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打架了
窗外陽光點點灑落進來,她滿臉通紅的移開視線,心悸得仿佛要窒息,腳上力道加重,她恍恍惚惚地回過神來,瞧見景柏然修長的手指正按揉著傷處。
「怎麼會傷這麼重,還有這一身狼狽,你跟人打架了?」
半是調侃的話語,讓她滿臉躁熱,她忍不住回嘴,「我怕警察會請我去喝下午茶。」
景柏然嘴角輕揚,心情甚好,他站起來,傾身將她撈回懷裡,邁步向與辦公室相接的私人休息室走去。
突然失重,莫相離嚇得尖叫一聲,反射性的摟住他的脖子,額頭抵著他的下巴,清爽好聞的刮鬍水味道躥進鼻間,莫相離有一瞬間的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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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景柏然已經帶著她進了休息室,室內一應俱全,他將她放在床邊,轉身進了一側的浴室,不一會兒,就有嘩嘩的水聲傳來。
莫相離心中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他要幹什麼,將她洗乾淨後再拆吃入腹?難道剛才體貼的舉動也是為了降低她的戒心?
她越想越覺得不安,剛想走,就聽到沉穩的腳步聲漸漸逼近自己,她緊張地手心冒汗,心想:若他真敢亂來,她就打得他鼻青臉腫。
「臉怎麼這麼紅?」景柏然雙手罩在她肩上,將她扳過去面對他,卻發現她臉紅得似要溢血,他彎腰與她平視,狐疑的看著她,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納悶道:「也沒發燒。」
莫相離不自在的撇開頭,她揮開他仍放在她額上的手,惱羞成怒,「你才發燒,你全家都……」最後兩個字,在某人突然將她扯回懷裡時,就那麼生生的切斷。
景柏然危險地問:「我全家怎麼了?」
莫相離用力推開他,心神大亂之下,她扔下一句「我去洗澡」,就落荒而逃。
景柏然看著她急惶惶的背影,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她知不知道她剛才那句話是在……引誘他?
莫相離速度閃進浴室,連腳傷都顧不得了,直到後背死死的抵著玻璃門。伸手掩住臉,她幾乎都要哭了,她剛才在說什麼?
她去洗澡?!
天啊,來道閃電劈死她吧。景柏然會怎麼想,她真是糊塗,怎麼會說出那種讓人誤會的話?
「砰砰」身後傳來敲門聲,她嚇得差點跳起來,穩了穩心神,惡聲惡氣問:「幹嘛?」
「給你送衣服。」門背後傳來景柏然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嗓音。
莫相離皺了皺眉頭,垂眸盯著自己髒亂的衣褲,丟他的臉也丟夠了,若再穿著這身衣服,就是丟自己的臉了。於是她拉開門,向他伸手,「拿來吧。」
門只開了一條縫,足夠景柏然將衣服遞到她手上,他心中暗自好笑,她這是在防狼?若他真想對她怎麼樣,這道門又怎麼可能擋得住他?
不過看她謹慎防備的舉動,他心中非常不爽,以致於他要小小的惡整她一下,才能平息這種不爽。
莫相離伸手接過衣服,看也沒看,反手就要將門甩上。
說時遲那時快,他伸手迅速抵住門板,堂而皇之的進了浴室。
她駭然的盯著他,氣得嘴唇都在發抖,「你…你進來做什麼?出去!」
景柏然悠然笑道:「你腿腳不方便,浴室地板磚又濕滑,我擔心你會摔倒,不如我幫你?」
「幫你個大頭鬼。」莫相離心底悠悠一顫,眼睛卻惡狠狠的瞪著他,「出去,你若再不出去,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景柏然皺皺眉頭,「真兇!」說完他痞痞的低聲道:「要我出去也行,讓我親一個。」16k中文 .
還不等她反應,他的唇就毫不客氣的貼了上來。
莫相離如遭雷擊,渾身僵硬,心中所有的迷失剎那間便消失地無影無蹤,她想都未想,用力推開他。
恰在此時,景柏然鬆開她,她腳下一滑,踉蹌著倒退幾步,身形不穩,向浴缸里栽去。
景柏然臉色大變,三步並作兩步搶上前去,仍是沒有來得及救她,只聽「撲通」一聲,她直直的栽進了浴缸里,水花四濺。
好在浴缸夠大,她並沒有磕著頭,等她一身濕淋淋的自浴缸里爬起來時,就看到景柏然站在浴缸前。
所謂出水芙蓉,大抵便是她現在這個模樣。
出了這麼大的糗,她又羞又惱,今天這一天,她已經把一生丟臉的事都做完了。指著玻璃門,她惱羞成怒的吼道:「出去。」
景柏然眉梢一挑,踩著穩健的步子走過去,彎腰撥弄著水花,傾身靠近她,他的氣息便嚴嚴實實的籠罩著她。
莫相離心中一緊,下意識向後退去。這人不聲不響,就有能耐讓人心生懼怕,「你…你幹嘛?」
她聲音不穩,心中實在害怕,水下的手緊握成拳。假如他敢再近一寸,她就打得他滿地找牙。
他挑眉睨了她一眼,不靠近,也不說話,卻實實在在的將她嚇得不輕。看她渾身止不住的輕顫,他眼底掠過一抹狡黠的光芒,收了手,他淡淡說:「水溫剛合適,祝你泡澡愉快。」
啥?
看著景柏然得意的揚長而去,莫相離有片刻呆滯。回過神來,她氣得隨手抓起一旁的沐浴露向他砸去,該死的,竟敢戲弄她!
景柏然背後似長了眼睛,迅速拉上玻璃門,沐浴露撞在玻璃門時,發出一聲悶響,又砸向地面,在地板磚上彈跳了一下,無辜的躺在地上承受莫相離的怒火。
「哈哈哈。」門外傳來景柏然壓抑不住的愉悅笑聲,莫相離恨得咬牙切齒,卻又拿他無可奈何。
這一局,她總有一天會扳回來。
莫相離氣憤地洗完澡,衣服全濕,她只好穿上景柏然為她準備的衣服。
伸手勾起被她隨手扔在盥洗台上的衣服,抖開來一看,她氣得差點沒背過氣去。
這個色胚,她就知道他不安好心。
她雙眼冒火地瞪著手中的襯衣,面料絲滑柔軟,可見必是精品,然而讓她氣不打一處來的卻是衣服呈半透明。
斜眼瞟了一眼扔在角落裡的濕衣服,她無語望天。她在穿回自己的濕衣服與穿上手上這件半透明襯衣間徘徊,最後她狠狠一咬牙,套上襯衣。
雖是抱著豁出去的心態,但當她雙手握上門把時,她仍是覺得渾身不自在。
她眼一閉,心一橫,拉開門,視死如歸地走出去。
休息室內靜悄悄的,莫相離的眼睛在室內掃視一圈,沒看到景柏然,她才放下心來。
她立即挺直脊背,一個箭步衝到衣櫃旁,打算拿件衣服避體,她一把拉開衣櫃。
與此同時,休息室的門被人推開,景柏然探身進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衣櫃旁石化的莫相離。
莫相離呆滯地盯著他,頓覺呼吸困難,手腳都無處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