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煙花燦爛
隨著試戲日期越來越近。
陸明深發現明夏晚上喝的咖啡越來越多，熬夜的時間還越來越晚。
這天晚上八點半，見她又去廚房沖了滿滿一大杯咖啡，小黑擰了眉心，對著她「汪」了一聲。
它小跑過來咬住她的褲腿，把她往電腦桌的反方向拽。
明夏不明所以，「小黑，你怎麼了？姐姐還要把劇本仔細多過幾遍。你乖乖的，不鬧，等明天試戲結束，姐姐一定好好陪你，好不好？」
七年了，她好不容易等來這次的機會。
她一定要把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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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幾天身體是疲憊了些，但，她心裡卻不覺得累。
她正好切身體會一下，冬妮初到羊城打三份工的辛苦。
也是真聽、真看、真感受嘛。
但——
「汪！汪汪！！」
小黑似乎不贊同她的話，使出全身的力氣把她往門口拽。
她在家裡待的時間太久了，需要出去走一走。
任務再重，也要勞逸結合，保證一定的休息時間。
陸氏集團趕項目的時候，他也會這樣和手底下的員工說。
明夏拗不過它，「好了，好了，那姐姐去拿牽引繩，你等一等啊。」
八九點的街道，依舊熱鬧。
明夏呼吸著涼涼的清新空氣，感受著周圍的煙火氣，身體的疲憊的確緩解了不少。
她垂下眼眸，看著小老頭一樣不吭不響、步態平緩走在前面的小黑，心裡覺得很開心。
養只狗狗。
真的挺好的。
正想著——
「嗖——嘭——」
「嗖——嘭——」
伴著尖銳的聲響，閃爍著點點星光的夜幕里，有燦爛的煙花驟然炸開。
「好像有人在前面的公園放煙花。」
「過去看看。」
「……」
明夏想早點回去看劇本，就沒打算去湊熱鬧，但——
手裡的牽引繩動了動。
明夏低頭，就見小黑跟著人群往公園的方向去。
「小黑，我們……」不過去。
「汪！」
話未說完，小黑回頭沖她低低叫了一聲。
厚重的黑夜裡，小黑的眼瞳莫名多了許多深沉的情緒。
恍惚間，明夏覺得小黑像是一個嚴肅的老師，毫不客氣但卻是出於關心地指出她的失誤和不足。
去看看煙花，放鬆一下心情。
就算試戲再重要，也不能一根弦繃得太緊。
「……」
「汪！」
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小黑帶著牽引繩大步往前走。
公園裡已經聚集了很多人。
朵朵煙花，似天才畫師手中的五彩畫筆，在巨大而幽深的夜幕，畫出一幅幅流光溢彩、耀眼奪目的浪漫畫面。
明夏一個人帶著狗狗，和幸福的一家三口，甜蜜的小情侶，相依相伴的爺爺奶奶比起來，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和小黑並排在公園長椅上坐下。
一瞬間，外界的熱鬧喧囂好像都與他們隔開。
一人一狗，靜謐而美好。
明夏仰頭，看著近在眼前的煙花在夜空綻放，下意識將手伸向天空，試圖感受煙花的無盡色彩。
「……」
小黑蹲在明夏身邊，就看到一道道光暈映照在她的臉上。
可是，在小狗的世界裡，除了黃色光暈和藍色光暈，其他所有的色彩都是枯燥而無聊的黑白灰。
所以，他無法想像，如果現在的自己化為遊魂，亦或是回到人的身體，眼前這一幕對他來說該有怎樣的衝擊力。
「小黑……」
感覺到小黑的目光，明夏扭頭沖它笑了笑，湊近些，問說：「小黑，你說，明天試戲，姐姐會拿到角色麼？」
「汪！」
會的。
一定會的。
他在心裡暗暗說。
看完煙花回來，明夏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她再看了一會兒劇本，就洗漱休息了。
累。
高強度準備了四個晚上，她真的太累了。
以至於她躺進被窩，連被子都沒蓋好，就睡著了。
「……」
小黑見她兩隻腿還露在外面，無奈搖搖頭，跳到床上，咬住被子的一個角，慢慢拖拽著給她蓋好。
第二天
明夏吃完早飯，和小黑打了招呼，就去上班了。
到劇團打完卡，她去找喬莉，問她今天有什麼工作安排。
她好抓緊時間早上都做完，這樣下午她才好去參加試戲。
然而——
「莉莉姐生病了，今天沒來上班。」
「病了？那，還有什麼工作麼？」
「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我們做就好了，你快去準備下午的試戲吧。加油！」
「加油啊，明夏！」
「你順利拿到角色可不要忘了請我們吃飯啊。」
道具組的同事和她的關係還算不錯，所以，大家都很支持她。
有什麼要搬的、要買的、要重新製作的，今天就不讓她費心了。
明夏也不扭捏，認真謝過他們，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在心裡默默預演自己的每一句台詞、每一個動作。
只是——
「嗡嗡——嗡嗡——」
包包里的手機響了。
明夏拿起來一看，是喬莉給她發的微信。
【去這個倉庫把架子床運回劇團，司機和車都給你聯繫好了，現在就在劇團後門等你】
【倉庫地址在這裡】
明夏點開定位地址。
好遠。
京市北郊，一來一回要四個多小時，再加上搬架子床的時間差不多要五個多小時。
現在是早上八點五十，如果一切順利，她勉強能在兩點之前回到劇團的。
可是……
「嗡嗡——嗡嗡——」
喬莉又發來了微信。
【貨車和司機一天的花費是八百五十塊，倉庫那邊安排工作人員幫忙提貨花費一百塊。】
言下之意，她如果今天不去，有事耽誤了，一天九百五十塊的費用就要她自己出。她還得自己另外聯繫倉庫、貨車和司機。
明夏抿唇，回了微信。
【好，我現在就去。】
明夏拿上包包，來到劇團後門，果然有一輛紅色的貨車正等著她。
「嘀嘀！嘀！」
見她出來，司機催促地按了好幾下喇叭，「拉架子床的是吧？快點，快點，下午三點我還有個單子要趕呢。」
既然司機師傅還要忙下一單，那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明夏放心了些，坐上副駕駛，系好安全帶，紅色貨車立刻按照導航路線往京市北郊駛去。
半小時後。
劇團。
孟恬拿了幾件民國時期短工常穿的衣服來道具組找明夏，可找了一圈兒卻沒發現她的身影。
她拉住一個忙著搬道具的工作人員，問：「你看到明夏了麼？」
工作人員望了一眼，「欸，她剛剛還在這兒呢，不知道去哪兒了。你要不給她打個電話？」
孟恬後知後覺，拿出手機撥出明夏的電話。
可是，電話那頭——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您稍後再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