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皇室秘聞


  女侍給閏城邑披上衣服,現將她抱出繭蛹。

  這突如其來的發現讓女侍們沒了主意,畢竟涉及到皇室秘聞,她們御術司也不好插手。

  到底是幫著隱瞞,還是揭露,大家都沒有主意,最後眾人的目光落在邊一身上。

  「大人,這裡面怕是有些涉及皇室秘聞,御術司和皇權之間本就敏感,這個事情,我們不好插手,還要全憑大人做主。」

  邊一看著說話的年長女侍,記得她就是提出讓蟲蟲男女分開守候的那個人。

  這種事情,御術司卻是不好插手。

  一個弄得不好,皇族和御術司怕是要生起矛盾。

  她看著昏迷不醒的閏城邑,不由想起在宴會開始時,朝中大臣與親王見對她的反應,不像是知道她是女兒身的樣子。

  六親王膝下只有閏城邑一個孩子,後院乾淨,連個通房都沒有,據說與王妃恩愛非常,王妃難產去世,只給他留下閏城邑這一個孩子。

  怕是,為了六王府後繼有人,才讓閏城邑出生就變了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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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真是如此,將閏城邑的真實身份捅出去,朝堂與宗親那邊,肯定是要掀起巨大的風浪。

  閏城邑的性命,怕是也難保。

  邊一說:「是男是女有什麼差別,她想當男人,就讓她繼續當男人吧。」】

  閏城邑女扮男裝支撐六王府,還被封了郡王,身上牽扯著幾百條人命,不管是為了她,還是為了那幾百條人命,邊一都不可能揭穿她的身份。

  大禹最尊貴的大人發了話,眾女侍立刻有了主心骨,有人找來閏城邑之前的衣服,幫她換好,又給她束了發,確保不會被看出來後,一個女侍哎呀一聲,誇張的說:「怎麼這裡有個男人?快給他穿好衣服扔過去,趕緊叫大蛾子過來再好好檢查一遍,可別又出現這種事。」

  「男人那邊也檢查一遍,萬一有女眷,就完了。」

  女侍們你一言我一語,把術士那邊的人都干懵了,等看到女侍們抬著一個男人過來的時候,更是驚愕。

  白尤帶人上去把人接過來,發現竟然是閏城邑小郡王,看他身上穿好的衣服,不進對女侍們肅然起敬。

  給個果男穿衣服都面不改色,她們當真是可怕。

  白尤立刻看向身後那一堆還沒有破殼的繭蛹,跟女侍們想到一出去了,他趕緊請求邊一讓大蛾子重新檢查一遍,避免再出現這種事情。

  男人被看光了,也就看光了,要是女眷出現在他們這邊被看光了身子,那就是逼著她去死。

  蟲蟲委委屈屈的跑過來重新檢查繭蛹。

  它明明沒有挑錯,為什麼冤枉它。

  有小情緒的大蛾子檢查的過程非常敷衍,白尤在旁邊看著都擔心會不會出錯。

  大蛾子檢查完兩遍,蹲在樹上,又把藏在樹里的魅公子扒拉出來,放在嘴巴里啃。

  邊一都不知道一米九幾的魅公子,到底是怎麼被蟲蟲藏在樹上還沒有被發現的。

  破繭的人被搬進大殿裡,外間放男人,內室放女人,忙活到下午,總算是所有人都安全破繭,身上沾染的魅氣,在蟲蟲的檢查下,也確定不再殘留。

  老皇帝經此一事,反而還年輕了十幾歲,邊一看著,真想上去踹兩腳。

  皇宮有御術司的人接手,也不需要邊一在這裡看著,她拎著明妃和還在昏迷的二皇女,坐在蟲蟲的身上,吩咐白尤若是有一顆杏樹精來找他,他將其帶出宮即可。

  白尤看著大蛾子飛走,都沒反應過來。

  皇宮裡居然還藏著一顆成了精的杏樹?

  他們年年行走宮中,怎麼從來沒有發現過。

  當那顆兩人高的杏樹精背著個大包裹來找他的時候,白尤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顆不能化形的杏樹,樹根的每一根叉叉都努力的踮起來,行走的時候,所有的樹根就跟踮著腳尖走路一樣拖起龐大的樹冠,走的又快又穩,白尤眨了兩下眼睛,實在是杏樹走路的方式太詭異了,實在難以接受。

  白尤也是見過世面的,樹精也收過幾顆,但這麼弱,連化形都不能的確實頭一次見,沒想到這個階段的樹精走路居然跟踮著腳尖走路的八爪魚一般,也不知道它到底是怎麼躲過護宮陣法,和他們這些術士的。

  杏樹精如今是有方相氏大人撐腰的,更覺得自己是十二鬼預備役,對白尤這種人仆,自然不再害怕,跟在他身後離開皇宮的時候,還左顧右看。

  自從被圍在皇宮裡成了一顆景觀樹,甜杏還沒有離開過這個紮根了三百年的地方,自然沒有好好欣賞這裡的建築,如今一看,居然處處是美景,比明妃給它找的那處偏僻院子好看多了。

  當踏出陣法,徹底離開皇宮的時候,甜杏忍不住將眼睛轉到後背,看了一眼自己長大的地方。

  它深深呼吸了一下外面的空氣,比皇宮裡多了許多的煙火氣,有些刺鼻,卻充滿活力。

  再見了,它的家,它要跟著大老奔向光明的未來了!

  杏樹激動的在街道上奔跑起來,白尤在後面狂追大喊:「回來!!!我還沒給你隱身符啊。」

  街上看到的人尖叫著跑來,看著御術司的人追在一顆發瘋的杏樹後,臉色慘白。

  京城有御術司坐鎮,還有護城大陣在,怎麼會有精怪跑進來,還現出原形在大街上狂奔。

  真是不要命了。

  白尤狂奔了兩條街,才在眾目睽睽之下,將發瘋的杏樹「制服」,迎來一片歡呼和掌聲。

  白尤無法,只能假裝制服杏樹,將它帶到無人的地方,一邊掏出隱身符拍在杏樹的樹幹上,一邊訓斥道:「你找死啊,原型在街上狂奔,要是被其他術士看到收了你,你要怎麼去找大人?」

  杏樹也意識到自己的問題,耷拉著樹冠,無錯的搓樹根。

  它頭一次出宮,也不知道怎麼在外面生存,一時間太激動衝進人群引起轟動,別說人了,那些尖叫的人族也把它嚇到了啊。

  見杏樹認真認錯的模樣,白尤嘆了口氣,一邊給它指路,一邊叮囑:「遠離人群,不要讓人看到自己,隱身符只是隱身了,不是不存在了,不要讓別人碰到自己,到了大人家裡,記得讓大人給我回個信,給我報個平安,知道不?」

  杏樹點點頭,背著大包裹,高高興興又小心翼翼地踏上了路途。

  白尤一臉擔憂,總覺得讓它一顆剛出來的小精怪獨自上路不放心,但是宮裡還需要他主持大局,也不好離開。

  找個弟子給它帶路就好了。

  白尤後悔不已,實在是沒想到,被大人看重的精怪,居然有這麼不靠譜的。

  回到宮中時,老皇帝已經醒了,他坐在龍椅上,打量著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原本長滿了老年斑,就算精心保養,也起滿了褶子,再難看出曾經的修長。

  可如今,它們居然恢復了幾分曾經的模樣。

  白尤回來,看到老皇帝這個表情,心裡預感不好。

  果然,老皇帝對白尤問道:「那只能讓朕返老還童的東西,是什麼?」

  白尤淡淡道:「不知。」

  老皇帝怒氣沖沖看向白尤,「不知道?你誆朕?當時你們御術司的人也在場,你會不知那是何物?」

  白尤抱著手,眼皮耷拉著,對老皇帝的怒視半點不在意,認真看著地面,隨意的回答著:「如此說來,陛下也在場,怎麼會不知是什麼東西襲擊了您?」

  老皇帝:「你……!」

  白尤:「我們御術司也不是萬智萬能,自從方相氏與十二鬼使隕落後,我們御術司也削弱了不少,那物襲擊過來時,根本沒看清,等再醒來時,那傢伙早就不見蹤影了。我們術士只是比常人抗性強,早醒一步而已,陛下您如此冤枉我,怕不是真以為我御術司大不如前了吧。」

  老皇帝氣的胸口起伏,瞪著白尤,卻毫無辦法。

  你聽聽你說的這些話矛不矛盾。

  前面還說御術司削弱不少,後面就威脅朕你御術司的能耐。

  好啊!

  好的很啊!

  可如今皇宮內大半人出事,唯有御術司的人恢復過來,掌管了宮內所有的事情。

  老皇帝知道,此時不是跟白尤撕破臉的時候,如今實力懸殊,也算受制於人,他只能壓下怒氣。

  突然,他像想起什麼,著急問道:「明妃呢?二皇女呢?她們在哪兒?立刻帶她們來見朕。」

  白尤淡淡:「她們被吃了。」

  老皇帝:「……」

  老皇帝:「你放屁!」

  老皇帝氣的口不擇言,暴口出髒。

  白尤知道自己真氣著這個皇帝了,心裡暗爽。

  邊大人帶走了明妃和二皇女,擺明了就不想將她們再送回皇宮,那在皇宮裡,她們就是死了,被吃了。

  他會做實這件事,讓老皇帝在沒有機會去搜查這對母女。

  御術司想要藏起來的人,鬼都沒辦法找出來。

  白尤也不跟這老頭墨跡,找來醒過來的宮人,扔到殿裡伺候老皇帝去,自己還要安排人手,將醒來的人檢查一遍後送回家去。

  趁著這幫人迷糊著,明妃母女這事兒得趁著他們反應不過來的時候做全。

  另一邊,甜杏已經找到邊一的家,並且在院子裡找了一個陽光照射充足,土壤肥沃的地方,刨了個坑,紮根進去,將自己種在了院子裡。

  它將包裹扔到地上打開,被遮蓋在布里的珠光寶氣瞬間噴井而出,快要閃瞎眾人的眼。

  「這些都是我入伙的家當。」

  甜杏樹枝一揮,大方的說。

  秦茹蹲下來挑挑揀揀,說了句:「成色還行。」

  邊一蹲下來拿起金釵看了看,說:「純度沒有我的好,但是勝在造型漂亮。」

  暮少春蹲下來扒拉了下珠寶,說:「現在的貢品真不行,這可南海珍珠還有沒有三十年前,先皇賞賜給我家的大。」

  甜杏:「……」

  甜杏伸出樹枝,將布蓋重新綁起。

  「你們不喜歡,那我收起來吧。」

  三邊布角被按住,甜杏愣愣的看著仨人。

  邊一:「其實,金釵挺好看的,我很喜歡。」

  秦茹:「這樣的成色能賣個好價錢,換不少家用,晚上我去買點好吃的,給你們做大餐。」

  暮少春:「這顆南海珍珠,砸碎了做成珍珠粉,給邊一護膚正好。」

  甜杏高興的看著眾人,歡歡喜喜將布蓋重新鋪開,「都是你們的,隨便用隨便拿,想幹嘛就幹嘛。」

  它驕傲的抬起樹冠,舒展葉子,讓更多的陽光撒在它身上。

  對,就是這樣。

  收了它的入伙錢,以後休想拋下它。

  突然,甜杏感覺自己身上一沉,一隻三米高的大蛾子鋪天蓋地地飛過來,停在了它的樹冠上。

  它整棵樹也才兩米多高,這蛾子都三米了,還往它身上壓,差點沒把它壓斷了!

  甜杏生氣的晃著腦袋想要將頭頂上的玩意扔出去,但是蟲蟲的腳腳死死抓著最粗的樹枝,任憑杏樹狂搖,自己也穩如泰山,還從胸口掏出光溜溜的魅公子抱著啃,圓溜溜的黑眼睛望著天,沒有理會腳下叫囂咒罵的聲音。

  天黑了,甜杏罵不動了,恍恍惚惚的睡了過去,它的頭上,大蛾子也抱著生死不明的魅公子甜甜的閉上了眼睛。

  被困在宮中的大臣親王,也在御術司的護送下,恍恍惚惚的回了府。

  閏城邑心驚膽戰出了宮,跟六王爺坐在會府的馬車上。

  父子倆進了王府,一起溜進書房,屏退左右,又讓心腹把好門,才面露驚色。

  閏城邑緊張低說:「爹,御術司肯定知道我的身份了,他們沒有揭發,到底什麼意思?」

  六王爺擰眉深思,他心裡也叫不准御術司的意思,白尤那個人,別看面容和善,白白胖胖,跟個老好人似的,其實比誰都心眼子多,他們六王府這麼大的把柄攥在他手裡,也不知道會被怎麼利用。

  六王爺看自己驕傲的女兒今日居然露出這般焦躁的神情,趕緊穩住女兒心神,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到最後不要自亂陣腳。他們沒捅破,就意味著我們還有用。白尤和皇帝不合,御術司與皇權相衝,揭發我們對御術司沒有好處,還平白給了皇上剷除我們六王府的機會。」

  閏城邑見老爹如此沉穩,慌亂的心也安定了下來。

  他點點頭,思考一番,有了注意。

  他壓低聲音,對老爹說:「爹,宴會上,兒發現,那個白尤對一個叫邊一的女子格外敬重,她也是術士,雖然不在御術司任職,但身份在他們術士界,肯定不低,我明日就出門打聽她的住址,她是京城生面孔,肯定能打聽出來。我與她在宴會上有些交流,若是能建交一二,白尤那邊拿咱們的這事兒行事,應該也會顧及一些。」

  六王爺也想起了那個叫邊一的少女,當時她就是跟自己同座,自然有印象。

  六王爺點點頭,覺得閨女說得特別有道理,叮囑他要小心行事,不可魯莽,這樣的人物,就算不能建交,也萬萬不可得罪。

  第二日,閏城邑打探到邊一的住址,出了王府準備上門拜訪,結果半路遇見了李浮文。

  他手裡拎著二兩豬肉,也在往墳場的房想走。

  閏城邑又驚又喜,跑過去攔下李浮文,「你怎麼在這兒?」

  李浮文也意外潤城退居然回來城西墳場這邊,晃了晃手裡的肉,說:「我去看老鄉啊,你怎麼過來了?」

  閏城邑:「我來拜訪一位能人,既然同路,我們一起走吧。」

  這條去往墳場的路只有一片房區,閏城邑和李浮文往這個方向走,那必然是要同路的。

  倆人說說笑笑,停在了同一個門口。

  李浮文:「……」

  閏城邑:「……」

  感情,他們找的是同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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