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他變了
宣長離深夜進宮是悄悄來的，所以沒有人知道他在宮裡住了一夜。
早朝的時候，看到他跟在宣北御的身後進了大殿眾臣還有些吃驚。
宣長宴瞪了他一眼，表情仿佛在質問他為什麼能跟著皇兄一起進來一樣。
原本還有些愁眉苦臉的宣長離見到他擠眉弄眼的樣子忍不住嘴角一抽。
今日事宣北御稱病病癒後第一次上朝，朝臣們都在偷偷的打量著他的面色。
所以沒人看到宣長離和宣長宴兩人的表情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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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珩有些無聊的化身綠色光團圍著宣北御飛了一圈之後，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玄色的龍袍有些滑，阿珩險些從他身上掉下去。
宣北御不動聲色的伸出手接住她，將她握在了手裡。
「今日可有要事？」
宣北御垂眸，看向下面的眾臣。
謝相站在前列，面色有些凝重。
但是他只是看了看身邊右相，忍住了沒有說話。
倒是右相欲言又止的掃了一眼自己後方的吏部尚書。
誰知對方只是淡淡的移開了視線，避開了右相不解的目光。
柔妃被打入冷宮的事情，眾臣們是都知道的。
右相原本還想幫禮部尚書說兩句好話，可是沒想到這傢伙居然避開了自己的視線？！
吏部尚書只是在心裡嘆了口氣。
見眾臣沉默，宣北御抬起了手。
一旁的陳公公會意，向前走了兩步。
「退朝！」
宣長宴有點生氣的將宣長離拉住。
等其他大臣離開之後，他才鬆開手。
「你昨夜跑進宮裡了？」
皺著眉看著他身上有些許褶皺的外袍，宣長宴撇了撇嘴。
這人不會進宮跟皇兄裝可憐了吧？
宣長離點點頭。
「是，昨晚事情來的突然所以就進宮了。」
他遲疑了一下，才壓低了聲音問了一句：「我母妃的陵……」
「怎麼？你現在是對我興師問罪了？我可先說好了，我只是進去確認了一下，之後就復原了。」
「不算掘墳！」
宣長宴警惕的後退了兩步，生怕眼前的人突然暴起。
宣長宴臉色一僵。
又想起皇陵里空空如也，一時也不知自己是不是該生氣。
閉了閉眼睛，索性嘆了口氣。
「算了，你這傢伙……」
「皇兄要見你，跟我一起去吧。」
宣長宴見他蔫了一樣，動了動嘴角。
他跟上了宣長離，有些欲蓋彌彰的說了一句。
「對不起。」
雖然是職責所在，但是到底是在他母妃的陵墓里去了一趟。
宣長離步伐不變，垂落在身側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隨後在宣長宴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抬起手狠狠地敲了一下宣長宴的額頭。
「你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兩人一起到了宣北御的御書房外。
陳公公見到兩人之後躬身行禮，隨後推開了書房的門。
宣北御已經在裡面等著他們了。
看到宣長宴捂著額頭走在宣長離身後，宣北御的眼中一閃而過一絲笑意。
阿珩也發現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情緒，她好奇的圍著宣長宴轉了一圈。
宣長宴看到宣北御眼中似笑非笑，立刻放下了手。
阿珩隨後顯現出人形。
「你這小妖物！」
宣長宴被突然出現的阿珩嚇了一跳。
阿珩嘻嘻一笑，戳了戳他有點紅腫的額頭。
「你這是要長角了嗎？」
聽出了她的調侃，宣長宴抬起手就要抓她。
靈活的閃開他的手，阿珩躲到了宣長離身後。
「讓你亂喊我！我才不是小妖物！」
阿珩衝著他吐了吐舌頭。
宣北御也不知道這小精怪為何見到宣長宴就要跟他鬥嘴。
頭疼的按住額角。
「長宴，長離昨夜都跟朕說了。」
宣長宴這才轉移了視線，他清了清喉嚨。
「皇兄，臣弟已經找到太妃藏身的地方了。」
「而且臣弟還發現，炎國那邊已經有暗探和太妃接觸過了。」
宣長離握緊了拳頭，暗暗吸了口冷氣。
阿珩坐在他肩膀上，感受到他微微顫抖的身體。
伸出手拍拍他的臉。
「別難過，做錯事的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阿珩的聲音很小，但是卻很清晰的傳入宣長離的耳中。
他沉默了。
隨後苦笑起來。
原本還存著求情的心思，此時也沒有了。
這小仙靈說的沒錯，做錯事的人……是不可能被輕易原諒的。
更何況，他母親犯下的錯誤豈是一句兩句就能原諒的。
宣長離想通了一般，垂下眼瞼。
一直觀察著他神色的宣北御嘆了口氣，他擺了擺手。
「長離，這件事朕交給你處理吧。」
宣長離猛的抬起頭，失聲：「皇兄，臣弟怎麼可能……」
「你想什麼呢？」
宣長宴一下子就看出了他想說什麼，直接打斷了宣長離。
「太妃早就死了，你要去見的熱門是誰，你心裡清楚嗎？」
宣長宴的話如同重錘一樣敲打在宣長離的心上。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坐在御案後面的宣北御。
「皇兄，你的意思是……」
宣北御勾起唇角，搖了搖頭。
「朕可是什麼也沒說，長離你自己看著辦吧。」
殺不了的人，宣北御也不想為難宣長離。
他的目光看著宣長離肩膀上的阿珩，也許這小精怪，真的改變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