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蛻變的代價1
「你的姿勢總是彎腰駝背，好像永遠都是個失敗者。你說話的口氣就像隨時準備打架，還有你的走路姿勢——就好像你在生活中跌跌撞撞，到處惹是生非。說真的，要是你不改變一下，你給世界留下的印象，與其說是一個冉冉升起的偶像，倒不如說是一個行走的癮君子。」
「當我沒問。」朱恩嘟囔著。
他前往自己常去吃早餐的地方「新鮮烘焙坊」，跟櫃檯後面的女孩打了個招呼。
「嘿，米米。還是老樣子。」他說著，在自己常坐的桌子旁坐下。
「哦，朱恩。」米米打了個招呼，然後聞到一股味道，皺了皺鼻子，「你身上一股酒味、嘔吐物味和汗味。真噁心！」
「也祝你早上好。」朱恩沒好氣地回應道，在靠窗的角落座位上坐了下來。
米米嘆了口氣。「算你走運，現在沒有其他顧客。不然我就得請你離開了。」
「你每次都這麼說，可我還不是在這兒。」朱恩懶洋洋地說，手托著下巴，望著窗外。
米米搖了搖頭。「你今天起得挺早。又打架了？」
朱恩忍不住有些惱火。「管好你自己的事，把該死的食物給我端過來就行。」她真的以為他早起就是為了找人打架嗎？
菲菲彈了一下朱恩的額頭，疼得他一縮，趕緊捂住頭。他強忍著差點脫口而出的痛苦叫聲。
「嗯？怎麼了？」米米看到朱恩揉著額頭，露出難受的樣子，便問道。
「沒什麼。」朱恩嘟囔著，試圖淡化這件事。
米米又開始了她的常規說教。「你真該退出那個幫會組織了。那只會帶來麻煩。你還年輕，去上大學，拿個學位，找一份更安全、更穩定的工作。你不可能一輩子當幫會成員，朱恩。」
朱恩幾乎沒把她的話聽進去，像往常一樣，任由這些話從耳邊飄過。
「她是誰？」菲菲指著米米問道，「她像跟你很親近似的嘮叨你，但她又不像是你媽媽。她太年輕了。」
「這還用說，天才。」朱恩嘟囔著，然後在菲菲再次彈他之前，趕緊補充道，「她是我的青梅竹馬。」
「哦～」菲菲說著，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這麼說，一直以來都有這麼個大美女在你身邊？」
「美女？」朱恩挑了挑眉，看了看米米。
她一邊煮咖啡，一邊還在數落著他。她黑色的長髮紮成了高高的馬尾，穿著平常的黑色上衣、緊身牛仔褲和白色圍裙。她臉小小的，長著一雙大眼睛和一張嘟起的嘴唇，身材也相當不錯。
他的很多幫會兄弟都很欣賞米米，但對朱恩來說，她不過是個愛發牢騷、流鼻涕的小屁孩。在他心裡，始終擺脫不了她小時候的那個形象。
「哦？我是不是在你眼裡看到了浪漫的火花？」菲菲調侃道。
「絕對沒有。」朱恩語氣生硬地反駁道。
菲菲調皮地推了推他。「呼呼呼～雖然對於偶像來說，談戀愛是不被允許的，因為你是屬於粉絲的，但有時候，那個特別的人能激勵你登上巔峰。」
「我說了，不是那樣的。」朱恩堅持道，「米米在學法律，很快就要成為一名律師畢業了。」
「是嗎？她既漂亮又聰明。也許要是你們在一起，你的生活終於能有個方向，而且你也會真正開始有偶像的樣子。」
朱恩深吸了一口氣，望著窗外，顯然有些苦惱。「米米應該和像她那樣的人在一起。」
菲菲停頓了一下，盯著朱恩。「你……」
「給，吃的來了。」米米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她把一盤食物放在朱恩的桌子上。
「啊，謝謝。」看到食物，朱恩的心情好了起來；他從醒來就一直餓著。昨晚喝的那些酒早就消化了食物，他現在餓壞了。
就在他準備大快朵頤的時候，米米攤開的手掌出現在他的視線里。
朱恩抬起頭，發現她正用審視的目光盯著自己。「錢呢？」
「……記在我的帳上吧。」朱恩嚴肅地說。
米米的沮喪情緒爆發了。「什麼帳？你在這兒根本就沒存錢。你什麼時候才能把這頓飯錢和之前的帳都結了？」
朱恩的耐心快耗盡了。「我會還你的，行了吧？我今天沒帶錢。」
「哼！你每次都這麼找藉口。」她氣呼呼地走回櫃檯，「說真的，我們的生意可能會因為你而破產。」
「你太誇張了。」朱恩一邊嚼著食物一邊說，「而且，我又沒找你收保護費，所以我們扯平了。」
一把勺子飛了過來，直直地打在朱恩的額頭上。「你說什麼『保護費』？別再玩你那幫會的把戲了，認真考慮一下你的生活吧；那只會給你帶來更多麻煩，不值得。」米米教訓道。
朱恩瞪了米米一眼，但沒有回應。與此同時，菲菲卻來了興趣。
「我很驚訝。」菲菲說道。
「又怎麼了？」朱恩有些惱火地問道。
「原來你也吃健康的食物啊。」菲菲注意到朱恩盤子裡的培根、雞蛋、三文魚和米飯，評論道。
「你以為我吃什麼？」
「我不知道——薯片、啤酒，還有你打敗的敵人的肉。」菲菲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朱恩吃了一驚。「你……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一個沒文化、髒兮兮、醜陋的食肉者。」
「閉嘴。」朱恩往嘴裡塞了一大口食物，試圖壓下心中的惱火。
他簡直不敢相信，一大早就得應付這兩個煩人的女人，而且很可能這輩子都得和她們打交道。
朱恩盯著鏡子中濕漉漉的自己。在洗了個澡、刷了牙並因此又獲得了 1點偶像積分後，他就一直這麼盯著自己。
「你知道的，你的頭髮可不會自己剪。」菲菲在一旁沒好氣地說道。
「閉嘴。我在想事情。」朱恩說著，用手指捏了捏自己的頭髮。
「在想嘗試什麼髮型嗎？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想剪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