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濁氣
九秘之境，入目皆是一片蒼涼荒蕪之地。
但摩爾卻明顯感受到大道的完整以及氣機的沉凝。
這片空間很完整，天地沉凝，氣機深厚，就像是一片被無盡歲月沖刷了無數個輪迴而沉澱下來的土地。
摩爾很清楚，這裡便是真正的仙古土，不過卻是被太玄虛隔絕的練兵之地，相對比較「安全」。
處理一座被荒蕪山頭，摩爾遠眺，無盡荒涼的遠方，被一層淡淡的薄霧所籠罩，這片地方實在奇特，沒有顯眼的日月星辰，整片天地昏沉壓抑。
就像是......大戰前夕的氣氛。
荒涼山頭就他一人，其餘人因為踏入玄門之後，隨機分開了，這之前老頭曾講過。
這是玄門強行分開的神通，便是以防止成群結隊抱團形成勢力，再說，大道修行，本就是一個人的事。
當然，摩爾他自然不懼孤獨，再說也並非他一人。
「這就是仙古土啊！」
應龍殘魂飄然而出，凝實成一頭縮小版的應龍，盤踞在摩爾肩上，神色新奇的感嘆道。
「你不曾來過這片古土？」摩爾有些好奇的問道。
應龍殘魂在南域凋亡，一縷殘魂逃入域外，流亡了無數年才出現在中土世界中。
「不曾來過，但十萬年前，南域還不算是一塊殘地，本尊在那也算是一方王了。」
應龍殘魂搖頭，又道：「十萬年前人族大興，與異獸大戰，本尊被打殘，當初天地崩塌，有黑洞形成，本尊就是逃入那裡，後來才知道那就是域外。」
「聽鳥兄說域外更為恐怖！」摩爾突然道。
應龍殘魂搖頭：「不知，那裡混沌不堪，到處都是血與骨，本尊一縷殘魂也差點被衝散，看不清。」
摩爾渾身一震，不再問了。
到處是血與骨，很難想像那該是一處什麼地方啊！
「呱！呱！呱！」
不知何時，幾頭高空盤旋的黑鳥突然迅速飛走了，留下的叫聲讓人莫名的感到心慌。
「氣機有所變化，不太對勁！」盤坐在摩爾肩上的應龍殘魂突然警惕道。
摩爾也察覺到了，天色越發昏暗，氣溫也漸漸冰冷，那股寒意說不出的詭異，他從未感受過如此奇異的冰寒！
仿佛這股詭異的寒意能凍死他！
「這是濁氣！」
應龍殘魂突然面色一變，驚呼出聲。
「什麼濁氣？」摩爾迅速問道。
他能看到寒意侵襲時，地面開始凝霜，伴隨著一陣陣咔咔的輕響。
「小子，快找個地方躲起來，遲點再給你解釋！」
應龍殘魂焦急的聲音響起，它自己殘魂一擺，直接躲入了摩爾識海之中。
摩爾不再遲疑，想橫空而渡，才驚覺這片氣機沉凝的土地上空似布滿無形之網，讓他極為吃力，索性便落地奔行。
天色越發昏暗，甚至有悚然的風號聲響起，那股令人發毛的寒意越來越強烈了。
摩爾仿佛回到了中土世界的原始時期，凜冬將至，無處可逃！
這九秘之境的空間比他所預料的還要厚重，不過想想也是，這裡本就是仙才能生存的地方啊。228 .
「呼~呼~」
凜冽的風號聲漸起，摩爾感到頭皮發麻，他奔行中，地上凝霜的速度在加快，仿佛追著他而來。
「小子，左前方有個洞穴，快進去躲躲！」
突然，應龍殘魂急聲道。
摩爾側頭一望，昏暗的天色下，果然又一個洞口，他來不及多想，直接沖了進去。
「呼吼——」
風號聲似在耳邊炸開，摩爾扭頭一望，地面的霜花從洞口蔓延而入，但也漸漸止住了。
他鬆了口氣，在漆黑的洞穴之中顯得詭異。
洞穴十分寬敞，漆黑無比，縱然摩爾目能夜視，也只能看到幾丈之內，這洞穴有十餘米之寬，岩壁十分光滑，不像是天然形成，反倒是有人刻意以劍斧鑿出那般。
「這裡氣機很雜，小心為上！」
應龍殘魂再次飄出，雙目神光湛湛，望著黑暗的洞穴。
摩爾微微點頭，渾身騰起一層神火，將四周照亮了不少，向前走去。
洞穴岩壁雖然整齊，但卻瀰漫著一股原始粗獷氣息，就像是原始人鑿出來的？！
「這裡有可能是太古遺民居住的遺址！」應龍殘魂觀察著古老的洞穴，驚異的猜測道。
太古遺民，那自然不是人族，而是仙的祖先，與諸天六聖橫空同一時代，太過古久，現世之人，只能猜測，無從考究。
「咦，有骸骨！」
洞穴不深，摩爾很快就走到盡頭，找到了幾塊晶瑩如玉的骸骨。
骸骨已經就位古久了，看不出是哪一種生靈，也不知是哪一處部位，但在歲月的沖刷之下，依然晶瑩如玉，堅不可摧。
「這有可能是遠古生靈遺留下來最堅硬的骸骨，比普通仙金還要堅硬！」
應龍殘魂觀察一陣之後，這樣斷定。
摩爾覺得它所說有理，便將其收起來。
除去幾塊骸骨外，洞穴之內，也別無他物了。
洞穴之外，凜冽詭異的寒風在肆虐，能凍結萬物，而洞穴之內，倒也顯得安寧，是一處庇護之地。
摩爾盤坐下來，問道：「應龍，什麼是濁氣？」
應龍殘魂滿臉嚴肅之色，沉聲道：「濁氣，那得從傳說中的天地初分開始說起！」
摩爾聞言不禁眉頭一挑，面露幾分興趣之色。
關於天地的起源，想必誰都感興趣，哪怕那是一個神話，一個傳說。
「傳說中在太初時期，無天無地，混沌未分，鴻蒙未判，有一尊誕生於混沌的大能者，以一己之力開闢出天地，將混沌原始之氣，一分為二啊！而其中清氣上升，演化為天，說是仙靈之氣的來源！而其中濁氣下沉，沉積為萬丈之土，形成了地，天地就這樣而來！」
應龍殘魂將自己所知的傳說娓娓道出，末了才揭秘道：「清氣若為仙靈之氣的源頭，那濁氣便是一種截然相反的物質，能朽化萬物，本尊現在可算知道為何此處荒涼不堪了！」
「難道整個秘境皆如此嗎？」摩爾眉頭深蹙，有一絲不詳的預感。
應龍殘魂搖頭，沉凝道：「也有可能我們到了一處不毛之地！」
摩爾點頭，老頭他們曾不止一次說過，九秘之境機緣無限，到處都是靈草靈木，靈禽異獸，而這裡顯然與之描述的不相符。
雖說是秘境，但也有兇險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