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父親的愛

  巴哈爾迪力跑到不遠處的一個玉石礦區尋玉，喜寶繼續跟著伊克山留在這片礦區學習撿玉。

  伊克山坐在河邊的石頭上，手裡握著一塊剛剛撿到的玉石，目光卻有些失神。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阿爸巴哈爾迪力的身影，那個總是對他和姐姐嚴厲甚至粗暴的男人。

  「伊克山，你怎麼了？」

  「沒什麼！」

  「你的心情都寫在臉上了，說吧，看在你救了我爺爺的份兒上，我可以當一回聽眾。」

  「我謝謝你啊，我就是不明白，為什麼阿爸對你能夠這麼耐心，甚至有點溫柔。」

  「有嗎？」

  「當然！阿爸對我和姐姐總是板著臉，動不動就大聲呵斥我們，幾乎從來沒有給我們好臉色看。他教你撿玉，陪你聊天，甚至還會對你笑。可是對我和姐姐，動不動就發脾氣。我不明白為什麼他會這樣？為什麼有人不愛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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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寶聽了，微微一愣。

  「伊克山，你是不是想多了？或者，你阿爸並不是不愛你，只是他不會表達？」

  伊克山皺了皺眉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

  「不會表達？這兩天我都觀察到了，他對你一點兒都不吝嗇讚美。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誇過我們一句，只會說我們做得不夠好。」

  喜寶眼中閃過一絲心疼，「真的嗎？」

  「千真萬確，我不會隨便亂說。我和姐姐都這麼覺得，好像我們是他撿來的孩子。可是，我長得很像他，牧場上的人都說我們父子長得一模一樣。」

  「伊克山，你有沒有想過，你阿爸可能只是不善於表達感情？他從小在草原上長大，生活的環境讓他習慣了用嚴厲的方式對待身邊的人，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愛你和你姐姐。」

  「可是，他為什麼對你就那麼溫柔？他會對你笑，會耐心地教你撿玉。我和姐姐從來沒有得到過這樣的待遇，我覺得你才是他的孩子。」

  「也許是因為你是他的兒子，他對你的期望更高，所以才會對你更嚴格。他希望你成為一個堅強、獨立的人，能夠承擔起家庭的責任。至於我，我只是一個外人，他對我沒有那麼多期待，所以才會顯得更輕鬆。」

  「真的是這樣嗎？」

  「當然啦，對外人都會很客氣啊，對自己人總會有些苛刻。伊克山，你阿爸其實很愛你和你姐姐。他只是不善於表達。」

  伊克山翻了個白眼：「你有證據嗎？我是沒發現他愛我和姐姐！」

  「我沒見過他和你姐姐相處的樣子，但是我注意到，每次你撿到一塊好玉，他的眼神中都會閃過一絲驕傲。雖然他沒有說出來，但他的心裡一定為你感到自豪。你仔細想想，他真的沒有誇過你嗎？會不會你忘記了？」

  伊克山努力回想起那些瞬間，突然記得有一次，他撿到一塊上好的和田玉，阿爸雖然沒有誇他，但那天晚上，他聽到阿爸在氈房外對朋友說：「我兒子今天撿到了一塊好玉，那小子眼力不錯，生來就是撿玉人。」

  「伊克山，愛有很多種表達方式。有些人會用溫柔的語言，有些人會用嚴厲的行動。你阿爸可能不善於說『我愛你』，但他會用他的方式關心你。比如，他每天都會檢查你的工具，確保你在撿玉時不會受傷。我還觀察到，他會在你晚歸時，默默地等你回來。你想想，他是不是會在你遇到困難時，第一時間出現在你身邊？」

  「我就記得第一次騎馬摔倒時，阿爸嘴上罵他笨手笨腳，但還是親自教我如何控制馬匹。我一直以為阿爸不愛我們，看來他還是有那麼一點點良心的。」

  「愛之深，責之切，你阿爸只是希望你能成為一個更好的人。」

  伊克山的心中仿佛有一塊石頭落了地，「顧喜寶，謝謝你跟我講這些，突然發現我也沒有那麼慘了。」

  「哈哈，你本來就沒有那麼慘。對了，你姐姐為什麼不回來？」

  「姐姐和阿爸斷絕關係了，每次都是偷偷摸摸回來看望阿媽。趁著阿爸不在家的時候，有時候我還會替她放風。有幾次運氣不太好，阿爸正好回家遇見了她。他倆一見面就吵架，阿媽說他們沒有父女緣分。」

  「斷絕關係？這麼狠嗎？方便說說原因嗎？」

  伊克山想了想，猶豫再三還是告訴了喜寶。

  「這是我阿姐的隱私，現在看來也不算什麼隱私了，牧場上的人都知道她和阿爸斷絕父女關係的原因。行吧，我告訴你，你如果遇見我阿姐，千萬別告訴他，我跟你說了這些，她會打我的。你發誓，絕不告訴她。」

  「我才不發誓呢，你幼不幼稚啊？」

  「好吧，那我告訴你，你爛在肚子裡就行了。阿姐之前喜歡上一個漢族男人，兩人已經私定終身了。阿姐帶著他來到牧場，阿媽很喜歡那個漢族男人，沒想到阿爸堅決反對他倆結婚。」

  「為什麼？這不是棒打鴛鴦嗎？」

  「可不是嘛，我阿爸心太狠了，不同意阿姐嫁給那個漢族男人。阿爸有私心，他希望阿姐嫁給牧場上最有錢的男人艾爾肯。阿姐根本不喜歡艾爾肯，他長得有點磕磣，身材有這麼胖，肚子比十月懷胎的孕婦都大。」

  伊克山一連認真比劃著名，逗得喜寶捧腹大笑。「那不成妖怪了嘛，有這麼胖的人嗎？」

  「如果有機會見到，我一定指給你看，你會終生難忘的，艾爾肯是我們牧場上最胖的男人。」

  伊克山想起離家出走的阿姐，心情一下子低落到了谷底。

  「不知道阿爸什麼時候能和阿姐和好如初，真希望一家人和和美美在一起。」

  「這個話題有點兒沉重，說說麥娜沙吧，我來牧場第一天，她就來給我下馬威了。其實我對她還挺感興趣的，小姑娘長得特別漂亮，耍小脾氣的時候還挺可愛的。這幾天聽牧場上的人說，麥娜沙是你的未婚妻，你們什麼時候結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