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身心合一
「能第一次就煉出八紋丹藥的弟子，何等妖孽！」
「可惜的是，此人不是我們丹火峰弟子。」
「如若是能將她從其他靈峰挖過來就好了。」
在夜九嫣展示完煉丹天賦之後，連剛才不屑一顧的劉長老也動了心思，眼神火熱地盯上夜九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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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有此打算的趙敏，更是心潮澎湃。
她座下只有小寧一名弟子，多年以來，因為小寧的缺陷，飽受質疑。
如今見到夜九嫣的驚才艷艷。
讓她感到從未有過的興奮。
「如若是將她收入囊中，興許在爭奪峰主之位上，有不小的勝算。」
趙敏美美的想著。
挖師姐牆角，師姐應該能夠理解她的吧？
在別人依舊沉浸在夜九嫣那驚人的煉丹天賦時，她本人卻目視前方，那道身影。
「姓白的，你今天要是能不炸爐，我都算你贏！」
作為天資縱橫的南疆女帝，她對於自己能煉出八紋丹藥來，並不出奇。
可另外，白展昭作為一個道貌岸然的師兄，從未有過煉丹經歷，別說趕上自己的腳步，就是讓他能平靜收場，不像剛才小寧一樣炸爐，都算做謝天謝地。
「我贏了有什麼獎勵嗎？」
著手煉丹前，白展昭好奇地問了一句。
「獎勵？」夜九嫣蹙眉，她沒料到這傢伙竟敢不知廉恥地向自己討要獎勵。
「你想要什麼？」她暫時沒想好，只能詢問對方意見。
白展昭摸著下巴琢磨一番，而後笑道：
「小師妹，我想要你每天早上和我見面的時候，必須微笑一下，能不能行？」
此話一出，夜九嫣錯愕：「這算哪門子要求？」
她想過這傢伙會獅子大開口，想自己討要諸多寶物。
卻沒想到他竟要自己每天笑一下。
白展昭解釋：「小師妹，你太內向了，這麼多天，我都沒怎麼見你笑一下，這樣不好，所以我希望你能活潑一些。」
夜九嫣咬著牙，心裡臭罵他：為什麼不笑？天天被你給壓著打，三次任務失敗，你這畜生叫老娘怎麼笑得出來！
她強忍怒火，說道：「可以，我答應你，但是我也要提一個要求！」
「你輸了的話，從今往後遇見我，都得叫我一聲奶奶！」
「叫你奶奶？」
白展昭嘶了口涼氣，覺得這要求挺過分的。
分明是同輩師兄師妹關係，這一改口，豈不是隔著輩分。
回到金華峰上，讓那些師弟師妹怎麼看我？
他想了一會兒，還是答應下來：「行，我答應你。」
「姓白的，你就這麼著急給我當孫子了？」
聞言，夜九嫣便忍俊不禁，嘴角上揚。
「小師妹啊，這誰給誰當孫子，可不一定哦。」
說完這句，白展昭轉過身去，沒再繼續和她囉嗦下去。
「哼，真當你舉世無雙，幹什麼都輕而易舉？」
「這世上只有我夜九嫣一人，天資縱橫。」
「而你，就老老實實地給我當孫子吧！」
夜九嫣冷哼，在她看來，用不了多久白展昭這個狗東西，就會灰頭土臉地過來，給自己畢恭畢敬地叫奶奶。
煉丹？真以為你能比擬得了曾為女帝的我？
「那小子竟敢真打賭，勇氣可嘉。」
「可是，他總不能也像仙子姐姐一樣，也能這般輕鬆煉出丹藥來吧？」
「哈哈，等下就有好戲看了。」
劉長老和宋平他們對這個賭約感到好笑。
明明是一門師兄妹，整得像仇人似的，還賭誰是奶奶，誰是孫。
而另外一部分好笑的是，白展昭竟絲毫不怕的答應了賭約。
難不成是見到夜九嫣剛才煉丹遊刃有餘，他覺得他上他也行，就敢立下賭注？
簡直可笑！
真要讓你煉丹，你能發揮出想像中的一成水準，都算你小子聰慧。
「白師兄，加油啊。」全場，就只有小寧鼓舞的聲音。
她無論是誰，也會加油，並非說想要夜九嫣輸掉賭約。
「好，我會的。」
白展昭輕輕應答，他把注意力全皆放在面前的煉丹爐上面。
體內的七彩爐鼎開始溢出綺麗光彩，而他手上也浮著一層光華。
剎那間，他動了！
並且動作飛快，投藥，點火，運靈，攪拌……
速度飛快！
都出現了殘影！
動作流暢好似一個技術精湛的樂師，彈奏起賞心悅目的樂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切都變得自然輕快，放縱不拘。
完全半點停頓。
「怪了！」
在白展昭精湛的操作之後，所有人包裹夜九嫣，眼睛都一下直了。
本以為這傢伙是上台出醜。
卻料想不到，他的技藝如此高超。
甚至蓋過了剛才夜九嫣的風頭，頗有一種還要優秀的感覺。
「不會吧，比仙子姐姐還要厲害，你告訴我，他也是第一次煉丹？」宋平快要驚掉下巴。
他哪兒是來看這些新手來找開心的？
純粹是來自找不快！
看看這手速，就是讓他上去再煉一年半載，都不一定能達到如此程度。
就連作為長老的趙敏，也倒吸一口涼氣。
「如此手法，才煉製一品丹藥？我甚至感覺，我都做不到他這種程度。」
剛才夜九嫣的手法，她還能憑藉多年老道的經驗模擬。
可是，現在白展昭如痴如醉的模樣，她愣是半點琢磨不出這樣的精髓。
「難道他當真能夠煉成？」
夜九嫣內心開始微微動搖，畢竟白展昭的表現帶來衝擊力度太大，足以讓人慌了神。
作為南疆女帝，她還是保留了一份她清晰的見解。
「煉丹手法倒是找不到什麼缺陷，但煉丹，並非只是考驗手法而已，還有藥材的投入時機，以及對火候的把控等等。」
「你單是做到這點又如何？」
「本座偏偏不信你全部都能做到！」
煉丹考慮諸多，稍有不慎，丹藥毀於一旦。
剛才和小寧正是毀於對火候把控上，本來好端端的一爐丹藥，炸開了鍋。
而各個方面，都會無形地給白展昭增加失敗的隱患。
「白鹿草、青戈石、放進去……」
「李松、陳木添火添火。」
「這個溫度，應該要保持在一千八百度度上下，注意，浮動應該不超過三十度。」
「還有水面必須要有四尺一寸高。」
白展昭身形不斷在煉丹爐附近忙碌，他嘴裡念念叨叨著別人聽不懂的詞彙。
就這樣大約過了兩刻鐘的時候，忽然煉丹爐的顏色逐漸發紅。
而一股奇特的丹香味，從中飄出。
眾人趕緊嗅了嗅。
皆皺起眉頭。
「沒味道？」
「這什麼原理？」
按理來說，在成丹之前湧出的丹香都會有一股異香，而雲紋越高的香味更加濃郁，也能從此判斷出丹藥的品質。
剛才也是因此鑑定出夜九嫣的丹藥在七紋之上。
可是，當下湧出的丹香半點異味都沒有，別說丹香了。
這種事，即便是身為長老的趙敏和劉長老也從未遇見過。
「不會是煉廢了吧？」
而唯一能解釋這種想像的，可能只有煉出廢丹這麼一說。
廢丹，沒有任何丹香，和現在的表現簡直如出一轍。
「我就知道，他煉不成。」
而這一說法，讓剛才提心弔膽的夜九嫣鬆了口氣。
終究還是自己贏下賭注。
世上哪兒有這麼多天才？有本座一人冠絕群雄就夠了！
「停手吧，再繼續下去，依舊是浪費氣力。」
眾人大失所望，奉勸白展昭早早停手，繼續煉一爐廢丹，說不定還會引起炸爐。
但白展昭好似聾子似的，對此置若罔聞，繼續煉丹。
「失敗了嗎？我怎麼覺得還差點！」
他眼冒金光，身心合一，好似一輛沒有剎車的汽車，疾馳朝著天際而去。
外面。
原來晴空萬里的好天氣，忽然陰暗了。
一層層的陰雲，籠罩在丹火峰頂，電閃雷鳴。
位於雷雲下方的，正是丹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