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追夢姐弟
「救命啊！有人暈倒了！」
維達娜正騎著她的棗紅馬"火焰"在景區巡邏，突然聽見旅遊大巴那邊傳來一陣騷動。
「火焰，快點兒過去看看！」
維達娜夾緊馬肚子，「火焰」撒開蹄子就沖了過去。
靠近時，看見了一輛大巴車，車門口圍了一堆人，於是跳下馬就往裡擠。
好不容易擠出人群，便看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先生歪在座位上，臉色發青，嘴角還掛著白沫。
「大家快讓開一下，我是這兒的騎警，患者需要四周空氣流通，麻煩大家不要圍在一起。」
維達娜一邊喊一邊掏出對講機呼叫救護車，老先生的手冰涼冰涼的，好在她學過急救，趕緊給他做心肺復甦。
一下、兩下、三下......
維達娜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手酸了也不敢停一下。
老爺子沒有醒來的徵兆，嚇壞了現場的所有人。
「前面救護車來了！大家快讓開！」
「警官，這可怎麼辦？景區的小路太窄，救護車根本開不進來。」
「用我的馬！」維達娜靈機一動，「它叫『火焰』，我們警隊最快的馬。」
維達娜和醫護人員七手八腳把老先生固定在擔架上，小心翼翼地架到馬背上。
「火焰，好孩子，這次全靠你了！」
維達娜拍拍它的脖子，翻身上馬。醫護人員在後面扶著擔架，一群人就這樣一路小跑著往大路趕。
風在耳邊呼呼地刮，維達娜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老先生的呼吸越來越微弱，她必須再快一些。
「火焰，聽話，再跑快點了，老爺爺就靠你了。」
火焰很乖巧，好似聽得懂人話，腳蹄子在大地上瘋狂地奔騰。
維達娜的手心全是汗，一路死死攥著韁繩。擔心老爺子失去意識，一路都在呼喊他。「堅持住啊老爺子，馬上就到了！想想您的兒女子孫，他們一定在家等著您。」
過了半晌，終於看見救護車在前面出現了！
眾人停下來，一起將老先生抬上車。老爺子突然開始抽搐，嚇壞了大家。
「這是心臟病發作，再晚幾分鐘就來不及了。」
聽見醫生的話，維達娜的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經過一番搶救，老人終於恢復了意識，醫院聯繫到了他的家屬，而維達娜已經默默離開了醫院。
一路上，維達娜心裡都在害怕，要是當時猶豫一下，或者"火焰"跑得不夠快......
雖然這是她的工作，職責就是保護這片土地上每一個人的安全。雖然她只是個普通的女騎警，但能幫到別人，這種感覺比喝了阿媽煮的奶茶還暖心。
「收隊！」
維達娜勒住馬韁，棗紅馬打了個響鼻，前蹄在地上刨了刨。夕陽把她的騎警制服鍍上一層金邊，馬鞍上的警徽閃閃發亮。
「維達娜，你今天太厲害了，隊長說要嘉獎你！」
「不用！嘉獎火焰就行了，它可是咱們的好孩子。」
維達娜利落地翻身下馬，掏出手機一看，已經六點半了。
華玉杯的直播早就開始了，弟弟馬上就要登場了，急得她直跺腳，三步並作兩步衝進更衣室。
「維達娜，你弟弟今天參賽是吧？我剛才看直播，他雕的那塊玉可真漂亮！」
維達娜胡亂應著，手忙腳亂地換下制服。手機屏幕亮起，是阿媽發來的消息：「你弟弟上場了！」
維達娜點開手機上的直播，畫面正好切到伊克山的特寫。
「這是我弟！」維達娜驕傲地將手機遞給同事們看。
「我弟是一名玉雕手藝人，他在南京學習揚派玉雕。還真有模有樣，這才學了一年。你們看，華玉杯，這可是國家級的玉雕比賽。」
直播里，評委正在點評。他們誇讚伊克山的作品「充滿生命力」，維達娜的眼眶一下子熱了。
「維達娜，你怎麼哭了？」
「太激動了，我弟從小就愛哭鼻子，我以為他一輩子會留在牧場放牧或者撿玉。太好了，他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路。
「優秀獎得主是......伊克山！」
維達娜跳了起來，手機差點摔在地上。
「阿媽，伊克山得獎了，我弟等獎了。」
維達娜撥通家裡的視頻電話，畫面里，氈房擠滿了人，阿媽在抹眼淚，阿爸難得地笑著，牧民們都在夸伊克山。
「你弟出息了，阿媽為你們都感到驕傲。」
維達娜驕傲地揚起下巴，「伊克山真不愧是我弟弟！」
掛掉電話，維達娜走出警隊。暮色中的牧場格外寧靜，遠處傳來悠揚的牧歌。她摸了摸胸前的警徽，想起自己剛當上騎警時的激動。每天巡邏在這片熟悉的土地上，守護著家鄉的安寧，這是她的選擇，她的熱愛。
手機又響了，是伊克山發來的消息：「阿姐，謝謝你一直支持我。等我回去，給你雕個馬鞍扣！」
「不著急，你在外面好好的。對了，人都到了北京了，這幾天好好在北京玩。麥娜沙在北京學習舞蹈，聽說交往了一個舞蹈專業的男朋友，有空你去大家把把關。」
「阿姐，放心吧，麥娜沙的眼光一直很好，她不會選錯人的。」
「你是在變相夸自己吧？」
「哈哈，阿姐，我也很不錯啊！」
「那是當然了，你可是我弟，我弟是最棒的。阿爸阿媽為你驕傲，現在家裡都是人，我剛才打視頻過去，咱們家氈房裡面擠滿了人。」
「阿姐，我剛才跟爸媽打過視頻電話了，阿爸現在終於認可我了，他說我是他的驕傲。」
看著弟弟眼圈紅紅的，維達娜知道不苟言語的父親也在改變，終於懂得表達愛，終於學會了愛。
「伊克山，無論未來有多遠，我們都會在這片熱土上，追逐各自的夢想。就像小時候在牧場賽馬，我總是跑在前面，回頭就能看見你努力追趕的身影。我還記得小小的你一點兒不怯場，一路猛追我的馬，沒想到還真追上了......」
夜色漸濃，維達娜翻身上馬。
明天還要繼續巡邏，守護這片承載著無數夢想的土地。她知道，伊克山也會在玉雕的世界裡，繼續追尋屬於他的光芒。
她突然想起了周城，如果他還活著該有多好。他會看見她在馬背上英姿颯爽，會看見她守護這片土地上，會看見伊克山出現在全國玉雕大賽的舞台上。
或許，他們衝過種種阻礙，父親會答應他們在一起。一家人齊齊整整，快快樂樂，生活在一起。
「維達娜，你怎麼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