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病癆女兒


  洛琳突然想起先前在艾瑞克集團的事,她一句「病癆女兒」就激得莫相離失了控,這世上,母愛是最偉大的。她雖是孤兒,可是母親臨死前的情景她還是記得很清楚。

  那晚夜黑風高,天上的無根水不停砸落下來,她與媽媽躲在路邊的草棚里,強忍著飢餓與寒冷,等著爸爸帶回一個半個撿回來的餅吃,但是那晚她們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爸爸回來,後來她餓得眼冒金星,媽媽將懷裡揣著的唯一小半個餿饅頭給了她,這小半個餿饅頭還是前幾天她們在餿水桶里找到的,媽媽一直捨不得吃,現在卻拿給她。

  她當時餓得頭暈眼花,也顧不上白面饅頭上那些霉斑,三兩下狼吞虎咽地吃進肚子裡,吃完後,她的肚子還是餓,於是眼巴巴地瞅著媽媽,「媽媽,我還餓。」

  媽媽眼中的眼淚如天上的無根水一樣傾泄而出,她一下子就慌了,「媽媽,我不餓了,我不餓了,你別哭,你別哭。」她撲過去幫媽媽擦眼淚,媽媽將她小小的身子摟進懷裡,然後道:「對不起,孩子,媽媽生下你卻沒能給你好日子過。」

  娘倆兒相擁相依哭得聲嘶力竭,其實她心中也是有恨的,在行乞的日子裡,她看著那些與她同齡的小朋友穿得漂漂亮亮的,她就艷羨不已,可是知道不僅穿得是撿來的衣服,連吃的也是從餿水桶里扒出來,偶爾遇到黑心的老闆,就是餿水桶里撿出來的東西也要奪回去,還要將她們暴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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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日子她過夠了,她就想著如果有一天,自己能高高在上的俯視眾人,那麼她一定不會讓任何人將屬於她的一切奪去。小小的年紀就對人世間的一切充滿了憤恨,她與媽媽相依為命,以為這就是老天對她們最大的懲罰,孰不知,那晚她們沒有盼來爸爸,卻盼來兩個惡魔一樣的男人。

  他們見草棚的門虛掩著,就闖了進來,看到了媽媽跟她,兩人眼冒綠光,淫邪地盯著她們,將她們從頭到腳都打量了一遍,她與媽媽嚇得瑟瑟發抖,不知道這兩個精瘦猥瑣的男人要做什麼。

  就在這時,那兩人動了,一人撲到媽媽身上,使勁的扯媽媽身上襤褸的衣服,很快將媽媽身上的衣服扒下,然後那人齷齪地咂巴著嘴,道:「沒想到洛老三的媳婦看著不怎麼樣,身體這麼白,小媳婦兒,你老公死了,讓我們來疼你吧。」

  說著另一人也衝過去,去扒媽媽的褲子,媽媽驚懼的聲音一直響徹雲霄,可是得到的回應便是雨水砸在地面的冰冷的聲音,她縮在角落裡,看著媽媽神情扭曲,她撲過去要掀開那兩個混蛋,一邊用指甲抓他們,一邊吼道:「不准欺負我媽媽,不准欺負我媽媽。」

  那兩人看到了她,頓時心生歹念,「沒想到洛老三的女兒也這麼白嫩嫩的,兄弟,你玩大的,我玩小的。」那人說著向她撲去,她媽媽見狀,拼了性命去阻止,眼看著她快要被那人欺負,她媽媽拿起一旁的磚頭,狠狠地砸向男人的頭,男人被砸得軟倒在地,她媽媽又撲過來去砸她身上正胡作非為的男人,那人身強力壯,見自己的同伴被撂倒在地,放過她,然後去揪住她媽媽的頭髮,使勁地往地上碰去。

  媽媽禁不住那個男人的折騰,回手無力,卻對她一個勁的叫道:「琳琳,快跑,琳琳,快跑,不要管我。」

  她一邊叫著「媽媽」一邊向外跑,那男人見她要跑,於是丟開媽媽去追她,媽媽一下子撲倒那男人,死死的抱住他的腿,她才能順利逃出來,其實那時候媽媽已經奄奄一息,因為母愛,她才能拼命抱住那男人的腿,讓她逃走。

  想到這裡,她眼前又是一陣氤氳,有誰知道這世上最無私的便是母愛,莫相離僅僅因為她說了囝囝一句「病癆女兒」就氣得失了控,如果她拿囝囝大作文章,她跟景柏然也許就再也走不到一起。

  正想著的時候,她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懶洋洋地接通電話,「什麼事?」

  「你在哪裡?我聽說你已經順利成了艾瑞克集團的總經理,我買了酒要跟你慶祝一番。」沈從文同樣散漫的聲音從彼端傳來,他不想回家,也不想去任何女人的床榻,越跟那些女人做愛,他的心靈就越空虛,這一刻,他也只有洛琳這一個去處。

  「我馬上就到別墅了,你去別墅等我吧。」看來她還需要利用沈從文。

  回到別墅,她一眼就看到蹲在她家門口的沈從文,他的領帶已經被他扯得歪歪邪邪地掛在頸上,整個人都似籠罩在頹廢的光暈中,她挺著大肚子走過去,拿肚尖撞了撞他的腦袋,「怎麼了?這麼垂頭喪氣的。」

  沈從文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站起來,攀著她的肩道:「我怎麼會垂頭喪氣,你看錯了吧,對了,我還真是小看你了,原來你的乾爹是英氏集團的總裁,你有這麼強的後台,幹嘛還揪著景柏然不放。」

  洛琳白了他一眼,譏諷道:「你有莫良矜那樣的美嬌娘,你為什麼還要緊揪著莫相離不放?」

  沈從文明白她的意思,當下忍不住苦笑,「這世上啊,得不到的東西永遠是最珍貴的,我敢打賭,就算我得到了阿離,最後我也不會珍惜她,你也一樣,因為你從來沒有得到景柏然,所以你不甘心。」樂樂文學 .

  「是又怎麼樣?」洛琳任他將全部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她打開門,向別墅裡面走去,「沈從文,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聽說莫相離的孩子已經確診得了地中海貧血症,你上次一招抽骨髓讓莫相離感動不已,如果她知道你只是去做了痣瘡手術,不知道會有多失望。」

  沈從文臉上一窘,他鬆開洛琳,怒道:「你這個女人哪壺不開提哪壺,我告訴你,你敢把這事告訴她,我跟你沒完。」

  「當然,我們是站在同一戰線上的,對了,我今天去產檢,聽到一個很震撼人心的消息,你想不想聽?」說話間,兩人已經進了別墅,洛琳換了鞋子坐在沙發上,興致盎然的盯著沈從文。

  「什麼消息?」沈從文在她對面坐下,還記得自己第一次來這裡的情形,那時候他覺得眼前這個女人真是醜陋,而現在,他似乎跟她一樣醜陋了。

  「聽說莫相離他們早就知道孩子得了地中海貧血症,結果還堅持生下來,莫相離一定是想用孩子來奠定自己在景家的地位,所以當時不肯做引產手術,可是我就是想不通,Eric為什麼也跟著犯糊塗,你說Eric會不會不知情,是莫相離隱而不報,他們的感情實際上沒有做給外人看的那麼親密?」洛琳分析著,她怎麼也想不通,既然兩個人都知道孩子有病,為什麼還那麼不理智的生下來。

  沈從文狠狠地瞪著她,他不允許任何人說莫相離的不是,「我跟阿離相識十幾年,她不是這樣的人,她只認感情,如果沒有感情,對方就是世界首富,她也不會多看一眼。」

  洛琳冷笑著望向他,「知人知面不知心,說不定她只是擅長偽裝,其實莫家這兩對姐妹,我倒比較喜歡莫良矜,莫相離太能裝了,你知不知道莫相離跟景柏然簽了一個三千萬的協議,協議中其中一條便是給Eric暖床。」

  「你!」沈從文眼睛都瞪圓了,「你再說一句她的不是試試看。」

  「好吧,你不相信事實就算了,話說回來,如果這件事讓景天雲知道了,你猜景天雲還會讓一個心機這麼深的女人留在景家嗎?況且她還是拿一個有病的孩子來做賭注,我想如果景天雲知道了,一定不會讓莫相離再留在景家。」洛琳越想越興奮。

  沈從文看她這模樣,只覺得她為達目的不折手段的模樣很讓人害怕,他坐正了身子,淡淡的潑她冷水,道:「你怎麼不說這件事是景柏然先知道,然後故意隱瞞阿離。」

  沈從文胡亂一句話,沒想到卻正是說中了事實,洛琳狠瞪他一眼,「你到底是站在哪邊的?」

  「我站在真相那邊。」沈從文拿起酒瓶,對著瓶口又灌了一口酒。他才不管孩子怎麼樣,那是莫相離跟景柏然之間的孽種,死了更好,這樣他奪回莫相離時,才不用每天看著那個討厭的孩子生悶氣。

  從對面傳來的酒氣讓洛琳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她道:「不管真相是什麼樣的,只要景天雲知道他們早就知道孩子得了病還執意生下來,就對莫相離不利,我要給景天雲打個電話,告訴他事情的真相。」

  說著洛琳從包里拿出手機,然後拔通景天雲的電話,電話響了幾聲,就被對方接起,洛琳向沈從文比了個勝利的手勢,恭順道:「景伯父,你好,我是洛琳,我有些事情要告訴你。」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洛琳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但是她還是強忍住摔電話的衝動,保持微笑的模樣,繼續說:「景伯父,我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那是有關你孫女囝囝的事。」

  洛琳又說了一陣,這才掛了電話,手機屏幕上的光亮一滅,她的臉色立即冷沉下來,她將手機狠狠地摜向桌面,怒道:「哼,要不是你是Eric的父親,我才懶得跟你多話。」

  沈從文看著心浮氣躁的洛琳,點了點桌面,漠聲道:「胎教胎教。」

  洛琳狠狠地眄了他一眼,「我就是不胎教,生出的孩子也不會像莫相離的孩子一樣是個病癆。」

  胡亂睡了一覺,莫相離再醒來時,已是凌晨。囝囝的貧血症狀還很輕微,半夜睡到一半,就會驚醒過來,然後就是大哭,把莫相離跟景柏然兩人折磨得快要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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