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擬雌聖女
秦隨多看了兩眼伊諾，因為其他人或多或少身上都帶點彩，唯獨他乾淨的跟專門沐浴焚香似的，並且她看他這麼久，這人竟然沒有任何感覺，一點也沒有之前監控探頭的敏銳。
這樣奇怪的異樣讓秦隨不自覺捏了捏兜里的領針，望著高台上的聖女殿下心裡忽然確定了什麼。
所有的要素都齊全，並且還多了一位傳說中真正的女性，即便對於成功的可能性依舊撲朔迷離，但起碼成功率是比往常要高出許多。
下方的擬雌成員一個個翹首以盼，期待著能夠見證歷史的一面。
上方的尤安顏明之等人一個比一個沉默，如果聖女是挾持他們強迫要求獻出靈脈本源，他們或許還要拼死一戰，可是綁走他們目的恰巧也是他們的目的，雖說開始和過程都各懷鬼胎，但卻無意中達成了殊途同歸的結局，除了默認，他們不會主動否認。
秦隨站在雙方的中間，不偏不倚，雙方相隔的距離巧合的一方一半，哪方也不疏離，哪方也不偏見。
聖女長臂一揮，無數凝光水晶瞬間熄滅，光線被剝奪，視線頃刻黑暗。
當黑暗降臨的那一刻，喚醒儀式開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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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秦隨靜靜站在台階邊緣，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她也聽不到一絲聲音。
喚醒母神的儀式不是她一個人類能夠窺見的，她就像是被迫關在結界外等候通知的家屬，只能聽從聖女殿下的吩咐。
沉默放了巴掌大小碗的血，秦隨的唇色已經有些蒼白了，她側頭看向站在旁邊的聖女，「你確定我的血有用？」
「有沒有用先用了再說。」聖女殿下抬抬手，那血碗便從秦隨面前移到她面前，而後被聖女殿下推入前方的黑暗中。
看著血碗消失的方向，秦隨知道那看不見的前方在醞釀著多麼龐大的力量。
不知道過了多久，隨著撲通撲通幾聲，凝光水晶重新亮了起來，才看清那幾聲撲通是尤安八個人被甩出來的聲音。
他們像是被抽乾了全部的力氣，偶爾動一下的身體還彰顯著活著的跡象。
聖女殿下注意到秦隨看過去的眼神，道，「他們沒事，頂多未來百年內不能動用靈力而已。」
好一個百年內不能動用靈力。
在這個靈力為上的世界，不能動用靈力和任人宰割的羔羊有什麼區別？
換做之前的秦隨可能還心軟一下，但當知道這群人都是懷著不可告人秘密故意接近自己後，秦隨突然覺得百年對於壽命永恆的長生種來說還是有點短了。
「挺好的，讓他們也嘗嘗和我一樣的感覺也不錯。」沒有體驗過同樣的感覺，又怎麼敢說是同甘共苦呢？
當初一個個可都是跟她打包票說喜歡她保護她一輩子，情緒上頭還肉麻說我懂你的感受。
秦隨瞅著坐起來都沒力氣坐的尤安幾人，心裡覺得一陣爽快。
「果然快樂還是要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面。」反正秦隨是爽了。
聖女殿下瞥了她兩眼，表情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欲言又止半天，最後還是什麼意見都沒發表。
「想說什麼就直說。」秦隨主動挑明，「用表情罵的也很髒。」
聖女殿下徹底忍不住了，「我發現你這人心和石頭一樣硬，好歹曾經是同窗，你對過往歷史無感，總不能連日夜相伴的朋友受此重傷也沒感覺吧？」
「少把髒水往我身上潑，你們的歷史是你們自己作孽，和我有什麼關係？」說起這個秦隨也來氣，被道德制高點架起來罵，真當秦隨沒脾氣了嗎？
「我現在能站在這裡幫你們喚醒你們的母神已經算是我極度善良了。」
「在他們承認懷著目的接近我的時候，就已經不是朋友了。」她目視前方，前方不遠處正是聖女殿下站著的位置，「再者，我簽下的救世合同已經完成了其中的任務，你已經沒有權利要求我再做別的事情。」
「伊瀲校長。」
那邊躺地的七人瞬間抬頭，哪怕蒼白至極的臉也擋不住驚愕，幾乎異口同聲，「校長大人？」
「怎麼可能？」尤安撐起身體，不可置信看著聖女殿下，「校長是擬雌聖女？」
最震驚的則是五十嵐千嬌，她久久不敢信秦隨說出的話，「假的吧，聖女殿下怎麼可能是格瑞恩的校長？」
那他這麼多年躲躲藏藏是為了什麼？
聖女殿下沒有理會那邊的驚訝，而是專注看著秦隨，「是我哪裡暴露了嗎？」
這句話就代表著她承認了自己是伊瀲校長。
秦隨搖搖頭，「你沒有暴露，而是我掌握了太多細節。」
對於抱有疑問的問題，伊瀲女士還是很有耐心，距離母神消化八元素之力還有一段時間，她不介意把疑問問清楚，「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
「很簡單，簽合同那天我是喝醉了，但不是不記得合同的內容。」秦隨從兜里拿出領針拋了兩下，「其中就有一條：倘若喚醒母神，本次條件可推翻之前條款，直接算作任務完成。」
伊瀲女士對此反應直接召喚出當初簽下的合同，再一個角落果然找到了這句話，她臉色變了變，又很快恢復正常，「你的記性倒是挺好的。」
「不過合同也只是讓我懷疑你是伊瀲校長，可偏偏，你留下領針故意引我去校長辦公室。」那枚領針捏在秦隨手中，「我這人別的不行，就記性好，這領針是你期末試煉當天穿的紅色西裝上的裝飾，又如此巧合在校長辦公室留下那樣的結界。」
「我記得伊諾之前和我說過，校長辦公室只有校長本人才可以改變布局裝飾，這是屬於她自己的權利。」
能把結界布置在校長辦公室的，除了校長本人，也沒有其他人能夠做到這樣大張旗鼓挪移結界了。
「當然，這也只是加重懷疑。」
秦隨把領針拋給了伊瀲女士，她抬手結果，神色晦暗盯著秦隨，秦隨半點不怵，繼續道，「最終讓我確定你是伊瀲校長的原因是……」
她看向了伊諾的方向，伊諾對此依舊那副沉默不語的表情，秦隨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伊諾這個樣子是你更換了他的核心碎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