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商量訂婚

  麥娜沙一路跑回家，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她的心仿佛被撕裂了一般，腦海中不斷迴響著伊克山的話：「麥娜沙，我一直把你當妹妹，我們不能因為父母的安排就在一起。」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地刺進了她的心裡。

  她衝進家門，撲倒在床上，將臉埋進枕頭裡，放聲大哭。哭聲驚動了正在廚房忙碌的阿媽和阿爸，阿媽趕緊放下手中的活兒，快步走進房間，輕輕拍著麥娜沙的背，焦急地問道：「麥娜沙，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麥娜沙只是搖頭，哭得更加傷心。

  阿爸哈迪爾站在門口，眉頭緊鎖，臉色陰沉。他從未見過女兒如此傷心，心中既心疼又憤怒。「一定是伊克山那小子，阿爸去揍他。」

  麥娜沙的哭聲讓人心疼：「阿媽，阿爸，我是不是這片草原上最美麗的姑娘？」

  「當然啦，我的沙沙是這一片草原上最漂亮的姑娘。告訴阿媽，你和伊克山怎麼了？你這麼晚才回家，你們是不是在外面那個了？」

  麥娜沙不明白母親口中的「那個」是哪個，「阿媽，那個是什麼？」

  「傻女兒，那個就是男人和女人那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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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麥娜沙突然臉紅，明白母親所指的是男女之事。

  「阿媽，我和小伊什麼都沒有干，我們兩個清清白白，我們的愛情比馬奶、牛奶、驢奶、駱駝奶都要純。」

  阿麗同指著女兒衣服領口，「你的衣服是怎麼回事？阿媽是過來人，你不要撒謊，明天我和你阿爸就去伊克山家裡找他的父母商量你們的婚期。」

  麥娜沙連忙摟住媽媽的腰，哭哭啼啼撒嬌道：「阿媽，你不要這麼著急，小伊哥哥還不想結婚。剛才我跟他表白了，他.......他拒絕了我。」

  「他竟然拒絕你？」

  麥娜沙哭道：「他說一直把我當妹妹看！」

  「伊克山那個臭小子沒眼光，咱們不要找伊克山當女婿了，娃娃親也可以不算數的。」

  「阿媽，阿爸，你們別去找小伊哥哥。他一定是喜歡我的，只是我們兩個一起長大，每天在一起放羊、騎馬、上學，我們就是太熟了，他沒有把我當女人看。」

  哈迪爾越想越氣，轉身就往外走。阿媽想攔住他，但他已經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家門。

  哈迪爾徑直來到伊克山家，用力敲了敲門。門開了，伊克山的父親巴哈爾迪力站在門口，見到哈迪爾一臉怒氣，有些驚訝地問道：「哈迪爾，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哈迪爾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火：「巴哈爾迪力，你的兒子伊克山呢？他今天是不是欺負我們家沙沙了？她一回家就哭得不成樣子，你們得給我個交代！」

  巴哈爾迪力一愣，連忙解釋道：「哈迪爾，你先別急，伊克山還沒回來。你先進來坐，我給你泡杯茶。」

  哈迪爾勉強壓下怒火，走進屋裡坐下。

  「巴哈爾迪力，你的寶貝兒子欺負了我的麥娜沙。」

  卡合熱曼正在屋裡準備明天的早餐，巴哈爾迪力坐在羊毛花氈上喝著茯茶。

  「哈迪爾，你不要再罵了，有話好好說嘛！」

  哈迪爾冷哼一聲：「巴哈爾迪力，你是怕別人聽到了丟人吧！好，我就給你一次面子。卡合熱曼，請你給我準備熱氣騰騰的茯茶。」

  「是，哈迪爾，你先別生氣，我給你準備茯茶。」

  卡合熱曼跟著二人身後進了屋子，忙前忙後給兩人泡了新的茯茶。

  剛準備回廚房準備明天的早餐，院子裡面還有一大堆的衣服等著她洗。

  丈夫和哈迪爾同時喊住了她，「哼，慈母多敗兒，你留下來一起聽！」

  「你是伊克山的阿媽，他欺負我女兒，你不能不管你兒子。卡合熱曼，你留下來。」

  「哈迪爾，伊克山對麥娜沙做什麼了？你告訴我，我一定會教訓他。」

  「剛才，我的麥娜沙哭哭啼啼跑回家，衣服領口是鬆開的，我懷疑伊克山這個臭小子欺負了我的女兒。」

  老兩口一聽，嘴巴張開了半天。卡合熱曼嘴笨，不知道說些什麼。

  巴哈爾迪力臉色微微一怔，突然發出爽朗豪放的笑聲。

  「你在笑什麼？我的話很好笑嗎？」哈迪爾生氣道。

  「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是，在我們草原上，男歡女愛不是很正常的嗎？伊克山和麥娜沙從小就定了娃娃親，我們一直拿她當成兒媳婦一樣看待。在我們心目中，麥娜沙已經是伊克山的妻子。如果伊克山欺負了麥娜沙，我想，兩個孩子長大了，該是時候結婚生子了。」

  哈迪爾思索片刻，巴哈爾迪力的話不無道理，兩個孩子自小訂了娃娃親。即便是做了什麼，也無傷大雅之談。喝了一杯茯茶之後，哈迪爾的臉色逐漸平和下來。

  「道理是沒有錯的，但是為什麼麥娜沙會哭得那麼傷心？伊克山是不是欺負她了？如果你們要娶麥娜沙進門，你們家還沒有舉行提親和訂親儀式，這對於我們家、對於麥娜沙都是非常不尊重的行為。巴哈爾迪力，我希望你們夫妻能好好考慮這些問題。」

  三人在屋裡聊了很久，話逐漸聊開了，哈迪爾最終被夫妻二人誠懇的態度打動了。過了半晌，三人握手言和，開始商量讓兩個孩子先訂婚。

  伊克山回到家，巴哈爾迪力把伊克山叫到跟前，嚴肅地說道：「伊克山，你和麥娜沙的事，我已經聽說了。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兩家也都希望你們能在一起。你不能因為一時的衝動就毀了這段緣分。我告訴你，你必須娶麥娜沙為妻，否則我就打斷你的腿！」

  伊克山愣住了，他沒想到父親會如此堅決。「阿爸，我對麥娜沙只是兄妹之情，我不能因為你們的安排就娶她，這對她不公平。」

  巴哈爾迪力卻不為所動，語氣更加嚴厲：「什麼兄妹之情？你們從小就有婚約，這是兩家早就定下來的事。你不能辜負麥娜沙，也不能讓我們兩家丟臉！」

  伊克山沉默了，他知道父親的脾氣，也知道這件事已經無法挽回。他只能無奈地點點頭，心中卻充滿了矛盾與掙扎。

  幾天後，哈迪爾和巴哈爾迪力坐在一起，商量著伊克山和麥娜沙的婚事。

  哈迪爾說道：「既然孩子們還年輕，不如先給他們訂婚，等過兩年再正式結婚。」巴哈爾迪力點頭同意：「好，就這麼辦。伊克山那邊，我會再跟他好好談談。」

  就這樣，伊克山和麥娜沙的婚事被定了下來。麥娜沙得知這個消息後，心中既有一絲喜悅，又有一絲不安。她知道，伊克山並不愛她，但她依然抱著一絲希望，或許時間能改變一切。

  而伊克山，此刻站在玉龍喀什河邊，望著遠處的崑崙山脈，心中充滿了迷茫。他不知道，這段被安排的婚姻，是否真的能帶來幸福。但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他只能默默接受，等待著未來的某一天，或許他能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