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當我情人,你也願意


  「蕭俊亦,放過韓家吧,他們跟你無怨無仇,你恨的人是我,一切都沖我來。」葉雨晴這次會回來,是因為韓家會淪落到現在這樣,都是因她而起。她看了一上午,實在找不到有什麼方案可以挽救韓氏企業,他們一直都很謹慎的投資,所有進展的項目都是盈利性的。

  只是他們在最困難的時候遇到了蕭達集團這樣巨大的對手,才會讓他們連緩衝的時間都沒有。只要再拖一年,韓氏企業絕對能夠重新站起來,但是只要是商人,都不會錯過爭霸Y市的機會。

  「哦,那你有什麼資本讓我沖你去?」蕭俊亦面帶譏誚,聽她為韓家求情,他的心更冷了。只要韓非凡一天還與她有婚約,他就一天咬著韓氏企業不放,他倒要看看,對於韓非凡來說,是女人重要還是事業重要。

  葉雨晴不習慣他這麼尖銳的樣子,早上他還耍賴讓她給他擦頭髮,這會兒就變得這麼冷漠,她實在分不清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我的確沒有資本,但是你恨的是我,不要牽連無辜,你有什麼條件,只要我做得到,我就一定答應你。」她欠了韓非凡的情,這一輩子都償還不清,所以她一定要幫他保住家裡的基業。

  「口氣真大。」蕭俊亦神色陰鶩的看著她,看著她平靜的面容,他就想撕下她的面具,看看裡面到底藏著怎樣一顆冷血的心,「如果我要讓你給我當情人暖床呢,為了韓非凡,你也答應麼?」

  葉雨晴的神情驀然變得難看,他總是能如此輕易地說出羞辱她的話。她目光帶著挑剔,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然後輕蔑道:「果真是年紀大了,連智商也跟著下降了,就算我肯做你的情人,只怕你也不行了。」

  李方涵聞言,憋笑憋得內傷,真沒想到四年不見,葉雨晴損人的功力越髮長進了。再看自家老闆鐵青的臉色,他聰明的選擇眼觀鼻、鼻觀心,一副沒聽見的樣子。

  蕭俊亦眼角狠狠的抽了幾下,他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這麼暴躁,早上起來時,看她在自己懷裡,他只覺得幸福滿足,可是後來聽她溫柔的接聽韓非凡的電話,他又忍不住吃醋。

  

  就是在他們相處得最融洽的那段時間,她也不曾如此溫柔的對待過他,想到她聽到那個孩子時的表情,現實又再次提醒,他們之間還有一條永遠無法逾越的鴻溝。就算他可以暫時不去理會,但是這個問題不是他不理會就能消失的。

  他找不到自己的定位,所以他煩躁不安,連帶的對她的態度也開始反覆無常起來,他微眯著眼睛,危險地盯著她,若論無恥,Y市他敢論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於是他無恥的笑道:「行不行還是要床上見分曉,要不你來試試?」

  葉雨晴臉色漲得通紅,她冷哼一聲,不再看他。她不是非要求他才找得到解決的辦法,只是她不想看到兩敗俱傷的局面。

  兩人不歡而散,待到了他們想去的樓層時,一個向左一個向右,背道而弛。

  臨時的股東會議,研究的是新項目的研發計劃,葉雨晴本已不贊同他們在這個時候還將資金投入研發中,然而韓老爺子一意孤行,當場拍板了啟動新項目的時間,葉雨晴覺得很無力,也許韓老爺子破例讓她參加股東會議,已經是極尊重她了,她除了氣悶,卻是再不肯說什麼。

  蕭俊亦坐在末座,將她的沮喪全都看在眼裡,心裡還在震撼她剛才說的那番話。她無疑是這個會議室里最冷靜的人,可是沒人贊同她的說法,大家都被新項目研發後得到的高額利潤給蒙蔽了,韓氏企業如今只適合休養生息,以抵抗外來入侵。

  這麼淺顯的一個道理,也許只有旁觀者清。

  會議結束後,葉雨晴向樓梯間走去,拔通韓非凡的電話,她幽幽道:「非凡,對不起,我已經盡力了。」

  韓非凡今天一直忐忑不安,從郁馥心家裡出來,他心裡就背負起巨大的負疚感,此時接到葉雨晴的電話,聽到她這句話,他頓時慌了,拿著電話的手都在發抖,「丫頭,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昨晚……」

  葉雨晴很沮喪,她並沒有等韓非凡說完話,就徑直道:「韓爺爺不肯聽我的勸告,已經敲定了新項目的啟動時間,非凡,我把自己想得太偉大了,我不是救世主,就算我想救,他也不會聽一個外姓女人的話,更何況,我還曾經是蕭俊亦的妻子。」

  聽到她沮喪的聲音,韓非凡立即鬆了一口,他伸手抹了抹頭上並不存在的汗,低聲道:「你在哪裡?我馬上來接你。」

  「不用了,我一會兒去跟你爺爺請辭,他不願意聽我的,我留在這裡沒有任何用處。」葉雨晴拒絕,她早已經不是溫室里的花朵,經不起任何風吹雨打。

  在新加坡的這四年,她唯一學會的就堅強與獨立。

  掛掉韓非凡的電話,她雙手環胸,遠眺Y市的城市之景,四年的時間,Y市林立起許多高樓大廈,從這裡望出去,能看到Y市的地標性建築,它靜靜地佇立在高樓大廈之中,已經不像四年前那樣耀眼,但每次看見,她仍是習慣性的移不開目光。

  葉雨晴不知道自己此時的身影帶著彷徨與無措,蕭俊亦去樓梯間抽菸,一眼就看到站在窗前的她。再見面,他見過她許多面,有倔強的,有冷漠的,有譏諷的,也有彷徨無措的。昨晚看到她在雨中向前走,大雨傾盆,砸落在她身上,她似乎並沒有感覺,只是不停的向前走,就像迷失的羔羊,令他心疼。

  而現在,看到這樣無助的她,他的心再次被她撼動。她現在該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為什麼時常會流露出這樣的情緒來,難道連韓非凡也給不了她想要的幸福嗎?

  蕭俊亦發現,要去揣測一個女人的心真的很難。每次他以為自己看清了她,她又會流露出讓他心疼的一面,他分不清哪一個才是她,還是每一個都是她。

  他沒發現,自己此時的目光痴痴地纏繞在她身上,以致於連李方涵走近了都不知道,「總經理,股東會議已經結束,我們是否要去下一個地方?」

  李方涵的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讓離他們十步遠的葉雨晴聽了個正著,她回過頭來,眼底還有一抹迷茫沒來得及斂去,她怔怔地看著蕭俊亦,卻只來得及看到他慌張地轉過身去。

  蕭俊亦感覺自己狼狽極了,他瞪了李方涵一眼,惱羞成怒道:「不去,我今天要休息,哪也不去。」

  李方涵愕然,然後看到他身後轉過身來的葉雨晴,他頓時明白自家老闆反常的原因,他暗笑在心裡,向葉雨晴點頭致意後,急匆匆追上蕭俊亦,壓低聲音道:「總經理,其實你可以試著親近親近葉小姐,我看得出來她對你也沒有忘情。」

  「什麼也,你的意思是說我對她還有感情,我瘋了不成,就她這樣的女人,我一招手就有一卡車前赴後繼,我用得著去親近她麼?」蕭俊亦聽到他那個「也」字就火大,有一種心思被人看穿的狼狽。

  李方涵摸摸鼻子,老闆彆扭的樣子還真……可愛!

  葉雨晴看著蕭俊亦暴躁而走,遠遠的聽見他跟李方涵說的話,臉色又白了幾分。昨晚他對她很溫柔,又給她熬粥又給她洗衣服,她以為在他心裡,對她至少還有點感情的,可是剛才他跟李方涵的對話,卻讓她心裡剛燃起的希望又徹底熄滅。

  她怎麼還是那樣的蠢,明知道她對他來說什麼也不是,還是陷在他的溫柔里難以自拔,剛才有片刻,她都衝動的想跟韓非凡解除婚約。可是現在,她覺得自己簡直可笑。

  葉雨晴,只有你,還活在過去不肯走出來。

  回到韓老爺子的辦公室,葉雨晴開門見山,「韓爺爺,這幾日叨擾您了,從明天起,我不會再來韓氏企業。」

  韓老爺子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冷哼道:「葉小姐,你好歹也是大戶人家出生的,知道什麼可為什麼不可為,非凡對你死心踏地,我希望你不要做出傷害他的事,否則就是與我整個韓家為敵。」

  葉雨晴一頭霧水,昨天之前,韓老爺子對她雖有微詞,但是起碼態度還和善,怎麼一夜之間就有了這麼大的變化?「韓爺爺,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韓老爺子冷笑一聲,然後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丟在她面前,「你自己看看吧。」

  葉雨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拿起信封取出一沓照片,照片裡拍攝的是她昨晚被蕭俊亦抱進車裡,然後又被他抱進一棟別墅的照片。她一張一張的翻,翻到最後,她的心全都涼了。

  瞧她多傻,一心一意以為自己是回來拯救韓氏企業的,可是他們誰也不信她。是她將自己看得太高,活該得到這樣的待遇,她將照片收起來,神色已經變得漠然,「您從來就沒相信過我,是嗎?」

  「像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又如何讓人相信?我韓家百年基業,不可能毀在你這樣的女人手裡,我希望你知趣點,儘快離開韓非凡,否則不要怪我不客氣。」韓老爺子神色似冰,吐出來的話語像一把把鋒利的刀直刺進葉雨晴的心裡。

  她頓時感覺到悽惶,自己果真可笑。她沒再說話,拿著照片一步步踏出總裁辦公室,她從來就不是什麼救世主,她連自己都拯救不了,又談何去拯救別人。

  韓老爺子看著她轉身就走,眉頭走得死緊,他拿起電話拔通韓非凡的手機,聽到他的聲音,他立即炮轟過去,「非凡,我不同意你娶那個女人進門,你若是執意要娶,就給我從韓家滾出去,我沒你這樣的不肖子孫。」

  面對韓老爺子的狂轟亂炸,韓非凡額上青筋直跳,剛才從葉雨晴低落的語氣中,他已經聽出不妙,現在接到爺爺的電話,更是坐實了他心裡的猜測。他心慌意亂,卻仍嚴肅的回道:「爺爺,我用了11年才將她追到手,不管你們怎麼反對,我一定會娶她。」

  韓老爺子氣得差點中風,他憤怒道:「好,好,好,天下哪裡沒個女人,你為什麼就那麼執意去娶一個別人不要的?」無憂中文網 .

  「對我來說,她是這世上我唯一想擁有的珍寶,爺爺,我一定要娶她。」韓非凡說完也不等韓老爺子再說什麼侮辱葉雨晴的話,就掛了電話,他拿起車鑰匙,快步走出門。

  葉雨晴並沒有回酒店,而是坐車去了慈恩畫廊,畫廊里,葉荀跟念慈恩正親密的坐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麼,邊說邊笑。也不知道葉荀說了句什麼,念慈恩臉色一紅,輕捶了他一下,惹得葉荀哈哈大笑。

  自從葉氏破產之後,葉荀找到了自己人生中的定位,不再像以前活得那般痛苦,開畫廊的這些日子,他也找到了自己錯過了二十幾年的幸福,與妻子攜手共創美好明天。

  葉雨晴在門口站了許久,都不忍去破壞這麼美麗的一幕。還是念慈恩先看到她,她幾乎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勁揉了揉,葉雨晴還是俏生生的站在門口,她尖叫一聲,急忙奔過來將葉雨晴擁在懷裡,「小葉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通知媽媽一聲,媽媽去接你。」

  葉雨晴眼眶發熱,她伸手抱住念慈恩,柔聲道:「媽媽,我想你。」

  念慈恩心中一酸,眼睛裡迅速凝聚起淚花,她拍拍她的背,嗔道:「想我也不回來看我,每次打電話讓你回來,你都說忙忙忙,這次怎麼捨得回來了?」

  葉雨晴從她懷裡退出來,挽著她的手向葉荀走去,「遇到一點事,過些天還要回新加坡去。」

  念慈恩在她身後看了看,沒看到小魚兒,又問:「小魚兒呢,你這次回來沒將他帶回來?」

  「帶回來了,我把他送去朋友家照顧,等事情處理好了,我再去將他接回來。」葉雨晴淡淡道,生怕念慈恩會追問,她跑到葉荀身邊抱了抱他,「爸爸,我回來了。」

  葉荀不習慣她的親熱,扭著身子將她拉出懷裡,淡淡的應了一聲,「嗯,回來就好,你把孩子放誰家去了,在Y市,你還有比我們更放心的人麼,去把他接回來,那小傢伙聰明又伶俐,我喜歡得很。」

  葉雨晴笑了笑,「他越大越調皮了,改天我就去把他接回來。」葉雨晴說完,正好有人進來看畫,葉荀去招呼客人,念慈恩引著葉雨晴坐到窗邊的滕椅上,給她倒了杯橙子,然後在她身邊坐下。

  「媽媽,爸爸對你好嗎?」葉雨晴還記得以前,葉荀與念慈恩完全是相敬如賓,他雖不曾苛待她們母女,但始終都不曾親近,剛才在門外,她看到他們親密的挨在一起又說又笑,心裡已經知道答案,可仍是想問。

  念慈恩為了她,委屈自己嫁入葉家,她為她付出了這麼多,她希望她會幸福。

  念慈恩看了一眼遠處在為客人講解畫的葉荀,笑得既羞怯又甜蜜,她感嘆道:「我以為我這一生與他都是那樣不冷不熱的過下去,沒想到葉家破產了,我在他身邊支持他鼓勵他,最後還能冰釋前嫌,人生的際遇真的是太奇妙了。」

  瞧她幸福的模樣,葉雨晴徹底放了心,只要媽媽幸福就好。她捧著玻璃杯喝了一口,然後看向窗外樹影斑駁,她一時感嘆不已,「媽媽,只要你幸福,我就幸福了。」

  念慈恩看著她蒼桑的模樣,伸手去握住她的手,「小葉子,媽媽最大的希望是看到你幸福,從你走進我的生命那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女兒,孩子,不要太堅強,如果累了,就回到媽媽懷抱里,像小時候一樣哭一哭,或是撒撒嬌,不要自己一個人撐著。」

  葉雨晴淚眼朦朧,她在韓老爺子那裡受了委屈,她第一個想到的人便是念慈恩,此刻聽到她的溫柔話語,她再也撐不住,埋在她懷裡失聲痛哭起來。

  這幾日,她心裡積壓了滿滿的委屈的與痛苦,若是她再不發泄一下,只怕自己會再度崩潰。三年前,她生活過得十分悽慘,因為早產,孩子總是生病。她為了不麻煩韓非凡,一個人強撐著,在醫生告訴她,孩子若是再高燒不退,就會有性命之憂時,她終於支持不住,徹底倒了。

  那時她唯一想到的人便是念慈恩,念慈恩接到她的電話,當晚便飛來了新加坡,她沒日沒夜地照顧她們母子,終於還是度過了難關。

  葉雨晴與念慈恩的親近,就是從那時候起。念慈恩每過幾天都會給她打電話,總她好不好,問孩子好不好,起初她們還是沒有什麼語言,後來慢慢的,葉雨晴什麼都願意跟她分享。

  念慈恩順著她的長髮,她能夠哭出來也是一件好事,這幾年來,她獨自一人在新加坡撫養小魚兒,堅強得讓人心疼,「乖,葉子,乖,不哭啊,不哭。」

  念慈恩拍著她的背輕聲誘哄,就像她三歲時,日日在醫院與消毒水為伍,她害怕打針更害怕吃藥,那時候她就會耐心地坐在旁邊,勸著哄著,直到她乖乖的把藥吃進去。

  葉雨晴哭了許久,然後抬起頭來,淚眼婆娑的道:「媽媽,我還是愛他,怎麼辦?我還是很愛他。」

  她知道自己不爭氣,也知道自己很沒用,可是愛情這東西真的不可理喻,不是她說不愛了就真的能夠不愛了。

  念慈恩心疼極了,她伸手替她拭去臉上的淚珠,嘆息了一聲,「真是孽緣啊,小葉子,他現在是你的姐夫,琳琳愛他愛得要發瘋,你們既然已經錯過了,就不要再愛了,讓給你姐姐吧。」

  葉雨晴只是哭,媽媽理解錯了她的意思,她沒有想過要去同葉琳搶,只是因為心裡堵得慌,所以她想找一個自己信任的人一吐為快。念慈恩見她這樣,心裡也跟著難受。

  「別哭了,媽媽的心都讓你哭亂了。」念慈恩一嘆,終於還是忍不住,「其實你跟蕭俊亦很早之前就認識了,你為了他險些喪命,若不是你舅舅心地善良救了你,只怕你早已經沒了。」

  葉雨晴從來沒聽念慈恩說起過往事,舅舅念慈輝的事一直是她心中的一個忌諱,不容任何人提起。可現在她卻主動說起,而且她還說她跟蕭俊亦很早就認識了,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她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看出她的穎疑惑,念慈恩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她。「哥哥以前在蕭家當司機,有一晚他被蕭家少奶奶叫去蕭宅,讓他把一個孩子拉到荒郊野外扔掉。哥哥去了,見到當時只有三歲的你,那時你發高燒,整個人都燒得迷迷糊糊的,哥哥接過你,想到一會兒要將你扔掉,他就心疼。」

  「後來他開車送你走,有一個小男孩子追出來,就是現在的蕭俊亦,那個小男孩追著車跑了幾公里路,連哥哥都快要心軟了,但是最後他還是忍下心將你帶走。他沒有扔掉你,而是將你帶回家,用了許多方法,終於將你的燒退下來,後來怕蕭家少奶奶追究,索性帶著你回了國。直到後來,哥哥才知道那個小男孩子叫蕭俊亦,只是沒過多久,哥哥就在工地出了事。」

  「你與蕭俊亦的緣份從小就結下,那年琳琳帶蕭俊亦回來,我以為只是姓名一樣,後來才知道他家就是當年你寄養過一段時間的蕭家,小葉子,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的小名其實不叫小葉子,而是叫囝囝。」

  「有一次我聽見琳琳跟蕭俊亦吵架,說什麼若她不是他的青梅竹馬,只怕他不會再看她一眼。如果當年蕭俊亦跟你離婚,轉而娶了琳琳只是為了當初的那個承諾,其實你才是他真正該娶的人。」念慈恩知道事情已經成定局,自己不該再說這些話去動搖葉雨晴,但是若她真的愛那個男人,就不該這樣錯過。

  葉雨晴震驚極了,她無法相信念慈恩的話,可是念慈恩不會說謊,當年念慈輝為了給她掙醫藥費死在工地上,她沒必要編這個謊話,那這麼說,她說的是真的,她真的跟蕭俊亦從小就認識?

  「我有一個青梅竹馬,我答應過要娶她……」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囝囝。」

  「我叫蕭俊亦,囝囝,等我長大了,我一定會娶你當我的妻子。」葉雨晴的腦海里不停的閃現這幾句話,她用力回想,可是卻想不起來當時的情景,念慈恩說她當時已經三歲,可是為什麼她完全不記得這些事?

  念慈恩見她臉色蒼白,連忙道:「你不要想了,那年你發高燒,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醒來後什麼都忘了。那些事情已經過去了,別再想了。小葉子,你與他有緣無分,就認命吧,好好找個男人嫁了,你會幸福的。」

  若蕭俊亦果真是她的青梅竹馬,若蕭俊亦果真承諾過要娶她,可是他卻把葉琳當成了她,那麼他們之間的錯過就真的太可笑了。

  從慈恩畫廊出來,已經是月上柳梢頭,葉雨晴茫然地向前走著,腦海里不停迴響起念慈恩與蕭俊亦的話,眼淚慢慢爬上眼眶,她突然瘋了似的向前奔,她要去問蕭俊亦,四年前他跟她說,他要信守承諾去娶他的青梅竹馬,他的青梅竹馬是叫囝囝。

  葉雨晴狂奔了一段路,心快得要跳出來,她拿手緊緊的捂住心口,眼淚瘋狂的湧出來,老天,你為什麼這麼殘忍,為什麼不讓我早點知道這些事?若是四年前,她知道他要娶的其實是一個叫囝囝的女孩,也許他們就不會錯過,更不會在這四年裡受盡煎熬。

  葉雨晴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呼吸緊促,整個大腦都開始缺氧,她才想起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叫計程車的代步工具,她衝到馬路邊上,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地址,計程車快速的向蕭達集團駛去。

  坐電梯上了65樓,辦公大樓沒有絲毫變化,就連走廊兩側的盆栽都是她走時的品種。其實蕭俊亦外表看起來很荒唐,骨子裡卻極守舊,家裡的布劃是怎麼樣的,他十年都不會移動一下。

  就像以前,別墅的客廳里擺了一張沙發,沙發很擋路,每次上樓都要繞過沙發才能走,後來有一天,她讓人把沙發移動了一下,方便上樓,但是那天晚上,蕭俊亦發了很大的脾氣,第二天,沙發又擺回了原位。

  他就是這樣一個固執又彆扭的男人,他堅守著他認為最重要的東西,所以那日Thelastday,他說的話都是真心的,只是他承諾過要去娶一個女人,所以必須遵守承諾。

  而在訂婚典禮上,她看到那個人是葉琳時,整個人都亂了,以為蕭俊亦對她說的話都是假的,只為了羞辱她。她介意了這麼多年,原來只是因為他找錯了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