著她和豆飯的眼神,像在俯視他們,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漠和蔑視。
這種眼神讓人極度不舒服。
好像無形之中謝嶼洲和她、和豆飯之間,就有了不可跨越的階梯。
宋嘉木覺得自己不冤,選擇這條路的人是她,從打算利用謝家的那一刻開始,羞辱就已經註定。
但,豆飯沒有這個必要跟著被侮辱。
宋嘉木張開雙手,將豆飯牢牢護在身後,正色,「謝嶼洲,是我不值得,我不配,與其他人沒有關係。」
「嘉木!」豆飯聽她這樣說,很是震驚。他眼中的宋嘉木竹子一樣氣節高雅的藝術家,是為了愛在權貴面前不折不彎的傲骨戰士,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宋嘉木知道豆飯是什麼意思,可是,豆飯,那個像青竹一樣的嘉木,已經死了。
對面的謝嶼洲眼中的嘲諷更甚,這一回目光如劍,仿佛直直刺穿宋嘉木的身體,「是,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你知不知道……」
他看了眼宋嘉木身後豆飯的手,「你存在於這世上的價值,不足那枚戒指萬一。」
宋嘉木只覺得心口像被什麼東西重重一錘,悶痛緩緩擴散開來,不劇烈,後勁卻很足。
說實話,宋嘉木對這段婚姻從來沒有過期待,沒有期待的一段關係是不應該有情緒的,其中包括怒氣。
說好的,兩人合作關係處下去,那就該像兩個機器人一樣,完成自己身份該做的事就行了,突然被人這麼鄙視,宋嘉木不是草木,也會有怒氣的。
眼睜睜看著他轉身離去,她沒有說話,更沒有追上去解釋,只是緊緊咬住了唇,以抵禦在體內橫衝直撞的不知道是憤怒還是屈辱的痛苦。
「嘉木!他到底是什麼人?值得你這樣委屈自己?」豆飯憤憤不平,「江城呢?」
宋嘉木和謝嶼洲結婚,並沒有廣而告之。
趨炎附勢,並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所以,除了璇璣,她沒有告訴任何同學和朋友,顯然,江城也沒有,現在的豆飯,還停留在她和江城熱戀的時代。
「豆飯,我和江城分手了,以後不要再提他,我先走了。」宋嘉木輕道,「還有,今天給你帶來了麻煩,很抱歉。」
「我不麻煩!你告訴我他是誰?為什麼要這樣羞辱你?」豆飯為她憤憤不平。
宋嘉木微笑,「我先走了,豆飯,下次再見。」
她沒有回答這個「他是誰」的問題,沒有別的意思,而是,這終究不是一段光彩的婚姻,而且,不知道持續到哪天,婚姻就會結束了。
至於那枚戒指……
她記得,在謝嶼洲車上時它還,應該是下車以後丟的。
昨天那麼大的雨,一枚小小的戒指,找回來的希望太渺茫了。
可是,她還得去找。
她要把戒指找回來,然後狠狠摔在謝嶼洲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