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訓練
林染從高空踏回地面後，意識墜入深淵，聽見血管里奔涌著青銅熔化的聲響。
再次睜眼，他發現自己站在撫仙湖底的青銅巨門前。巨門扉上鐫刻的饕餮紋正在蠕動，那些本該是裝飾的雲雷紋，此刻正沿著他腳踝攀爬成鎖鏈。
「托人讓我送你一樣東西。「王座上的林柒正在把玩十二張塔羅牌，每張牌面似乎都提前撰寫著林染人生的重要時刻。當他翻到「倒吊人「牌時，牌中少年的校服突然滲出血漬，在卡牌邊緣凝成《神明》典籍的頁碼。
林染髮現自己的倒影嵌在青銅門表面，但那個倒影正在緩慢轉身。當兩張相同的臉隔著時空對視的剎那，湖底突然亮起三百六十盞青銅燈，每盞燈芯都躍動著不同文明的火種——有甲骨文狀的蒼焰，也有楔形文字般的赤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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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交換到了什麼。「林柒彈指擊碎虛空，十二道神紋從林染皮膚剝離，在空中重組為銜尾蛇圖騰。蛇瞳睜開時，林染看見另一個時空，自己站在天壇上，而台下跪拜的師生們脖頸都延伸出青銅鎖鏈，最終匯聚在校長手中的《神明》典籍。
《神典》上兩個金色的神紋浮現。
「是堅持，運氣不錯，被你抽到了。」林柒的身影緩慢消失。林染大腦一陣巨疼，像是被塞進一塊硬物。
劇痛突然刺入太陽穴。林染驚醒時，正躺在校醫院。
「小弟，你的睫毛在發光！「於粥粥的驚呼伴著拉麵香氣傳來。林染轉頭看見師姐正用筷子從保溫桶夾出拉麵。
「師姐，我覺醒後怎麼昏倒了？」林染睜開詭異的重瞳，捂著頭艱難的起身。
「很有趣不是嗎？你的體質就是玻璃，承受不住鋼鐵。」病房的大門被推開，愛德華茲教授拿著檢查報告還有林染的身份卡走進。
「老師，那我覺醒的能力是什麼？」林染看著鏡子裡的瞳孔，自我對視的那一刻，里染感覺自己的靈魂好像被灼燒，詭異的雙瞳讓林染有些反胃。
「時間序列排序第一的燭龍之瞳，還有輔助序列第三的破妄之眼，具體的能力後續上課你會知道。」愛德華茲看著校長剛剛給出的報告，「我們給你制定了專門的訓練計劃，稍後會發到你的私人郵箱，訓練過程可能會有些辛苦，不過結果是好的。」
「老師。我可以拒絕嗎？」林染笑嘻嘻，試圖矇混過關。
「獅王從來不會缺乏每一次捕獵的機會，校長會親自訓練你。」
「小弟你魅力這麼大啊，校長都是你的工具。」粥粥嗦著泡麵補充道。
「會不會很累啊？」林染有些害怕，他自己就是廢材，怪物學院訓練一個廢材，「練死了有保險嗎？」
「沒有，你如果想買保險，記得寫大哥名。」粥粥在一旁拋媚眼。
「這是獨屬於你的榮耀。」愛德華茲將篆刻著林染名字的金色卡片遞給林染，「獎學金每學期3萬美金，都在這張金卡內。」
「金色傳說！」林染驚呼，「這真的是給我的嗎！」
「給我的我的。」粥粥搶過金卡，拽著教授的手撒嬌道：「老師憑啥我沒有，我也要！」
「這是對他的認可，老師也無能為力。」愛德華茲無奈的看著旁邊不斷搖拽自己的手的少女，「下學期給你多放幾天假期。」
於粥粥收回手將金卡丟還林染，「君子言，無改！」
「你們難道不覺得我的眼睛看著很詭異嗎？」林染看著鏡子裡面的瞳孔，陣陣噁心翻湧，卻無法移開視線——那瞳孔散發著詭異的魔力，將林染牢牢攫住。」
「恐怖谷效應！」粥粥在一旁大叫，「去嚇小孩一定很好玩！」
「天才唯一的缺點，但是看起來也像一件藝術品。」愛德華茲拿著小手電不斷觀察林染的瞳孔。「強光對你的瞳孔沒有影響，這是報告上沒有的，不錯不錯。」
「我來試試兒。」於粥粥搶過手電，不斷巴拉著林染的頭，「真酷，把你眼珠子借我用用......」
「一會體檢沒事的話，就可以出院了。」愛德華茲看著他的倆個徒弟，他或許在教學和資源方面給不了他們最好的，但是他們師姐弟間的關係是融洽的。
「松果體濃度正常，體溫正常，中微子濃度占比為5%...除了中微子不為0、還有體質比較虛之外，其他都正常，可以出院了......」
暮色將學院塗黑。
林染打開宿舍大門，擁擠的小房間內堆滿了西奧多屯的小物品，床上躺著一個呼呼大睡的人。
「西奧多這傢伙，靠賭注一定掙了好多，竟然喝起了洋酒！」林染看著地面上東倒西歪的棕色酒瓶。
穿堂風凜冽，撕扯窗簾，林染將西奧多的被角掖至下頜，跌坐在鐵架床邊。指腹擦過枕下銀質手術刀的螺紋刀柄，刀鞘輕吟的剎那，冷光遊走如蛇信——金屬嗡鳴震顫著記憶：十四晝夜前蜷縮在舞台陰影里的敗犬，此刻正握著刀刃，站在聚光燈下的怪物學院。
記憶稜鏡在顱骨深處折射寒光，林染咬碎舊日的殼。枕邊傳來西奧多溫熱的呼吸，月光漫過窗欞時，少年齒縫滲出的低語已鏽在舌尖——堅持！
那些支離的真相正沿著手術刀的凹痕，在林染夢境深處生長成荊棘圖騰。
一夜長眠，舊夢不擾。
「咚咚咚」，大門傳來厚重的響聲，林染睡眼惺忪的打開門。
門軸輕響，晨光勾勒出蔡金鱗挺拔的輪廓。，「學長？你來找我嗎？」林染驚呼。
「早上好小師弟，我來負責你早上時間的訓練。」蔡金鱗遞來早餐，溫和道：「快點吃飯吧，我們已經比計劃的慢了一刻鐘。」
「訓練計劃？「林染叼著包子含糊發問。
「老師昨晚給你的身份卡，登錄校園身份，訓練計劃都在裡面。」
「昨晚我沒注意就睡著了，實在不好意思。」
「我簡單的和你介紹一下，我負責你的早上鍛鍊，下午你只需要去上愛德華老師的私人授課就行，晚上校長會對你進行異能訓練。」
「學長那樣我會累死的！」林染拉著臉，滿臉不願。
「你是S級，這是權力，也是義務。」蔡金鱗安慰道。
「小蔡師弟怎麼有空光臨寒舍啊？」西奧多神秘的出現在林染的後面，搶過林染手中的早餐，「來就來嘛，還帶禮物。進來坐，進來坐。」西奧多諂媚道。
「我這還有一份。」蔡金鱗似乎預料到西奧多，將另一份早餐遞給林染。
「師兄我們早上要訓練什麼？」林染嘴裡塞滿了白面。
「今天的訓練內容很簡單：環校跑3圈，學院大概八千畝。」
「八...八千！」林染口中的白面噴出，「學長我這麼跑會死的！」
「小蔡師弟，你確定不先教林染鍛體之法嗎？」西奧多疑惑，「八千畝環校跑，小師弟的歡迎儀式真夠熱烈。「
蔡金鱗搖頭，「過早的使用鍛體會透支本源。「他修長的手指在晨光中劃出淡紫色神文，「就像這株新生的鳳凰木——「
西奧多窗台上的盆栽突然抽枝發芽，翠綠藤蔓纏繞著林染的手腕。林染驚奇地發現藤葉上浮現出細密的銀色脈絡，與自己手背若隱若現的紋路產生共鳴。
「你的異能本源尚未穩固。「蔡金鱗輕輕彈指，藤蔓瞬間枯萎成灰，「若強行用鍛體秘法催動，就像給幼苗施加百倍生長術。「
林染盯著手背逐漸隱去的銀紋，突然想起前幾天整個宿舍樓電路爆出火花的場景，當時西奧多正用研究新武器，結果引發三級警報，被趕來的教導主任罰抄了三百遍《安全守則》。
「可是八千畝...「林染掰著手指計算，「相當於繞故宮跑五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