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白瑾、趙婉容心生嫌隙


  前禮部侍郎張津和?

  白瑾面色微變,眼睛深處閃過一絲為難。

  張津和他知道,兩年前因為得罪了太子趙永,而被設計抄家滅族。

  得罪太子的人,即便是他,也不敢隨意保走。

  看來,這女孩離不開這採石場了。

  算了,還是先問清楚那些事再說。

  「聽說,婉儀公主在這採石場中,多次得你照顧?」

  女孩微微怔愣,心中升起一抹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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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張姑娘,本將軍有些好奇,你將自己的口糧都送來了,那你這些日子是怎麼過的?你不餓嗎?」

  趙婉儀微微抬頭,探尋的目光落在白瑾的臉上。

  他這是還不信任自己啊!

  她明明說的是她送來的是「一半」,可到了白瑾的嘴中,卻成了『都』!他這是怕她與張淑茹串供啊!

  「將,將軍,我,我沒有給她口糧……」

  張淑茹的話讓白瑾心臟猛地一沉。

  「什麼?沒給過?」這是什麼意思?婉儀不是說,是她經常給她送食物的嗎?為什麼這女孩卻說沒有?

  「瑾哥哥!我就說吧!」

  趙婉容激動地沖了過來,抱住了白瑾的手,恨不得想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趙婉儀,撒謊了!

  「瑾哥哥,姐姐信口開河,說什麼有人給她送過糧食,還是個女子!可現在事實證明,根本就沒這回事!」

  「瑾哥哥,你覺得婉儀姐姐,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地帶我們亂轉?還編一些根本沒有發生過的事?」

  白瑾沉默,眸色深沉,面容嚴肅,好像在壓制著什麼。

  趙婉容繼續道,「有沒有可能,姐姐在保護什麼人?」

  白瑾的臉色越發難看,看著張婉儀的眼睛裡,已經有八分懷疑了。

  趙婉儀仿佛沒聽到一樣。

  「將軍,我,我只是會在婉儀公主被打的時候,悄悄給她送去我的一半食物。」

  「給了公主一半,我自己一半,所以,我不會餓死的!」

  張淑茹話剛說完,就見趙婉容臉上的表情瞬間崩裂,一股怒火燒到了她的內心和瞳孔。

  她一個沒忍住,上前就給了那少女一個耳光。

  張淑茹本就身體虛弱,此時又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當即往地上的碎石頭上摔去。

  趙婉儀迅速動手,將幾乎昏迷的張淑茹拉住了。

  不過,此時的張淑茹已經昏迷過去了。

  「婉容妹妹!!你為何要打淑茹妹妹?」

  「因為她該打!!」趙婉容怒喝一聲,幾乎要失去全部的理智。「她剛剛可不是這麼說的!她敢翻供,就該挨打!」

  趙婉儀眼角含淚,看向白瑾,不解地問道:「淑茹妹妹只是實話實說,為什麼就該打了?」

  「還是說,是婉容妹妹根本就巴不得我在說謊?」

  「你以為的謊言成為了現實,所以便惱羞成怒了,是嗎?」

  白瑾詫異地看著趙婉儀,總覺此時的她跟之前她變強硬了許多。

  「瑾哥哥,還是說,你也認為,一切都是我在說謊?你也不相信我?」

  白瑾搖頭,想說不是,可趙婉儀似乎有些失控了,眼淚滑落,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容兒妹妹,若是你真的對我多有不滿,那你直接針對我就好了!淑茹妹妹是我的恩人,我不允許有人再傷害她!」

  「若是你還要再對她動手,那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吧!」

  「總歸,這世上,我已經沒什麼牽掛了,或者,還不如去死……」

  白瑾看著她崩潰大哭,又到後來的心如死灰,他心痛不已,因此,對趙婉容又不滿了幾分。

  「容兒,你最近幾日是怎麼了?」

  白瑾握著趙婉儀的手腕,目光卻帶著幾分清冷和疏離看著趙婉容。

  「你以前很是善良大方的,從來都是善待下人,可為什麼這兩日,你總會做出一些毫無道理的事來?」

  趙婉容身體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

  她不過就是打了一個低賤的小罪民而已,是什麼天大的錯嗎?

  趙婉儀控訴她就算了,可白瑾竟然也數落她!

  這是什麼意思?他要與她站到一個陣營裡面去了嗎?

  「瑾哥哥,你……」

  「婉容,你別說了,一切我都看在眼裡!」

  「平常你欺負欺負宮女太監就算了,畢竟你是個公主,下人得罪你,被處罰很正常。可今天,這採石場不僅有這麼多的百姓在,還有沈相在,你竟然還做出這麼沒有分寸的事!」

  「婉容,你還是先回車裡等我們吧!」

  他冷冷說著,目光從鎖蓮血肉模糊的傷口上掃過,「你身邊的鎖蓮要是再不看醫師處理傷口的話,只怕她以後要留下什麼後遺症出來了!」

  在這一刻,趙婉容身為一國公主,卻好像一個鎮遠侯家的兒子給控制住了!!

  這要傳出去,她這公主,還有威信力存在嗎?

  「白瑾,你根本就是在偏心她!」趙婉容失聲控訴,眼淚跟泄了閘的洪水一樣,洶湧不止。

  「為什麼姐姐一回來,你就再也看不見我了?」

  「難道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還是抵不過你和姐姐在一起的那短短四年時間嗎?」

  聽了這話,白瑾的臉色,一半青一半紅,總感覺身後有一道充滿戲謔的視線在盯著他。

  他的第六感很準,他知道,那是沈瑕的目光。

  他在看他的笑話!

  「容兒!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每次都拿曾經說事,她不膩嗎?

  不等趙婉容回答,他再次出聲,冷冷道:「趕緊回去吧!我和婉儀不坐馬車了,後面,我騎馬帶她回去。」

  趙婉容見他神色決絕,當即氣憤地甩袖離開,鎖蓮跟在身後,一瘸一拐地緩慢前進。

  劇痛讓她渾身冒汗,可前面的人,卻根本毫不在乎!!

  趙婉容上了馬車,鎖蓮也想上,結果被她怒罵了一句,「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與本公主同坐一輛馬車!!」

  鎖蓮心臟拔涼拔涼的,她是怎麼都想不到,自己從小伺候到大的公主,自己什麼事都事事為她出頭的公主,原來,根本就是個捂不熱的硬石頭!

  沒心沒肺!

  最後,還是鎖蓮露出身上的傷口,這才讓她恢復了一絲神志。

  主僕兩人走了之後,白瑾再次握上了趙婉儀的手,儘管她眼裡有明顯的抗拒,可白瑾根本不在乎。

  「婉儀,我相信你的,你別再生氣了。」

  趙婉儀帶著幾分羞怯的目光瞥了一眼白瑾,最後在目光對上沈瑕的時候,她心臟咯噔一下。

  那個男人的眼神,為什麼那麼可怕?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沈瑕看著他,眼底笑意明顯,可目光落到白瑾握著她的手時,眼中又多了幾分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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