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想把月亮摘下來送給她
林夕很後悔。
非常後悔。
如果時間能夠倒流回周凜問她後不後悔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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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說，她後悔了。
然後奪門而出。
不對。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她絕對不會關心則亂。
只要稍微理智一點，再耐心等待最多一分鐘，周凜走出浴室就會接電話。
知道他沒事，她就不會頭腦發熱一時衝動闖進來。
然後……成為送上門的小肥羊。
被餓狼吃到骨頭都不剩。
全身上下一絲力氣都沒有，林夕覺得她變成了一根棉線。
可一直在出力的周凜仿佛不知疲倦。
「周凜，我後悔了！」
「寶寶，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周凜，我討厭你！」
「……討人喜歡百看不厭那種討厭嗎？」
？？？
林夕欲哭無淚，「我，我……我餓了！」
周凜扭頭看了眼窗外。
明明記得只是一會會兒。
可天都黑了？？？
再看看懷裡委屈巴巴的女孩兒，周凜低頭親她，「我錯了！」
錯了就改啊！
又親又咬是鬧哪樣？
林夕哼哼唧唧，周凜連笑聲里都透著饜足和喜悅，起身抱著她去了浴室。
半個多小時後才出門。
傍晚時分的雲城，空氣里透著一絲淡淡的涼意。
起初覺得自己餓的能吃掉一頭牛，可一路鮮花餅牛肉乾的吃過去，林夕靈魂歸竅，終於活過來了。
辨別了一下方位，林夕低頭戳手機。
繼而，伸手攔車。
周凜不解，「不吃飯了？」
「帶你去蹭飯。」
「雲城也有夕姐的人脈？」
「那當然！夕姐的人脈遍布全球！」
車子停在東區城樓門口，林夕一手挽著周凜一手拿著導航。
兩人順著寬敞乾淨的青石板路一路往裡。
正是晚飯的時間，空氣里都是飯菜香氣。
不時還能聽到汪汪喵嗚的聲音。
汪！
汪汪！
小比熊汪汪叫的時候，小娟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夕姐問她還好嗎，是不是還住在原來的地方。
她說是。
再就沒了動靜。
小娟沖志生比劃幾下：夕姐肯定又給我們寄東西了。
志生連連擺手：已經很多了，讓夕姐別再寄了！
小娟笑盈盈的把手機屏幕亮給志生看。
她說了。
可夕姐沒回。
雲城的夜晚好美啊，美到抬起頭就能看到星星，仿佛伸手就能摘下來。
如果真能摘下來就好了。
她要摘一顆最大最亮的，送給夕姐。
再摘一顆小小軟軟的，送給肚子裡的寶寶。
叩！
叩叩！
門被敲響時，小娟扶著牆想要站起來。
廚房帘子掀開，志生急匆匆跑出來，讓她坐好別動，他去開。
院子裡的燈亮了。
門開了。
卻沒聽到門外的說話聲。
小娟回頭，眨眨眼，愣住。
「Surprise！！！」林夕笑的眉眼彎彎，「驚不驚喜？喜不喜歡？」
「夕姐！！！」小娟愣住，覺得自己在做夢，「你，你怎麼來雲城了？」
「過來辦點事，辦完了，就順便來看看你！」林夕揉肚子，「開始做飯了嗎？現在加一碗米，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
當然來得及！
又驚又喜，小娟一時不知道先做什麼好。
志生盈著滿臉的笑，有條不紊。
先拉開餐桌前的兩張椅子請林夕和周凜坐。
再泡兩杯玫瑰花茶放在他們手邊，還不忘把柜子上的果盤端過來。
志生指了指廚房，一雙大而亮的眼睛像是會說話：夕姐，我去做飯，你們坐！
林夕點頭。
志生扶著站起身的小娟坐好，摸摸她的頭：你陪夕姐說話，一定留他們在家裡吃晚飯！
「好！」小娟像是這才從夢裡醒過來，麻利起身，把零食櫃裡的零食一股腦的全翻出來，「夕姐，這是老字號的鮮花餅，可好吃了，你嘗嘗！這是四房齋的果脯，酸酸甜甜，特別開胃，這是blablabla……姐夫，你也吃！」
？？？
林夕笑，「小心叫錯哦！」
周凜扭頭看過來。
林夕假裝拆鮮花餅不看他。
小娟笑成了月牙眼，「要不是姐夫，夕姐才不會帶他來呢。」
小小的房子，帶一個小院子。
可收拾的乾淨整齊。
志生在長街的店鋪里幫忙。
小娟從老阿嬤那裡學會了編手繩，天氣好的時候就坐在城樓旁的陰涼地里，賣花環賣水編手繩。
「夕姐，我和志生已經攢了三萬塊錢了……」
從沒把林夕和夕陽給他們的那150萬當成自己的錢。
只當是存在她這裡的。
小娟只想著，萬一將來夕姐要用，夕陽要用，她就可以大大方方的拿出來。
她和志生的日子，一定會越過越好。
「預產期什麼時候？」林夕摸摸小娟的肚子。
「四月底。」小娟滿面溫柔，「雲城醫院的醫生護士們都可好可好了，說提前給我預留好床位，讓我四月中就去住院，準備迎接寶寶。」
好像打從遇見夕姐開始，她和志生的苦難就徹底結束了。
身邊遇到的好人越來越多。
每天睜開眼都是笑著的。
「那你照顧好自己和寶寶，等你生寶寶的時候，我如果有空就來看你！」
「好！」
到底是大排檔廚師大哥認證過的出師弟子。
志生做了六菜一湯，一米二的圓桌擺的滿滿當當。
聽到志生家來客人了，院門不時推開，有鄰居笑眯眯招手，「娟娟啊，給你們加個菜！」
餐桌更滿了。
林夕和周凜離開的時候，志生挽著小娟，兩人一路送到了街口。
目送夕姐和姐夫坐進車裡，兩人一路慢悠悠的原路返回。
就見家門口站著兩個穿軍裝的年輕男人。
「志生小娟是吧，凜哥和嫂子讓我們送來的！」
「我叫小錢，有事給我打電話！千萬別跟我們客氣！」
兩人連屋子都沒進就走了。
院子裡，水果點心小衣服尿不濕，林林總總一大堆。
看著頭頂的月亮，小娟紅了眼。
不想摘星星了！
想把月亮摘下來送給夕姐！
計程車駛向酒店，林夕的手機發出瑩白的光。
周凜探過去看了一眼，就見林夕在看機票。
滿臉遺憾，只恨晚上沒有回帝都的飛機。
「已經訂好了！」拿走她的手機給她揣口袋裡，周凜回頭親親她的耳朵，仿若悄悄話，「明天睡醒，我們直奔機場，回去剛好吃晚飯。」
睡醒。
晚飯。
林夕很想裝作聽不懂的模樣。
可男人目光灼熱，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林夕欲哭無淚，「周凜，我後悔了！」
「寶寶，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
似曾相識的感覺。
林夕一出電梯就想跑。
還沒跑出一步就被男人攔腰撈了回來。
房門關上，黑暗來襲。
「寶寶……」
男人炙熱的吻仿佛帶著電流，激起細密的酥麻，一路蜿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