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越女天霜子
「嗡嗡嗡。」
拳印峽谷中，摩爾仿若浸入拳意滔天的汪洋之中，無數拳意翻騰起來的巨浪似要將他衝垮。
但摩爾那口氣脈洞天中的「崩」字玄符神光越發盛烈，隨著他的領悟與推演，氣勢更為渾厚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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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咔嚓。」
但天霜之墓神光漸漸衰敗，甚至定魂石所刻的墓碑都有裂紋綻開，那股滔天的拳意已經將其碾至極限，仿佛隨時會毀掉。
「崩拳！」
就在此時，摩爾猛然大喝，那孕育出「崩」字玄符的氣脈洞天沸騰起來，玄符神光暴漲，宛若天日升起，一股崩天裂地之勢在擴張，一下子就將那拳印滔天擊潰開來。
「這是仙帝遺留的拳印，可惜磨滅太多了！」
摩爾領悟甚多，但還是有些遺憾的嘆了一聲。
「你小子真是變tai！」
應龍殘魂飄了出來，震驚的罵了一句。
它也沒想到摩爾既然還能領悟到仙帝留下的蒼古拳印！
摩爾哈哈一笑，看了一眼背負在身後的天霜墓碑，臉上有了一絲明悟之意。
這截仙之墓碑與腳下遺留的拳印定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若非自己背負它而行，恐怕也沒機會領略到拳印遺留的拳意。
也算是一樁機緣，他「崩」字玄符比起以前還要深厚了好幾倍，而崩拳秘術，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小子，看把你高興得什麼樣了，以你現在所悟的東西，能提升多少戰力？」
應龍殘魂見摩爾喜色未退，仍不住問道。
摩爾握了握拳頭，自信道：「現在一拳，應該能直接重創塵仙了吧！」
「什麼？！」應龍殘魂驚駭不已，望向摩爾的目光像是在看一頭怪物那般。
未成仙，便掌握了洞天秘術也就罷了，現在還自信到一拳秘術就能重創真正的仙，那徹底顛覆了它的認知！
摩爾心情大好，沒想到今日還有這樁奇遇，他擊散這遺留的拳意之後，便背負天霜墓碑，徑直來到了那座孤墳前。
孤墳前的墓碑只剩下下半截，缺口與天霜墓碑契合，摩爾將其接上之後，整座墓碑開始有了變化。
「呲！」
原本被朽化得不成樣子的墓碑竟然融為一體，無數玄符從中誕生覆滅，反反覆覆。
墓碑像是活絡過來那般，微微綻放神光。
「謝謝你。」
那道天霜魂再次浮現，立在墓碑前，她凝實了很多，是一位風華絕代的仙子，朝摩爾微微鞠了一躬。
摩爾看著她，問道：「你現在記起來了嗎？」
那天霜魂微微沉默，幽幽嘆道：「吾乃越女，戰死於域外，肉身崩滅，唯有魂被帶回，葬於此......」
摩爾與應龍殘魂渾身一震，這道魂生前果然是去過域外的存在！
「越女？！你就是傳說中的越女天霜子？！」
應龍殘魂突然想到了什麼，頓時失聲驚叫，一雙龍目死死盯著那道天霜魂，滿臉驚容。
摩爾皺眉：「你知道她？」
應龍殘魂神色轉而敬重，嚴肅的點頭道：「域外，傳說為遠古大道極致之地，能去和敢去那裡的人無不是赫赫有名之輩！」
「域外為血與骨，去哪裡做什麼？」摩爾十分不解的問道。123 .
先前鳥爺提到過，說它會重新殺回去，殺回去做什麼？也沒說。
這讓他不得不好奇。
應龍殘魂搖頭，目光灼灼的盯著越女魂天霜子：「你這要問她！」
摩爾看了過去。
越女魂幽幽一嘆：「他日你若去了那裡，就會知道，若不去，還是不要知道為好。」
果然，這回答與鳥爺的一樣。
摩爾也不在意，又問道：「你既然葬在這裡，應該可以以魂復生吧，怎麼被斷去了墓碑？」
「本尊已死......」越女魂面露幾分悽苦之色，嘆道：「我魂能留下來，是因定魂石，定魂石一分為二，我魂便一分為二，而死魂本應灰飛煙滅，卻還牽扯了因果恩怨，太不
應。」
摩爾與應龍殘魂不禁面面相覷，他們總算知道了，這道越女魂早就死了，與其說是魂，還不如說的一道執念被定魂石留了下來。
而執念的源頭便是留下拳印的主人，可惜無盡歲月過去了，留下拳印的主人和銘刻墓碑的主人都不在了，反而是她這道執念留了下來。
這是一種何等悲哀的遭遇，但凡是有因有果，越女魂能留下來，定然也會有果了結。
「這便是本尊所承受的因果了，直到一個輪迴終止。」
越女魂似乎看出摩爾與應龍殘魂的想法，便幽幽說道，語氣之中帶著一種極為沉重的嘆息。
她不生不死，這樣被拘留了無數歲月，太過悽慘了。
縱然是應龍殘魂，它想起那種無盡歲月的孤苦，就有些恐懼，這種煎熬，它略有感觸，不過幸好它沒死，殘魂能聚，還能重鑄肉身重生。
不像這道似魂非魂的執念，只能等待輪迴的終結，但一個輪迴的總結，那得多遙遠。
摩爾能感受到越女魂的孤苦，問道：「這就是你去域外的代價嗎？」
應龍殘魂聞言渾身一震，不由一陣膽寒。
越女魂微微一怔，她凝視著摩爾，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應龍殘魂倒吸一口涼氣，滿目駭然，沒想到去域外的代價這麼大。
「不過有些人去域外，還能完好回歸？！」摩爾嚴肅的問道。
域外，他極有可能會去，因為鳥爺曾說過，那裡是諸天六聖最後出現之地。
越女魂輕蔑一笑，幽幽道：「域外是血與骨，有些人怕了，就自然要退縮了。」
她這話已經說得很直白了，那些能從域外完好回歸的，不過是被嚇退的人罷了。
摩爾定了定神，目光落在荒涼的孤墳上，道：「有什麼辦法可以解脫你？」
「沒有，這是我應當承受的因果。」越女魂倚靠著墓碑坐下，幽幽的嘆息著。
她這道執念的死魂，只能永遠留在這裡了。
摩爾皺眉，他心有憐惜，但卻不會強求。
「再見。」
最後，他只能離去，越過仙宮廢墟，居然見到了一抹蔥翠之色。
「我們要走出這片鬼地方了。」
摩爾微微一笑，朝盤在肩上的應龍殘魂道。
應龍殘魂仍舊處於驚駭之中，只是隨意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