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騙子是你(2)


  宋嘉木看見謝嶼洲出現在會議室門口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怎麼來了?

  

  但謝嶼洲一來,胡先生看上去莫名就鬆弛了,還站起來賠笑,「呵呵,嶼洲。」

  投資公司其他員工,包括那個高管也站起來了。

  「都坐下吧。」謝嶼洲說著,坐在了首席。

  這下不僅僅是宋嘉木充滿疑問了,宋嘉玉和江城的眼神,簡直恨不得把他從上面拽下來,只差逼問:你憑什麼坐在上面。

  謝嶼洲掃了一眼宋嘉玉帶來的寫意牡丹花瓶和茶具,「呵」了一聲,「就這個?」

  「這個怎麼了?」宋嘉玉氣狠狠地反問。

  「這不是我老婆平時隨手畫著好玩的東西嗎?」謝嶼洲抬了抬眉。

  覃先生聽了,欲言又止。

  江城的臉繃得鐵青,「謝三少爺,請你不要褻瀆藝術,隨手畫著好玩的塗鴉,並不能和大師傾注心血設計的藝術品相提並論。」

  謝嶼洲玩世不恭的樣子,「嘖嘖」兩聲,「怎麼說呢?真是很遺憾啊,藝術這個東西,講究的就是天賦,有的人傾盡全力,偏偏就比不過別人隨手塗鴉呢,你說氣人不氣人?」

  氣不氣人,宋嘉木不知道,反正,這時候江城和宋嘉玉已經要被氣死了。

  只是,謝嶼洲這混蛋到底玩的哪一出啊?

  「謝先生。」覃先生好像有話要說。

  謝嶼洲搖搖手,示意他暫時別說。

  「你又怎麼證明宋嘉木隨手畫的東西跟我們的一樣?」江城不信,因為,他也曾跟宋嘉木在一起過,在分手前,從來就沒見過宋嘉木畫過這樣的瓷器。

  瓷器大師說過,畫瓷不是一天兩天能成的,沒有幾年功夫,根本畫不下來。

  要不然,為什麼宋嘉木這次給豆飯咖啡店不做這種國畫瓷,要做單色釉?肯定是她畫不了啊!

  「我怎麼證明?」謝嶼洲眨了眨眼,好像在思索的樣子,然後放出來一個雷人的回答,「我老婆畫的時候,我就睡在旁邊啊,我肯定可以證明,我就是認證。」

  宋嘉木:……

  胡先生以及宇宙公司眾同仁:……

  江城氣得臉色發白,「證明不是口空一句話就可以證明的!你們今天拿不出證據證明我和嘉玉抄襲,我們就要追究你們誹謗的法律責任!」

  「還有今天的視頻!我們一定會發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是怎麼以權勢欺人的!」宋嘉玉晃著手裡的手機。

  「這樣啊……」謝嶼洲低頭沉思。

  宋嘉木一看就知道他在演!

  真的是夠了!

  以前也沒發現他這麼能演呢!

  她倒要看看,他到底能演出什麼花樣來!還她畫畫的時候,他就睡在旁邊!謊言隨口就來!

  只見他打了個電話,「怎麼還不來呢?電梯停電了嗎?」

  不知道他在叫誰,也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他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而後,門外響起許奔奔的聲音,「來了來了來了!」

  聲音剛落,許奔奔就出現在會議室門口,手裡抱著個花瓶。

  謝嶼洲指了指自己面前。

  許奔奔便把花瓶放在了他指定的位置。

  「你們不是要看物證嗎?」謝嶼洲轉動著花瓶,「這個可以算得上了吧?」

  他慢慢轉動著花瓶,果然,這隻花瓶上的畫和江城他們帶來的那隻,構圖和畫風都幾乎一樣,如果一定要說不同,那就是畫手的功力不同,這麼看起來,謝嶼洲手上這隻,比江城他們這隻所謂大師的,畫得更好,筆力更加靈動。

  「你這是哪裡來的花瓶?這算得上什麼?我也可以到外面隨便買一隻,說是我畫的。」江城明顯慌了。

  謝嶼洲揚眉,「哦?你們不是原創嗎?不是首創嗎?我上哪兒買?」

  「你們……」江城自己都無法圓謊了。

  然後,謝嶼洲把落款轉到了大家面前,手指撫過那幾個字,緩緩念道,「嘉木十歲畫。」

  宋嘉木愣住了。

  這竟然是她十歲的時候畫的花瓶?

  她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她從小就跟著媽媽塗鴉,不管是宣紙畫還是瓷器,確實畫不過少,但幾乎都沒有保留下來,甚至,瓷器有沒有拿去燒她都不記得了,像她跟著媽媽練習的那些坯,她甚至覺得不會拿去燒吧,畢竟占窯位……

  居然有這麼一隻!

  還能被謝嶼洲找到?

  謝嶼洲又在那擠兌起人來了,「呵呵,所以我說,天賦這個東西,真不是隨便說說,有的人苦練幾十年,未必有十歲的小孩兒有靈氣。」

  江城還是冷著臉不服氣,「題字,隨便題什麼都可以,現在題十歲九歲難道是什麼難事?」

  「有的人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謝嶼洲慢悠悠地說,招了招手。

  許奔奔從一個文件袋裡拿了本冊子給他。

  謝嶼洲一邊打開一邊說,「我奶奶鍾愛瓷器,我們家有一座瓷器博物館想必知道的人不少,規模雖然不大,但管理規範,每件瓷器入館都有記載。這本就是我家博物館收藏品的錄入手冊,裡面清晰地記載了十三年前,錄入嘉木十歲作寫意牡丹花瓶一件,手冊配有照片,各位可以傳閱,如果再不信,也可以請專業人員來鑑定筆跡,看看這個錄入記錄是不是十三年前寫的。」

  這可是太有力的物證了!

  在場所有人看過記錄後都無話可說。

  當這本冊子傳到宋嘉玉手裡時,宋嘉玉瞪著宋嘉木,氣得眼睛都發紅了。

  為什麼?

  謝嶼洲不是要跟她離婚了嗎?

  為什麼還要幫她!

  錄入記錄已經過去很多年,紙張都泛黃了,看著紙頁上一個十歲孩子的作品也被這麼工工整整寫下來,筆跡一絲不苟,宋嘉玉心裡的憤恨,火焰一樣燃燒。

  一氣之下,她緊緊捏著本子,有撕毀的衝動。

  謝嶼洲的聲音適時響起,「你撕碎沒有關係,錄入手冊我們有備份一本。」

  宋嘉玉的手,便無力地鬆開了。

  「至於你手裡的視頻,你願意發就發。」謝嶼洲的話,到此為止。

  宋嘉玉和江城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現在這個視頻,還有什麼價值?

  發出去,不是自己打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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