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喝成這樣


  宋嘉木從來就沒有給謝嶼洲省錢的打算,這種隨時會下線的財神爺,能薅一天是一天。

  再者,如許奔奔所說,今天真是一個值得慶賀的日子,所以,他倆美美吃了一頓後,許奔奔把她送回了家。

  她和謝嶼洲自己的別墅,家裡居然一個人都沒有。

  謝嶼洲不在家很正常,不是在醫院嗎?

  可就連言姨也不在家。

  但對於她來說,一個人正是求之不得。

  第二天就要去德城,接下來是瘋狂的趕工期,她沒有精力去想別的事,只想好好休息,然後努力加班。

  這一晚,謝嶼洲沒有回家。

  

  但宋嘉木已經習慣了。

  和許奔奔約的早上八點出發,許奔奔準時來接她,兩人便奔赴德城去了。

  到德城已經是下午。

  一段時間沒回德城,窯口的進度又有了新進展。

  新收的幾個窯,鄧師傅已經試過窯,可以嘗試開始生產了,新招的工人,也已經在窯口開始工作。

  宋嘉木把杜老師請上山,因為新招的畫師團隊全部是過了杜老師這一關的,往後的生產仍然需要杜老師把關。

  還有一個驚喜就是:杜老師的小兒子杜深回來了。

  上一世,杜老師的兒子就是她請來的,非常非常能幹,可以說,比江城能幹一百倍,主要負責抓生產和營銷,是她的得力助手,正因為有杜深,她才可以全身心投入創作,讓鍾意窯的瓷器在一眾傳統手工瓷中獨樹一幟。

  宋嘉木第一時間把所有人召集起來開會,布置後續生產進度,這個會一直開到天黑透,宋嘉木不好意思,請大家吃晚飯,其實,應該算夜宵了。

  整個公司的人都很振奮,宋嘉木更是激動,對未來充滿信心,尤其,還再次見到故人——杜深。

  因為都是自己人,而且人在德城,德城對於宋嘉木來說,就是故鄉。

  所以,興致起,宋嘉木便開了幾瓶酒,和大家一起慶祝。

  同頻的人最有共同話題,聊起來就沒完。

  這一頓飯,吃到近半夜。

  許奔奔醉了,鄧師傅也微醉了,還有個喝得醉醺醺的人——宋嘉木。

  所有人,只有杜深是清醒的——主要酒量太好。

  杜深給同事們一個個叫了車,安排妥當,然後帶了宋嘉木、鄧師傅和許奔奔回山上鄧師傅的小院。

  上車後,除杜深以外的三個人醉意更深了。

  坐在隨著山路起伏的車裡,宋嘉木昏昏沉沉的,有點分不清前世今生。

  身邊坐著杜深,聽見杜深在叫杜師傅,這情景和前世一模一樣。

  那時候,他們剛剛開始創業,產銷都是自己,在很多個這樣的夜晚,都是這樣疲憊地從外面歸來。

  連風的氣息都是一樣的。

  「杜深啊……」她醉醺醺地呢喃。

  「我在,宋總。」杜深忙轉過臉來。

  她皺眉,揮揮手,「你怎麼又叫我宋總,太客套了,我也……也不是什麼總的……叫我……叫我嘉木……好了。」

  杜深頓了頓,想到她媽媽就是自己媽媽的學生,她比自己還小好幾歲,倒也沒什麼不可以的。

  於是答道,「好的,嘉木。」

  宋嘉木笑了笑,眼神朦朧,「杜深,幸好……幸好有你……」

  「嘉木,我也是剛剛開始跟你學,什麼都還不會呢。」杜深覺得宋嘉木這個謝,他當不起,不過,他很佩服她一個才二十出頭的女孩,敢於創業的心。

  車,終於開到了小院。

  小院裡安安靜靜的,院子裡沒有開燈,只有月光灑下來,借著月輝,勉強能看得見。

  鄧師傅和許奔奔雖然酔得腳步不穩,搖搖晃晃,但好歹是能夠走的,宋嘉木一下車,只覺得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整個人直接往地上撲。

  虧得杜深眼明手快,伸手將她攙住了。

  杜深一邊還擔心地看著許奔奔和鄧師傅大聲問,「你們還好嗎?」

  許奔奔和杜師傅都答「沒問題」,而且,徑直往院子裡去了。

  於是,只剩了杜深,扶著宋嘉木往裡走。

  宋嘉木看著鄧師傅小院的院門,有種回到前世的錯覺。

  曾幾何時,在公司遭到重創千難萬難的時候,一直是杜深在和她並肩作戰,江城,是沒有半點用的……

  她為了應酬在外面喝酒喝到吐,能為她擋酒的人是杜深。

  公司訂單暴雷,在外面東奔西走的人是杜深。

  一窯一窯燒毀,為了趕訂單,和她一起通宵守著窯溫的人,還是杜深。

  也許是酒意驅使,宋嘉木有點想落淚。

  杜深幫了她很多很多,可她連一句「謝謝」都從來不曾說過。

  「杜深……」她有些哽咽,「謝謝你。」

  杜深以為她說謝謝他送她回來,忙說了一句「不客氣。」

  宋嘉木卻陷在自己的情緒里,認真說,「杜深,我不是……跟你客氣,也不是喝多了……說醉話……我是認認真真想和你……說一聲……一聲謝謝……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陪我度過了那麼多難關……」

  杜深聽得雲裡霧裡,正在想,她是不是認錯人了,眼前就有人擋住了去路——一個他不認識的人。

  這黑燈瞎火的,鄧師傅這裡突然冒出來一個陌生男人,他的警惕心頓時起來了。

  「你是誰?」杜深質問。

  「誰……誰啊?」宋嘉木聽見後也眯著眼睛看,「你……你誰呀?」

  對面的人,聲音又冷又硬,甚至有一種咬牙切齒的意味,「我是誰?宋嘉木,你說我是誰?」

  這下,許奔奔也聽見他的聲音了,驚道,「先生?先生是你嗎?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來了?我讓你跟著夫人,給你交代什麼任務?」謝嶼洲看著靠在杜深臂彎里的宋嘉木,忍著怒氣,伸手就把人扯了過來。

  宋嘉木猝不及防,直接栽倒在他胸口上。

  許奔奔雖然醉了,但是關鍵的事情沒有忘記,「先生你讓我好好照顧夫人。」

  「你就是這麼照顧的?」謝嶼洲用力把宋嘉木摟在懷裡,看著杜深的眼神充滿敵意,話卻是對許奔奔說的,「讓她喝成這個樣子!你自己也喝成這個鬼樣子?」

  鄧師傅出來打圓場,「謝先生,今天是嘉木請窯口所有人吃飯,大家都很高興,難免多喝了幾杯,要怪的話,怪我這個老傢伙沒有把好關。」

  鄧師傅是宋嘉木最尊敬的人之一,他這麼說,謝嶼洲還敢說什麼?忙道,「鄧師傅,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嘉木她酒量不好,你們要不要緊?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是不是需要解酒之類的?」

  「不用不用,我們沒有醉。」鄧師傅和許奔奔都這麼說。

  謝嶼洲看許奔奔的眼神:沒問你!

  「那我把嘉木帶去看看吧,她醉得不清。」謝嶼洲直接把宋嘉木打橫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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