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厚禮求官,尖峰任務


  大明東江鎮總兵官黃龍親信,帳下先鋒、旅順參將樊化龍。

  在自家參將宅內,來回踱步、長吁短嘆,這些天他過得很是糾結。

  登萊傳來的塘報,孔有德反了!叛軍兵鋒直指登州府城。

  這對依賴登萊補給的東江來說,簡直如晴天霹靂。

  更何況總兵黃龍一系的將領家眷,可都在登州城內。

  萬一……

  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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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總兵人在皮島,不得軍令,他也不能擅自調動兵馬。

  這讓得他坐立不安,很是憋悶。

  「老爺!有幫閒領著人來送年禮」。

  「哪兒的?」

  「說是原黑山墩墩兵……」

  「呵忒!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找上門……」

  「老爺!這是禮單,您瞅一眼!」

  收了五兩銀的老管家,沒辜負秦逸的厚望。

  樊化龍打開禮單,差點驚掉下巴。

  「啥玩意就五十兩金、百兩銀,還特麼百年干參兩株,良馬四匹?

  快快有請,上茶!上好茶!」

  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錢多能讓磨推鬼!」

  見慣了正常人情往來,難得碰到過百兩的豪爽,這一下子就近六百兩的大手筆,真把樊參將給驚了。

  有這些貴物打底,啥事都好說。

  「拜見將軍!」

  秦逸被管家領進內堂,誠惶誠恐地面向正主磕頭跪拜,毫無委屈、不甘之態。

  樊化龍一瞥這小年輕,白面微須、人高馬大,行止規矩,第一印象很不錯。

  「請起!小哥兒英氣勃勃,一看就是東江棟樑,來!坐!看茶!」

  「將軍過譽,小的謝過將軍!」

  從倪大那裡了解過軍中規矩,往常像他這樣的小兵身份,別說登堂入座,連參將府門都進不來。

  這就說明,秦逸的「銀彈攻勢」相當起效。

  即便如此,他坐在椅子上也只敢放著半邊屁股,腰杆挺得筆直。

  「不知小哥兒有甚要緊之事,說來聽聽」。

  「將軍,小的奉將軍軍令,臘月初三百里奔襲岫巖城外,大岩子溝韃寨,擒殺漢軍旗兵十人……」

  秦逸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總體意思就是把戰功推到樊參將頭上。

  就連上供的金銀良馬,都以繳獲物資的名義。

  「可有首級和旗號?」

  軍中殺良冒功之事不要太常見,所以對軍功的核准,自打黃龍接手東江鎮後,把控得很嚴。

  作為黃總兵的嫡系,樊參將當然不會明知故犯,給將主拆台。

  「十枚首級及相關旗號正在府外,小的親兵看管」。

  這玩意可做不了假,剛剃的頭和剃頭已久的陳年舊痕,稍微有心點就能分辨。

  這小子如此言之鑿鑿,看來還真有可能弄到漢軍旗首級。

  樊參將對身旁的管家一揮手。

  「你帶人去接收下,查驗一下首級真偽,四匹馬牽到馬廄里」。

  「是!老爺!」

  樊參將這才有點興趣,翻看了一下禮單。

  「秦逸是吧?」

  「正是小的!」

  「所求何事?」

  「將軍容稟,小的救下四十八戶漢民,臨時安置在廢棄的望海堡,這寒冬臘月,無片瓦遮身。

  小的求到將軍這裡,就是想看看有沒合適的荒島暫時容身」。

  樊參將皺了一下眉頭,心底盤算了一下東江在遼南沿海的島嶼,心底有了數。

  「嗯!你手下兵馬多少?」

  「小的不才,有五十家丁,都是解救的漢民子弟,和韃子血海深仇,上陣不要命」。

  「有甲不?」

  「十五付棉甲,十三付鎖子甲」

  「嗯!還行!」

  不問兵器只問甲冑,老行伍確實懂兵。

  說話間,管家急匆匆過來,對著樊參將點頭示意。

  樊化龍這才露出笑容。

  「不錯!不錯!果然是俺東江的俊傑,後生可畏啊!

  獐子島聽說過沒?在廣鹿島東南面。

  島不大,但也足夠百十人容身,俺麾下正缺一個哨長,你可願意……」

  秦逸起身「噗通」跪倒,叉手致禮、大表忠心。

  「小的謝過將軍栽培!今後我就是將軍手裡的刀,指哪砍哪!」

  這話說得熨帖,樊化龍心頭一動。

  一支編外的兵馬,人數雖不多,但關鍵是秦逸這小子,看上去就很機靈。

  能破韃寨,嗯!就算是漢軍旗的寨子也不易。

  這小子身手不凡,必有過人之處!

  要是成功了,這些天煩惱的事情,可不就迎刃化解了嗎?

  「快快請起!」

  樊化龍笑意更甚三分,親手扶起,一副受寵若驚表情的秦逸。

  「哨官一職有些委屈你了,但俺這裡有個差事,明說了很危險。

  但只要你能辦成,獐子島把總一職,板上釘釘,俺說的!」

  「小的願為將軍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

  離開參將府後,秦逸心情起伏不定。

  大明衛所制破產後,募兵的營兵制各地混亂不堪。

  戚帥編制的營兵,分為部、司、局、旗、隊,軍官是游擊、千總、百總、旗總、隊正。

  東江毛帥這邊,按照慣例「伍人為伍、二伍為什、外立什長一名;

  三什為隊、立隊正一名;三隊為哨、外立哨官一員;五哨為總、外立把總一員」。

  秦逸按照戚帥的一隊十二人編制設隊正,四隊成旗,設總旗。

  如果按照樊參將的意思,給秦逸個實職哨長,是名副其實,但把總一職絕對算是高看一眼了。

  要知道,這涉及後續的入編補給,就算按照軍中常例剋扣半數,撥下的糧餉也足夠獐子島這個小團隊生存。

  不得不說,秦逸給得夠多,回報也算豐厚。

  一個提不上手的小墩兵,轉眼成了能勉強上檯面的小軍官。

  但樊參將給的任務,那是相當的棘手。

  去登州,把總兵黃龍系住在府城內的五家將領家眷,悄咪咪地接出來。

  事情說起來不算複雜,但這麼快就要面對孔有德叛軍,讓秦逸有些猝不及防。

  前往旅順城內客棧的路上,孫仲勇在前牽著兩人留著騎乘的兩匹馬。

  秦逸走在前頭,有些魂不守舍,緊皺著眉頭分析利弊,和行動方案。

  這次沒有別的幫手,就連回去調人的時間都不夠,就他和孫仲勇兩人。

  樊參將安排了一艘不起眼的蒼山鐵(明軍水軍最小的六號福船),四個甲兵冒充水手在船上接應。

  只有秦逸兩兄弟和樊家管家小兒子,三人一起進城,要把五家家眷二十餘口全都帶出城。

  他根本不記得孔有德叛軍什麼時候破的登州城,要是進出時間沒安排好,沒準不是在城外被叛軍砍死,就是被堵在城內,最終不是投降就是被殺。

  這活兒可不好干啊!

  「搏一搏!單車……啊呸!哨長變把總!」

  秦逸差點說漏嘴,振奮起精神,猛地一拍身旁詫異的孫仲勇肩頭。

  「和尚!跟我去趟登州,敢不敢?」

  「有啥不敢?善那個哉滴!不服就干!」

  「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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